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芃芃听到凌菲然要去找裴仙珏，脱口道：“我也去！”
“大家一起去吧！”王洵美提议。
“一起？”凌菲然摇头，“我的卡牌没办法护住太多人，有芃芃陪我去足够了，你们身上都带着对讲机，只要保持联系，有情况可以随时来帮忙，而且最好分出一部分人返回隔离区，把消息带回去，避免隔离区做出错误的判断。”
神牧开口道：“我带几个人回隔离区，其余队员原地待命，如果找到裴上将的下落，大家就赶过去帮忙。”
众人没有异议，商量一阵后各自行动。
林芃芃心急如焚，一刻也不能等，带着凌菲然离开钟楼，往祭坛方向去。
不需要鸽子指路，只要根据每座石像的朝向前进就能抵达祭坛。
此时的祭坛如同历经了一场大地震，满地纵横交错的裂痕，十二根石柱倒塌了四五根，石柱上的遗骸也被残砖碎石掩埋。
林芃芃来到之前与裴仙珏失散的地方，低头看裂缝下方漆黑一片，不禁心口发慌。
“就是这里，我差一点就能把她们拉上来，可是突然爬出来数不清的山虱！然后，”林芃芃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眼眶通红，“然后我就脱手了，没能抓住……”
凌菲然捡起一块石头，轻轻抛进裂缝，听见地下传来嘭咚一声闷响。
“裂缝不深，摔不死人，不过太暗了，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凌菲然。
林芃芃带了手电筒，但是裂缝是曲折的，手电筒的光无法照到底部。
她正着急，又听凌菲然：“我下去看看。”
话音一落，凌菲然的斗篷倏地掉落在地上，身体化为一团雾气飘了下去。
林芃芃吃惊极了，她第一次见凌菲然使用卡牌能力，这种雾蒙蒙的形态竟和噬魂怪有些相似，都是鬼里鬼气的。
凌菲然很快飘了回来，幽魂形态的她像烟雾般轻盈，朦胧模糊，没有清晰的面目。
她钻回斗篷。
软塌在地上的斗篷慢慢挺立，幽魂在斗篷里恢复人形。
“下面什么都没有，裴上将不在这里。”凌菲然。
林芃芃担忧的问：“会不会被埋在下面了？”
“土层下面我也找过了，不在。”凌菲然看向地上杂乱的爬痕，猜测，“可能被你的那种生物带走了。”
林芃芃微愣，“你是山虱？”
凌菲然点头，“嗯，可惜地上的痕迹太乱，不太容易辨认方向，不然我们可以顺着这些爬行的足迹找一找。”
她着，扭头问林芃芃：“那些山虱有什么习性？”
林芃芃面露难色，“我不知道……我们进迷宫以后，调查重心是噬魂怪和这里的迷宫boss，山虱和山魔来自另一个迷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座迷宫的空间重叠了，我们在攻打迷宫boss时，山魔突然出现，毁掉了祭坛，然后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
凌菲然无声叹息。
深夜，浓雾，线索几乎为零，要怎么找人呢？
想找到裴仙珏恐怕等于大海捞针，想找到帕善也不大可能了。
“我想变美！”
雾里突然蹦出一句人话，凌菲然和林芃芃都惊住，四下张望。
过了一会儿，祭坛方向又传来一声：
“我想要钱！”
林芃芃终于确定了发声来源，指向一根顶部发着光的石柱，“在那边！”
凌菲然毕竟在母巢生态园住过一段时间，立即认出来，“是风翎养的人面鸦，人面鸦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它是不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林芃芃惊奇地望着石柱顶赌黑影。
一只体型格外大的人面鸦扑扇着翅膀飞下来，停在不远处，跺了跺脚，再次冲她们大叫：“我想要钱！要钱！”
林芃芃眼睛瞪得更大，“你听见了吗？它好像在，要往前，往前。”
凌菲然：“…………”
可以这样理解吗？
不管怎么样，先过去看看吧。
两人朝人面鸦的方向走，人面鸦再次飞远几米，冲她们点零头。
林芃芃大喜过望，“它真的在带路！我们快跟上！”
林芃芃加快了步伐。
凌菲然跟在后面。
人面鸦在雾里飞飞停停，没过一会儿，身上就缠上了几缕黑气。
黑气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多，像无形的负累拖慢人面鸦的速度，连翅膀也难以挥动。
正当凌菲然准备上前治疗时，那只人面鸦忽地抖擞羽毛，身体一分为二，一半虚弱的死去，另一半依旧充满活力。
“我想要钱！要钱！”体型缩了一圈的人面鸦再次高亢大叫，并往迷雾深处飞去。
两人在人面鸦后面跟了二十多分钟，突然穿过一道无形的空气墙，眼前的雾气立刻稀薄了大半！哪怕现在是夜晚，视野也豁然开朗了不少。
林芃芃望着眼前景象，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迷宫和迷宫，真的重叠了……”
低矮的灌木，连绵的丘陵，山虱们搬运着腐叶与枯木在山坡上爬来爬去，忙忙碌碌。
这里显然是另一座迷宫的领地。
凌菲然观察四周环境，“莫古的迷宫分布相对其它国家更密集，难怪会被异种当作乐园。”
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只刚刚死掉的山虱，后足在空气里微微抽动。
凌菲然看出这只山虱的死因和雾气有关，因为它身上缠绕着黑气。
人面鸦落上去，想要汲取山虱血肉里的能量。
没等它吃饱，就有几只山虱爬来，抬起前足，勤劳地将死去的同类大卸八块，拆解成若干份，并混上泥土和腐败草叶，搬运走了。
凌菲然脸色微变，立即跟上这些搬运尸体的山虱。
刚走上一座山丘，她听见林芃芃在身后叫自己，声音发颤：
“等、等一下，菲菲……”
凌菲然迟疑地回头。
林芃芃抬着一只手，指着远处，整张脸煞白，“是那个巨人……巨灵，山魔，这座迷宫的boss……”
凌菲然顺着林芃芃手指的方向望去，没看见怪物，只看见了一座石头山。
如果那座石山就是林芃芃口中的山魔，这迷宫boss的体型未免大得过分了——再厉害的卡牌也无法弥补这种体型造成的不可抗衡的差距。
凌菲然觉得要对付这种怪物，应该存在某种特殊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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