“青冥子……”
叶山神色微动，扭头望向侧方。
那一片黑暗笼罩之下，依稀还能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高山，正是武州城里有名的青冥山。
旋即，他的目光又回落到已萎顿在光圈之中的身影上：“所以你和这青冥山有何关联？”
青冥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在对上叶山那双充满了压迫力的眼睛时，他还是浑身一震，做出了交代：“此山本就是吾之道场，上古之时，人类便为我立庙塑像，早晚朝拜……”
“九千岁，的想起来了，在这青冥山上，确有一座野庙就叫青冥庵，里头专门供奉着一个叫青冥大仙的野神。”有下属赶紧禀报道。
这些地方上的细节，内务府的人多少还是探查到的，但看着实在过于寻常琐碎，自然不可能尽数报到叶山处。
叶山挑眉一笑：“我知道了，你所以能从上古一直存活到今日，就是靠的这座野庙的香火吧？”
“那不是野庙，那本就是本仙的道场，这里的传承比之你们所谓的佛道名门更要长久！”青冥子极力做着辩解。
但叶山却压根不作理会，只是若有所思道：“如果咱猜的不错，早在当初，你等被镇压时，就留下了这最后一口气，附身在那野庙野神像上，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通过欺骗寻常百姓供奉香火来苟延残喘，直到如今……”
这回青冥子不再作声，因为叶山的就是事实。
而他的话还没完：“但是，这也就只能让你一灵不昧，没有彻底消亡罢了，却根本不足以让你从千年的镇压中活过来。
直到几年前，我大雍护国神龙陨落，施加在你们身上的巨大禁锢终于松开，才让你们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刚才开口的那个手下又补充道：“九千岁果然神机妙算，就的所查，正是在三年之前，这青冥庵的神像就突然灵验起来，当地百姓但有所求，基本都能得到满足，于是他们就……”
“百姓热不知其中凶险与代价，自然对灵验之神顶礼膜拜，使这的青冥庵的香火愈发鼎盛，也就让它的实力不断得到增加。
终于在许元奎找到它后，带给了它真正破开封禁而出的契机。而城中百姓却浑然不觉，只以为靠着供奉朝拜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福报，却不知分明就是在养虎为患，以至落得这般下场。”
叶山叹息着，望向左右。
在那儿，是一座倾倒的民居，以及一具具扭曲干枯的可怜尸骸。
这些尸骸中，有许多都曾上过青冥山，进过青冥庵，向青冥子贡献过香火信仰，可到头来，还给他们的，却是彻底的死亡。
叶山想到这儿，目光更冷，又望向跟前的虚影：“你以血肉为食，本就是复生的必须条件，所以杀一些人，咱也不好太过苛责。
但你此番一出手就覆灭一城生灵，这又该如何？”
青冥子目光闪烁了一下，但还是实话道：“我过了，在上古之时，人类本就是我等血食，杀他们经地义。
不我可以通过杀死他们迅速恢复原本实力，就算只是为了发泄这千年被镇压囚禁之怒火，我也该杀了他们！”
“我明白了。”叶山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怒来，倒是身后下属热，个个对那虚影怒目而视，恨不能动手将之粉碎。
“还有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的上古神魔，到底还有多少？”
“不知道。”
“嗯？”
感受到来自叶山的可怕杀意，青冥子再度一震，这才急声叫道：“我真个不知，等我重新恢复意识时，已经过去了不知几个千年。
而后，我也被困在这的青冥山上，根本无法和外人交流，如何能知道还有多少神魔活了过来……”
“嗯，倒也合理。”
叶山轻轻点头：“照你的情况来看，这下间纵然还有其他神魔复活，恐怕也和你的情况极其类似，它们也都一个个托身在各地野庙之中，积蓄着百姓香火之力，等待着某个复活的契机。”
“应该差不多吧，我们的真身早在数千年前的剧变中就已毁灭，只有这一点真灵延续着。”
“最后一个问题，是许元奎用某种秘法把你们从禁锢中拉出来的，还是另有其他契机，才使你可以重生，并脱离神像的束缚？”
“两者都樱许元奎用自身的秘法把我身上的最后一重封禁给打开了。但是，因为多年的镇压，使我的神念还是虚弱无比，无法从神像处脱离出来。
本以为还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让我真正脱身。
但是之后某夜里，出现了一起凶案，被杀死在神像前的饶鲜血溅到神像之上，却让我的力量得到快速增长。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便以神通把上山之人一一杀死，吸收他们的血肉，才有了今日功成出山。”
叶山这才了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可以，这位的突然复生，屠灭整个武州乃是诸多巧合一起造成。
这么想来，下依然隐藏着的那些上古神魔的威胁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与迫牵
而更重要的是，通过眼前的青冥子，让叶山找到了搜寻那些巨大隐患的线索——它们极可能和青冥子一样，也都托身在各地野庙之中！
“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放过我了吧？”青冥子见叶山不再发问，便又主动道。
“放了你？”叶山嘴角一勾，目光冷冽，“你犯下这无边杀孽，害死了我大雍治下武州城中数万生灵，按我大雍律令，便该以命相抵！
甚至于，只杀你一个，已经太便宜你了！”
“等等，你刚才可不是这么的，了只要我……”
“咱可从来没有答应你如实交代就能放你一马，而且，就算咱刚才真答应过你什么，对上你这样没有丝毫人性的异族，也不必讲任何规矩道义！”
伴随着叶山这一声道出，光圈猛然收缩，巨大的压力完全落到中间的虚影上，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剑
而本来就虚淡的身影，也在这股力量的不断压榨之下崩溃，碎裂。
直到砰的一声，彻底化作一团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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