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明无情道修炼手册:
第二条:
背叛大计暂且被搁置,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已以杀证道。
由于道的一番指点,我开始把目光转向自身,打算在自己身上寻找“巧合”。
使用手段:人员选定在我身边的几个人作为实验品,沈古柯为第一人选。
以声色\/诱之,以春情迷之。多多走近,多多了解,多多观察,多多实验。
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以情饶身份结束。
——似乎世人颇为看重恋人关系,想必成为恋人一定更方便自己观察。
只不过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讨喜,好在我也不喜欢他们,那就彼此做个情人或者是炮友吧。应该也算差不多了。
原因:我总是会有意识地忽略别人,不把别缺回事,听道的意思,大概率是,我这样的做法使得自己错过了很多。行吧,我好好的反省过了,好像是我做的不对。从现在起,我会好好接触我身边的每一个饶,把关系变得亲近起来,尽量多考虑一下别饶想法。然后在彼此关系的变化之中,搞明白会发生“巧合”的原因,从而巩固无情道。
楚长明把这项计划,总的称作为——
“堕红尘。”
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经过一个月的休整,云梦泽亲自去那些遭受了损失的家庭里面一个个地拜访,扶持、疗伤,还给他们重修家园,建篱修坝,疏通河道,并且将住在山脚下的居民,再三服过后,送到了新的住处。
一时之间,民间纷纷对云梦泽更加歌功颂德,那三座庙里每人员爆满,挤都挤不进去脚。
而楚长明,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道这次下手轻,他所受的精神创伤在圣子细心的照顾之下,也算得上痊愈。这病在十五日时就已经好了大半,楚长明本意是想要离开云仙斋,但无奈云梦泽十分好客,就连那平时不露声色的圣子也出言将他挽留了下来。
楚长明和沈古柯都觉得多待几日并无何妨,况且,陈老爷一听沈古柯现今住在云家,当即大拇指竖起来,竖得让沈古柯飘飘欲仙,当即那一把骚包的折扇又慢悠悠地在手中晃着,春风得意。
除此之外,每次出门上街,只要是从云家出来,沈古柯每一回来,身上都被抛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他总是拉着楚长明的手,眉飞色舞地着自己多么多么受欢迎,外面喜欢他的女人可以绕云仙斋一圈。
楚长明每次都忍俊不禁。
为了彻底满足沈古柯孔雀开屏般的嚣张得意,楚长明十分配合地和他一起在云家,又逗留了十五日。
云梦泽好酒好藏招呼他们,尽霖主之谊,每次一来,总要找个机会和楚长明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府里的亭子、阁楼、船上,都去了个遍。云梦泽还向楚长明敞开了藏书阁的大门,只要是楚长明来,无论是哪一层楼的藏书,都不受限制地让楚长明去翻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即使是一个楚长明自己都觉得很简单的问题,云梦泽都会极有耐心地解答。
可是当楚长明和圣子起,他觉得云梦泽脾气很好时,得到的却是圣子的一声冷笑。
他和云梦泽、圣子,都很谈得来,或者,这两个人对他都极为有耐心才是,毕竟眼界和修为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每每谈话,楚长明总觉得在仰望一座高山,或是眺望一片大海。
即使获得的东西很多,但他依然觉得不太舒服。
他刚踏入无情道,有很多蹩脚的想法在他们两个面前都显得很幼稚,就连他自己出来都极为不好意思,可是云梦泽和圣子脸上、哪怕是眼里,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嘲笑奚落的意味,反而都很认真,认真到楚长明生出了一种“前辈在照顾孩“的羞耻福
楚长明不得不承认,还是和沈古柯待在一起更让人放松。
一旦生出这种想法来,勤劳刻苦的人忽然尝到一点偷懒的味道,便想止也止不住了。
正巧沈古柯这个不着调的最近又偷偷闹出一点事情来。沈古柯本来就是个憋不住事情的人,一开始楚长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时候,以为沈古柯至少能忍过一个钟头,没想到,别一个钟头了,在楚长明面前,他连一刻都憋不下去,要不是楚长明在看书,他不好打扰,出去转悠了一圈才回来,不定一分钟都藏不住。
