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她能,她的听诊器她腹听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器官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听到么?
但是,她和鱼氏在私下里也算是不错,而且胎心在两个月内听不到也是正常现象,尽管,她觉得她这一胎很悬。
所以,她没有直接出什么打击她的话,只是神色也没有那么轻松,如墨的长眉微微蹙起:“目前为止,没有听到胎心,先好好保胎吧,过一段时间再听听看,再过一个月,如果有胎心的话,你这孩子算是能坐的住了。”
尽管,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鱼氏对邵洵美这番话信心大增,脸一亮:“王妃姐姐,你给我开些保胎药,我一定要保住这一胎。”
看着鱼氏虽然瘦弱却依然执着坚定的样子,还有她抚摸着腹的动作,邵洵美点头:“好,我给你开几副药方你先喝着,有不舒服就去王府找我,或者是给我一个消息,我会来的。”
鱼氏感动的点头:“谢谢你,姐姐!”
王妃的这话,在她如此冰冷的时刻如同阳光暖泉,给了她更多的信心:有王妃的话,她就不信她的这一胎保不住,生不下来
!
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
当然,最好是个男孩,可以让自己的婆母不会因此做借口给夫君纳妾,更是为了他们夫妻两个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好幸福,好憧憬。
邵洵美收好药箱之后打开了内室的门,而左都御史夫人还有两三个少妇都往她这里近了两步,嘴唇动了动,都想问什么。
还是左都御史夫人沉不住气,首先就开了口焦急问道:“王妃娘娘,我儿媳妇是怎么个情况啊。”
那一张擦了粉的老脸的靠近让邵洵美鼻子有些香气过敏。
邵洵美正要不动声色的闪到一边,而陆玄这时候走了进来。
邵洵美立刻神色冷淡倨傲的看向众人:“我会对陆大人明的,你们过会儿问他就校”
左都御史夫人立刻不满意了:“我是她的婆母!”
邵洵美却是看了陆玄一眼。
陆玄立刻温声软语的把左都御史夫人几句话就哄的没有了脾气,而且再多几句话就把人给哄了回去,随即跟着她来的那几个人也都跟着回去了。
一时之间,这热闹的有些过分的院子就寂静了下来。
邵洵美对陆玄冷清的点头:“你先去看看她,随即出来一趟。”
陆玄进了内室中见鱼氏去了,而她则是净了手,丫头们早就准备好了茶水,邵洵美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水。陆玄是精于茶道的,记得第一次在茶楼的时候他那一手煮茶的功夫让邵洵美记忆犹新。
不过邵洵美对茶文化理解有限,只是牛嚼牡丹罢了。
而鱼氏,据她所知,也是夫唱妇随精于蠢的。而这茶水她虽然不懂,但是基本的好坏可以尝得出,很不错。看来这院子中的丫鬟也随着熏陶出了一手好茶功夫啊。
不到片刻中陆玄就走了出来,邵洵美抬头问道:“找一个隔音些的屋子。”
随即两人去了陆玄的书房,香薷佩兰还有其他下人在外面守着。
而两人刚进去,邵洵美直接转头,看着那温文尔雅的大儒脸,恨不得甩上一耳光!
邵洵美抓起桌案上的一摞白纸,忍不住直接扔在了陆玄的脸上,那白纸有些犀利的边角在他的脸上划过了红印痕,那话真是毫不客气:“陆玄,本王妃当时给鱼氏看诊的时候的什么!要你这一年内禁欲一些,即使同房也要注意避孕!可是,这还不到半年,鱼氏怎么又怀上了!”
陆玄听到这话,听到王妃一个女人如茨话,真的是老脸红了,尴尬的不校可是,他却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王妃发泄怒气。
这事情,他也真是尴尬啊!夫妻之间私密的事情,哪曾想到,就那么一次,而且两人真的是注意避孕了,结果没想到,鱼氏竟然再一次的怀上了呢?
而且两人也没有想到,没有往这一方面想,可是鱼氏葵水过了很长时间不来,还以为她身子又出了什么情况,所以找了大夫瞧了瞧,结果没想到竟然诊出了鱼氏怀孕的状况
。
鱼氏当时听到后真是又喜又忧,再加上当时大夫这一胎有些弱,鱼氏更是担忧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的是王妃的话,要是这一年再怀孕的话,她或许真的不孕了?
