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迎来双胞胎
七月的清晨，刚蒙蒙亮，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好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怀孕七个月的她最近总是容易饿，尤其是半夜和清晨。雪试着坐起身来，可就在她翻身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腹直窜上来，像是有把刀在肚子里搅动。她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啊——”一声痛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身边的陈雪儿立刻被惊醒了。同样怀孕七个多月的她睡眠很浅，听到妹妹的叫声，她几乎是弹坐起来，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雪？怎么了？”陈雪儿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不安。
雪脸色煞白，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着下唇，艰难地道：“姐……我……我可能要生了……”
“什么？”陈雪儿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要生了啊！”她立刻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完全看不出是个孕妇的样子。
雪痛苦地点点头，又一阵宫缩袭来，她忍不住弓起背，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都泛白了。
“别怕，我马上叫华。”她快步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你尽量别动，我马上来。”
陈雪儿快步穿过走廊，来到隔壁房间直接推门而入。
“华！快醒醒！”陈雪儿急促地摇晃着丈夫的肩膀。
林华猛地睁开眼睛，一脸茫然：“怎么了？要上厕所吗？”
“不是！雪要生了！快把车开到店门口！”陈雪儿语速飞快，“我去叫丽姐准备东西。”
林华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往外冲：“我马上去开车！”
陈雪儿转身又冲向另一个房间，敲响了林丽的房门：“丽姐！快起来！雪要生了！”
不到一分钟，林丽就揉着眼睛打开了门：“我马上起来！”
整个房子瞬间忙碌起来。林华冲下楼去发动车子；林丽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待产用品；陈雪儿则回到雪身边，帮她穿上外套和鞋子。
“姐……好疼……”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雪儿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坚定地：“慢慢站起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心翼翼地扶着雪起身，每动一下，雪都会发出一声痛呼。等她们艰难地挪到楼下时，林华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慢点，心台阶。”林华跑过来帮忙，他和丽一左一右架着雪，陈雪儿在后面护着，四人像搬运一件珍贵易碎品般心翼翼地将雪送进后座。
“都准备好了吗？”陈雪儿快速扫视一圈。
“都在这儿了。”林丽拍了拍怀里的待产包。
“走！”陈雪儿钻进后座，让雪靠在自己身上，林丽则坐进了副驾驶。
林华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清晨的街道几乎空无一人，林华紧握方向盘，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雪的情况。
不到五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镇医院门口。林华跳下车，冲进急诊大厅喊道：“医生！有人要生了！快来人啊！”
值班医生和两名护士闻声赶来，看到被搀扶下车的雪面色惨白，立刻推来了轮椅。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快速询问。
“不到半时前……”雪虚弱地回答。
“羊水破了吗？”
雪摇摇头：“不知道。”
医生示意护士推雪去妇产科，转头对林华：“你是丈夫吧？跟我来办手续。”
林华愣了一下，刚要解释，陈雪儿已经推着他跟上医生：“快去签字！”
在妇产科检查室，医生迅速为雪做了检查，表情变得严肃：“宫口已经开了四指，羊水也破了，需要立即剖腹产。”
“剖腹产？”雪惊恐地睁大眼睛，“不能顺产吗？”
医生摇摇头：“双胞胎，顺产风险太大。需要家属马上签字。”着，他递过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习惯性地递给站在最前面的林华。
林华接过文件，却犹豫了：“这个……我……”
“快签啊！磨蹭啥！”陈雪儿急得直跺脚。
医生也急了：“每耽搁一分钟，产妇和胎儿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看到林华还在犹豫，陈雪儿一把夺过文件塞回他手里，几乎是吼出来的：“林华！我让你签字！”
林华这才深吸一口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医生立刻拿着文件去安排手术。
待医生走远，林华才低声对陈雪儿：“我不是不想签，只是……这合适吗？”
陈雪儿瞪了他一眼：“人命关的时候，你还在想这些？”
雪被推进手术室前，紧紧抓住陈雪儿的手：“姐……我害怕……”
陈雪儿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别怕，姐在这儿等你。想想你的两个宝贝，他们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陈雪儿这才长舒一口气，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林华连忙扶住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下？”
陈雪儿摇摇头：“我没事。给奶奶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马上过来。”林丽回答，递过一瓶水，“雪儿，你也喝点水吧。”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陈雪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时看向手术室的门。林丽则不停地看表，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林华坐在一旁发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孩子。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护士走出来：“恭喜，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八斤，女孩七斤四两。”
“太好了！”陈雪儿如释重负，眼泪夺眶而出，“雪怎么样？”
“产妇情况稳定，正在缝合伤口。”护士微笑着，“稍后会把孩子先送出来。”
不到十分钟，两名护士各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走向林华：“这是哥哥。”林华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另一个护士将妹妹递给林丽：“这是妹妹。”
林丽低头看着襁褓中红扑颇脸，惊叹道：“她好啊……”
就在这时，奶奶也到了，看到两个孩子，她的眼睛立刻湿润了：“我的曾孙……终于有曾孙了……”
陈雪儿扶着奶奶坐下，轻声解释着雪的情况。奶奶握着她的手，感激地：“雪儿啊，多亏有你。”
当中午，雪看到两个健康的孩子躺在身边的床上，泪水再次涌出。陈雪儿坐在床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雪虚弱地笑了笑：“姐，谢谢你……”
“傻丫头，什么谢。”陈雪儿揉了揉她的头发。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雪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雪身边，帮她照顾两个孩子。然而到邻二早晨，雪突然发起低烧，胸部胀痛难忍。
“姐……好疼……”雪皱着眉头，不敢碰自己的胸部。
正巧医生来查房，检查后确认是乳腺堵塞：“需要尽快疏通，否则不仅孩子没奶吃，还可能发展成乳腺炎。”
“怎么疏通？”林华紧张地问。
医生看了他一眼：“最简单的方法是丈夫帮忙吸通。”
林华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试试……”
他俯身尝试，但动作笨拙，不仅没效果，反而弄得雪痛呼连连，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啊！疼！”雪忍不住推开他。
陈雪儿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林华，“让我来。”
她坐到床边，轻声对雪：“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然后把手伸进雪的衣服里轻轻揉搓起来。
雪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喊停。陈雪儿的动作既轻柔又有力，渐渐地，堵塞的乳腺开始疏通。
终于，堵塞被完全疏通，乳汁顺畅地流了出来。雪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了。”陈雪儿擦了擦手，疲惫但欣慰地笑了，“现在可以让宝宝吃了。”
林华站在一旁，既惭愧又敬佩地看着妻子：“雪儿，你怎么懂这么多？”
陈雪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怀孕这几个月都在玩吗？行了，快让家伙吃饭吧。”
看着两个孩子贪婪地吮吸着乳汁，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陈雪儿站在一旁，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心想再过两个月，自己也将经历这一牵但此刻，她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家人平安，新生命降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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