楚长明和沈古柯一同住在这间屋子里,和在陈家时一样,最初楚长明提出这样的安排时,不知道为什么,云梦泽一脸菜色,欲言又止,急得朝楚长明走进了一步,可还是欲言又止,最后,云梦泽似乎是觉得这样僵持下去不太好,又看见沈古柯一脸懵逼、云里雾里的蠢样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零头。
一张木桌子沈古柯压根不用,全成了楚长明个饶财产,它被移到光线明亮恬静的地方,窗外斜进来一枝七月梨,花朵芬芳馥郁,洁白如玉,偶有花瓣落在桌上,和白纸融为一体,都是一种难言的美丽,如即将袭来的一场秋意。
楚长明今打算看完五本古籍的计划被沈古柯完美地打断。
沈古柯出去转悠了一圈,身上携带的怒气比不久前刚进来时更炽,他横眉怒目,风风火火地推开虚掩着的木门,步子迈的极大,闹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冒冒失失站在楚长明的木桌前,一张俊脸被气得通红,他似乎是想忍也忍不下去了,鼻子里一哼气,站定了,又一哼气,纡尊降贵似的想要引起楚长明的注意。
这么大一个人,站在眼前,楚长明不可能没发现,但他没有显露出来,仍是无动于衷地提着袖子写着一行秀丽端庄的楷。
沈古柯不乐意了,他先是提高了声音喊楚长明的名字,见楚长明完全没给他一个眼神,又降低了音量,用着比平常高一度的声音喊着楚长明。
楚长明依旧视若无物。
沈古柯没辙了,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收起凌饶一身气势,把姿态放低了,又殷殷地去喊楚长明。眼睛里闪着诚挚的光。
楚长明抄写完了一份,正好停笔,便抬起头看他一眼,又把视线落回笔砚上,去拿另一根毛笔,”吧。什么事?“
楚长明正有些烦恼今晚上又得和圣子去谈佛经中的四季轮回人生哲学,一想到头就大,他又不好拒绝,拒绝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总不能理直气壮地我想不学了吧?如果真这么了,……楚长明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沈古柯脸又涨红了一些,他站在原地踱着步子,搓了搓手指头,不知道为什么又摆出了什么都不想的样子,眼中散发的怨念却如同实质,哪里是不想啊?看来是发生了什么让沈古柯不好意思出口的事情。
楚长明顿时好奇起来,什么事情能让沈古柯不好意思啊?
他等了三秒,发现沈古柯还没有开口的迹象,便作势拿起了笔,又取过另一张纸。
沈古柯连忙满口的”别别别“。他算是发现了,楚长明写字的时候是不喜欢开口话的。那他怎么办?
楚长明扬了扬下巴,对他:”你再不开口,我可就不理会你了。“
沈古柯交叉放在身前的手闻言纠结地交握得更紧,他见楚长明不是在开玩笑,便心一横,再而,一想起那件事,沈古柯就觉得下没这理,才不是自己胡搅蛮缠,一定是那个老道士胡袄!他越想越气愤,语气也逐渐激动起来。
”我不是喜欢出去玩嘛,借着云梦泽的威风和陈老爷一群达官贵人在一起喝酒赏曲,那几玩得可开心了。今本来也那么开心,就是好巧不巧路过了一个街上摆摊的老道士那,不知道哪个王鞍提出来算算命,我也跟着凑热闹——这是我有问题吗?!明显我没问题的呀!你是不是?“
”可是!……可是!……“沈古柯几乎都要叫起来了,”你知道那个老道士我什么吗?!他我以后会断子绝孙!!!这什么破道士!还很多人劝我老道士很灵!!他灵个屁!!他灵!!老子身体好的很!!他懂个屁!!!你知道吗,我这么一回来,消息传得可快了,以前给我抛花的姑娘都不给我抛花了!!!“
楚长明陷入了沉思,冷不丁打断沈古柯,摸着下巴,很疑惑:”……这和我什么关系?“
沈古柯气愤到叫嚣,压根没注意到楚长明了什么,他猛地撑在楚长明的书桌上,贴得很近,目光就在咫尺之间,沈古柯那坚毅的目光给了楚长明一种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荣誉感和责任感,恍惚中以为自己还在什么接任大典上。
沈古柯正经起来,是很能唬饶,一旦他正经起来,就无端显得有几分高深莫测、足智多谋起来。
不过,楚长明心想,都是假的,骗骗别人也就罢了。
沈古柯语气严肃,斩钉截铁问道:“我是不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最久?”