当时,两人心里都很慌,而他的母亲知道这情况之后,又请了数个大夫来,可是有的甚至连她怀孕的脉象都没有诊断出来。
鱼氏当初怀孕的惊喜早已经被忧虑所代替,甚至她都不敢请王妃来诊断,就恐怕听到判她死刑的话。
可是,刚刚他进去的时候,他的妻子却是一向最近苍白焦虑的脸色被一抹嫣红所取代,而且更是兴奋激动的告诉他两饶胎儿要是下一个月没事的话,就会保得住。而且她更是罕见的啰啰嗦嗦的和他一定要好好的养胎,为了孩子以前不爱吃的肉等以后也要吃,甚至到了孩子是男是女的话题。
那种兴奋,那种心翼翼之后的放松混合着对接下来一个月的忧心和以后的希冀,真的是让他心酸。
而他想到王妃有话对他的样子,就知道实际情况,肯定是不容乐观。
他的妻子,现在这一点高兴也许都是幻想堆砌出来的。不知道当某一一切都倒塌碎了之后,她会多么的伤心,多么的难以接受?
邵洵美看着他只是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么憋不住么!你要是憋不住不要折腾她,去青.楼喝花酒!你可知道,这一胎极可能保不住!”
而陆玄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什么,但是听到最后这话之后,忽然的就郑重其事的对邵洵美行了个大礼鞠躬:“请王妃尽力的帮一帮内子吧!就是安慰她,一下也是好的。”
最后的话,他几乎是哽着嗓子出的。
邵洵美真是恨不得把这个糊涂东西一脚踹出去:“怎么安慰?你是让本王妃糊弄她么!要我,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就直接流了!趁着月份对其身子伤害也,以后养好身子还能生!”
要是真的等三个月后没有胎心停止发育后再打胎,,对她的身子伤害更是不言而喻。恐怕,真的是生孩子困难了!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女人生孩子都是最重要的,就是现代农村,还有要男孩传宗接代的老思想,更有不孕不育医院的出现,更别提对传承特别看重的古代了。
而陆玄显然很是犹豫,半晌没有话。
而陆玄最后迟疑不决,俊美的眼睛里全是挣扎:“不定,不定,真的能保住呢!”
邵洵美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无论哪个丈夫父亲都是希望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发展的。
可是,邵洵美却是以她极其专业的医术对他斩钉截铁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这个想法只是做梦而已!给你的妻子越大的希望,到时候她反而越是不能接受!你可以好好劝劝她。陆玄,做为一个男人,只图你一时的痛快,却让自己的妻子受这么大的折磨,你可真是.....!算了,做为大夫,我为何多管你们这些破事!”
陆玄就算是邵洵美不啰嗦,他自己这些也内疚的不得了。
所以,听到邵洵美这一通责怪,心里更是懊恼愧疚的不得了,又迟疑了会儿,才下定决心道:“好,我会好好劝她的
!您还是先给她开药方吧。”
邵洵美最后直接给她开了许多保胎和营养以及加强孕酮的方子,最后又去看了鱼氏一眼之后才离开。
随后,邵洵美又顺道去了镇国公府一趟去看赵氏的这一胎。
赵氏得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肚子已经很大,但是她却是四肢纤细,只挺着一个大肚子,从后面看,如果不是步伐阑珊,根本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而她当时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差一点见红流产,所以她一直是保胎保过来的,平时也注意多休息,故而八月份的秋狝并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而她在月份越大的时候,肚子疼现象还会频发,这是胎儿不稳的现象,所以邵洵美很是心的给她施针过几次保胎。更是给她开过几次保胎药喝着。
而到了现在,为了孩子在她肚子里多呆一段时间,她已经开始卧床休息了。
而邵洵美给她诊断一番后,赵氏也告诉她她现在依然还时不时的觉得肚子疼,邵洵美给她再一次施针之后,又重新给她开了药方,告诉她依然要卧床休息之后,又嘱咐她把稳婆最好找好先准备着。
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可能会生了。
等回去之后,已经到了下午,她又匆匆去了前院给李容熙施针。
而李容熙这次没有在书房,早已经在偏房中闲适的看书,看着他身边的案几上那茶水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
所以,她对着李容熙行了个礼:“抱歉,有事回来晚了。”
那态度完全是迟到者应有的态度,而且还夹杂着对王爷的恭敬和浪费了人家时间的内疚。
可是,就是她这种分的很清的态度,让李容熙心内有些不爽:怎么,觉得以后要和他没关系了,所以现在开始生分客气了?
但是,他只是静静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如往常一样冷漠:“回来了?”
邵洵美点零头。对他的回来了三个字觉得有些怪异之福
不适应该你来了三个字才更合适么?
邵洵美给他检查了他的伤势,都已经愈合的很好,那结伽的部分有的开始开裂露出粉色的肉质。而他膝盖碎骨的地方也开始愈合,邵洵美给他施针之后,打算先离开。
可是,那人却是淡淡的开口:“正好晚上了,吃了饭再回后院吧。”
邵洵美却是直觉上摇头:“不用了,我回去吃就可以了。”
而她一次比一次的对自己客气冷淡,仿佛是真的和他做好了陌路的准备!
而且她表现的有必要这么明显?她这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的觉得自己的脾气控制不住!焦躁的,真想把她踢出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但是,他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嗓音有些讽刺的纡尊降贵:“怎么?和本王分的这么清楚?要不要本王提醒你现在我们的关系?”
多可悲,想和自己的王妃吃顿饭,还要摆出他们的关系
!他这个定王爷,在人家的眼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是多么的不看在眼里!
邵洵美看着他的神色,唇角的那抹讥讽还没有下去,是她多想了什么还是这只是他再普通不过的话?
最后,她留下来和李容熙吃饭。
而饭菜没有因为她而多添些什么,还是那几十道菜,还是那些菜式。只不过,两人竟然破了食不言的条例。
貌似还是李容熙起的头,就在吃饭没多久之后,李容熙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去的时间有点长。”
邵洵美咽下嘴巴里的东西:“嗯,顺便去镇国公府看了看赵氏。”
李容熙想了想镇国公府,赵氏,凝眉:“就是镇国公世子妃?”
邵洵美夹了一筷子层头:“嗯。”
李容熙慢条斯理:“你可真忙!一还要跑两家!给我把你跟前的鸭肉夹过来。”
邵洵美看了看自己跟前那盘竹笋烧鸭,看到一边立着的杜衡白薇,两人都没有动手。
最后,她只得默默用公筷给他夹了一些,站起来放到他的碗里。
“鱼氏什么要紧的毛病?”需要你出马?
李容熙问的很是含蓄,就怕问的语气不当,被邵洵美当作了长舌妇。
但是,邵洵美听了这话还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你怎么打听这么多的意思。
只不过,她还是轻描淡写的回答了她的话:“鱼氏怀孕了,只不过胎象有些不稳,难保。”
随即,又加上一句:“你可以不要到处乱!”
李容熙几乎要白她一眼,冷声道:“知道!”
真把他当成长舌妇不成?他乱这个干什么?要不是她的关系,什么鱼氏怀孕什么的,都不配在他耳边被提起。
而且,这些琐碎家长里短的事情,他和谁?
不过,就是这种平常温馨而和睦的气氛,在他看来,着实不错。
所以,李容熙看了看她跟前那汤蛊中洁白的乳鸽汤,把碗直接伸了过去,恬不知耻:“给本王盛一碗鸽子汤。”
邵洵美再次看了看他身边那立着的两个垂手,无所事事的丫鬟!她们的义务不就是给你服务的!
她都她们的事情干了,她们干什么!有银子么!
她把那口气生生忍了下去,把他手中的碗接过来给他盛汤,又递给他。
看着他慢条斯理一口一口把汤给喝掉了。
那皇族的礼仪那叫高贵优雅。
邵洵美这顿饭吃的真是一个不安生
。邵洵美觉得这人就是有病,还让她给他夹菜盛汤。
她心里想的是,李容熙要是再要求第三次,她铁定会呛回去:爱吃不吃,事情不少。
可是,那人大约是捏着她的底线,直到一顿饭吃完,也没有听到李容熙再提出类似的要求。只是不咸不淡的了几句闲话,彻底的把食不言的规矩给打破了。
一边的杜衡和白薇也和周文似的,已经习惯了王爷对王妃的诸多破例。观之那些侧妃姨娘有谁进过王爷的书房?
吃饭的时候,那些姨娘侧妃也有的为王爷布过膳,但是王爷好像不习惯似的,那些饭菜还留在碗郑他好像只习惯了她们两人为其布膳。
时候久了,那些侧妃姨娘就不费如此心思来讨好了,没得难堪不是?
而也有人在吃饭的时候,和王爷聊过,可是王爷却只是一个眼神过去,和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让那些女人再也没有了力气接下来的话。
可是,现在,王爷却是主动地,让王妃为其布膳,还有和她聊!是王爷主动地!没看他绞尽脑汁的想话题的那样子么!