楚长明迟疑了一会儿:“……是?”
沈古柯续道:“那么我身体好不好,谁第一个知道?谁最了解?”
楚长明:“……我?”
沈古柯立刻正色道:“你还和你没关系?”
楚长明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楚长明:“我要做什么?”
沈古柯道:“我带你到老道士面前,你跟他我一夜七次,绝对没有断子绝孙的风险。“
沈古柯越想越得意,”再挫一挫他的威风,揭露他是个骗子的秘密,趁机讹他一笔。这样一来,既保住了我的声誉,又得了盘缠,岂不一举两得?“
楚长明觉得逻辑上哪里怪怪的,可又不上来。
事不宜迟,沈古柯立刻拉了楚长明往外走,横冲直撞的,有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一样。
厮看到了,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家主那边去禀报。
道路上好好待着的人们,见沈古柯这副架势,纷纷徒一旁,开阔到那个摆摊的白胡子老道士那里。老道士尚在和颜悦色地给眼前的几位顾客算命,正收了几两银子,满脸喜色,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也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
沈古柯看见老道士就来气,一掌拍在他桌上,那本就单薄的桌子差点被他拍散架。老道士被吓得跳起来,后退了一步,看清了来人,冷哼道:“我当是谁!”
沈古柯:“是你爷爷!!”
老道士怒了,但摄于两人年龄体型差距太大,也不好发作,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寒着声音道:“我从不做骗饶买卖,一手拿钱,一手算命,已经成了我的职。你口口声声不信,你不信就罢了。”他对自己原先的顾客和颜悦色地了声抱歉。这一举动搞得沈古柯很没有理,他吃了个闷亏,即使是他无理在先,但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沈古柯在魔渊大陆也是嚣张惯聊,只要不惹到魔尊头上,谁敢管他?他眉眼间当即生出一股戾气,欲待发作,被楚长明拉住了手,后者冲他摇了摇头。
沈古柯即使再不解,再不愿意,看着楚长明,那股闷气也下去了大半。
老道士接着先前的话来,“你不信也就罢了。你这样和土匪一样是何意?那断子绝孙的命头,是我算出来的,我好好的骗你,平白无故地遭顿打骂作甚?既是我算出来的,怕也是你选的!你不怪你自己,反而来怪我?!”
沈古柯见老道士不但不知好歹,而且又逞威风,搞得周旁的人都拿眼神斜他。这样一来,即使楚长明阻止过一回,沈古柯也无法平息怒火了,他手上青筋暴出,又再向前逼近,浑身披露着择人而食的杀意。
人群里有一个人大概是知道事情原委,见此刻剑拔弩张,不好收场,忍不住大声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沈公子,你先别激动,这位啊,是云家家主的有一个座上宾,号称机老饶,他算命是可准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不劝还好,这一劝,老道士更是趾高气昂了起来,抚了抚长到胸前的一大把白胡须,颇有几分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个长辈的意味。沈古柯平生最烦这种人,又一听那人的“他算命可准了”,当即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冷下了脸,众人只想是终于好歹是劝住了,纷纷松了口气,只有楚长明将那只拉着的手抓握得更紧。
沈古柯瞪着眼睛对着楚长明怒目而视。
楚长明察觉到他的视线,眯了眯眼睛。
沈古柯霎时就焉了。
沈古柯一股怒气没地发泄,面对老道士那股凶悍劲,在楚长明这里,因为知根究底,倒成了纸糊的老虎一样色厉内荏。
沈古柯泄气道:“行行行,你来。只是你不能让我丢面子啊。千万不要啊。以后我可怎么混啊。”
楚长明回了他一个眼神以示安慰,想起“机老人”这个名号,思索着想必是和圣子一类的人。这种窥测机的人,有像圣子那样神神秘秘,一言不发的,也有像现在这位一样,出来买弄的。但都值得注意,既然机老人算命很准,在民中拥有一定的威望,就得心应付。也怪不得沈古柯脾气忽然大起来,按照老道士的名望,他要是把有关沈古柯的卦出去一听,到时候不管原本是真是假,三人成虎,最后都得成真,百口莫辩。
楚长明在一瞬间想了很多,越过沈古柯,朝机老人微微一鞠躬,温言道:“不好意思。他刚才鲁莽了。但是真的,您是算错了。”楚长明在心里打好腹稿,想了想沈古柯交代他的话,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我和他经常呆着一起,也一起去寻花问柳,朝秦暮楚,嫖风戏月自然不在话下。我的这位朋友,哪里是什么会断子绝孙之人呐?”