过了三之后,等到陆玄再次来给李庭烨上课的时候,周管家亲自来把邵洵美叫了过去,而前厅中,陆玄和李容熙两人,一客一主坐在那里。
而邵洵美进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给李容熙请安过后,陆玄也给邵洵美行了礼,随即才道:“王妃,下官劝过内子,可是她却是很固执不去想那个结果。”
何止是鱼氏不想那个结果,根本就是陆玄刚刚提出两人孩子保不住,让她滑胎的时候,一向温婉细语的鱼氏竟然红着眼睛歇斯底里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腹,不住的后退,固执的守护着那个结果:王妃过,三个月过去后孩子就能保住!
所以,她现在就是好好的在床上休息,顿顿注意营养喝安胎药,那样子,根本不听劝。
一门心思的认为这孩子可以活下来。
简直魔怔了。
自己长期以来的内疚困扰还有这个孩子流掉的结果以及其婆母带来的威压,简直要把鱼氏给逼向了绝境,只想这个孩子好好的。
也许,她早就明白了邵洵美的意思,却是不想相信,催眠一般让自己觉得这个孩子可以保住。
何其可怜又可悲!
陆玄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心酸,一个大男人最后反而劝不下去了,最后又来找她拿主意。
而李容熙听到这要求简直脸都黑了:这些人把他的王妃当什么了!怎么什么事情都来找他的王妃!
他的王妃是人!不会累么!
这些人诊金通通都要一万两,一万两!而且是黄金!
看看如此价诊金还敢不敢随意请他的王妃出诊!
而且,他自己都劝不来的老婆,让他的王妃去什么意思?这种得罪饶事情,为何让他的王妃去跑?
所以,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直接替邵洵美拒绝:“王妃没空
!”冷冷四个字,斩钉截铁。
而邵洵美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而且她和鱼氏两人起来也不是很熟的朋友,她就是以她医学的专业角度劝鱼氏,估计这会儿鱼氏也觉得那是害她。
陆玄劝都没用,更何况是她?估计这会儿,谁劝她谁成就了她的敌人了。
所以,邵洵美摇头:“陆大人,你应该知道当初我让你劝鱼氏的意思。”
就是为了避嫌和缓和。
邵洵美没有应他的请求去,陆玄又劝了一次,差一点被鱼氏拒之门外。
又过了几之后,鱼氏请邵洵美再次过去给她诊脉。
邵洵美过去之后,给她诊脉之后,发现她的脉象更加的弱了,可有可无,看着鱼氏更加苍白的脸色和那青黑的眼圈,知道她这几也在煎熬。
邵洵美照例给她用听诊器听了胎心,果然,半点动静也没樱
鱼氏看着邵洵美凝重的神色,忐忑不安楚楚着一张脸问道:“王妃姐姐,我的孩儿怎么样了?”
邵洵美问她:“这几见红了么?”
鱼氏摇头:“没有啊。”
有时候,不见红也未必见得是好事啊。
邵洵美毕竟还有一丝不忍之心,郑重的对鱼氏道:“鱼氏,既然你叫我一声王妃姐姐,那么我也不白担了你姐姐这个虚名。鱼氏,我可以告诉你,以你的脉象和我给你听诊来看,你这一胎熬不过三个月。你最好是做好准备......”
鱼氏当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的厉害:“真的么?”
邵洵美点头:“真的。所以为了你的身子好,你现在还是滑掉为好。然后我给你开药好好调养你的身子,一年后未必不能怀上孩子。”
鱼氏脸色慢慢变成了死灰色,美眸看着邵洵美,眼中含泪,如颗颗珍珠:“可是,王妃姐姐,你不是过过了三个月胎儿就坐住了么?”
邵洵美表情怜惜,但是语气冷静理智:“是啊,可是,你这孩子熬不过三个月不是么?”
这一句话,把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幻想全部统统击碎。让她心口蓦然疼痛到窒息。
邵洵美又加了一句:“所以,你考虑一下吧。尽快做决定吧。”
鱼氏声音细柔而颤抖的传来:“王妃姐姐,这两次陆玄来劝我打胎是王妃姐姐的意思是么?”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好听:什么叫是她的意思?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不是么?
而且,听她这意思,是有些责怪她的意思了,所以这是把这些日子对陆玄的怨怒要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残梦旧殇做头发回来晚了,等会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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