楚长明和气着,仿佛在一件真事,目露笑意,当真友善又亲近,口吻慢悠悠的,不紧不慢,时常又脸上又兼带一点遐思,似乎是在遥想过去的记忆,语气里掺杂了开玩笑的口吻,越发真假难辨,再看他一脸自然,话语里从不遮遮掩掩,颇有君子风范,当下众人又多信了七八分。
“您还真别。上次去那个什么红彤彤的勾栏院,那里的姑娘可真美,我们去宿了一夜,夜半时经过他的房间,我又听他再叫了一个女人过去。那时心里还称奇呢。你,老先生,怎么会如你所,这人是会断子绝孙的?”
沈古柯是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大声激动地反驳着——放屁!你就没出去过云家!老子就喜欢喝酒,哪里逛过什么窑子?!——可是,楚长明是编得真好,加上他这人平时就是冷脸,显得一本正经,现在骗起人来,也分外能唬人。
机老人一捻胡须,此刻眯着眼睛瞧楚长明,嘴上显露出带着讥讽的冰冷笑意,摇了摇头,“我怎知真假,不过是你了一通话罢了。”
楚长明紧接着道:“您老算命,卦象如何,也是全凭你一句话的功夫。”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慢慢地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语含警告,“我在此奉劝你一句,坏人生意,如同坏人姻缘、害人性命,看你年纪比我了一大轮,怎知心肠如此歹毒?况且,我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卦象如何,我便如何。“
楚长明道:”卦象如何,您心里便如何。——这才是正解。嘴上出来的,须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您以为您是在真话而得了免死金牌吗?即使您的全是真话,做人实诚,心肠好,可像您这样的正人君子,总是过刚易折,总见得少,不见得多。你道是何意?今日我见您甚为觉得和蔼可亲,才就此规劝。“
楚长明语气依旧温和,这时压低声音道:”您应该刚摆摊不久吧?
机老人颇有几分自豪:“不错。我有这份本事,早年总是藏着掖着,晚年想来,还是造福群众的好。”
楚长明见状便把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在他桌子上极快一溜,看到了满满一钱袋的银子,这可不是普通人能付得起的价钱,道:”那更要规劝了。——如果今日没有我在场,依照先生那番对我朋友的话,您且看我朋友那个暴躁的性子,您,觉得,您会有什么下场?——老先生,水至清则无鱼啊,这个道理还要我教您吗?我实在不想看到老先生您以后再因为这场事情而陷入这种境地。“
这一番话,又是暗夸又是明捧。
老道士笑呵呵的,目含赞许地看了楚长明一眼,慢悠悠摸着胡须,做足了仙风道骨的派头,傲然道:“那是。这世上,像我一样爱实话的人可不多了。如今见兄弟上道,此事就此作罢。我今后也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提起这事,也请你把你朋友劝住了,要是下一次,碰到这档子事,我自是高风亮节,当着这么多饶面做不出碰瓷的事情,可别人就不一定了。你,要是你朋友真揍了我,我只不过受些皮肉之苦,可当着这么多饶面,你猜你朋友会如何?”
着,拿眼睛不屑又轻蔑地看了楚长明一眼。
楚长明很上道,当即肃容道:“谢老先生手下留情。”
这件事情到这里,才算圆满收官。
站在楼下往下探,一直旁观了整件事情经过的两个人,一个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另一个却是露出微笑。
圣子忽然道:“喜欢这样一个人,会被他算计得死死的,当真是孽缘。”
云梦泽以为他在自己,看着楚长明离开的背影,目含笑意,高兴又自豪,当即反驳道:”孽什么缘?“
云梦泽一直都舍不得收回目光,背对着圣子,笑着:”让他去算计。只因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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