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大年初五，但制衣厂内已经有不少工人在开工了。
走进一号车间大门，走在靠边的走廊上，姜洋两人看到旁边的车间里，一条条生产线已经在有序的运作着，一些工人分坐产线两边，熟练的做着重复的动作。
这些工人大都是一些四十往上的中年人，以妇女居多，年轻人很少。
对此姜洋也并未感到奇怪，以江城的发展着实是留不住一些年轻人，大都往各个大都市外面跑了。
很快，两人穿过走廊，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二楼没有像一楼那样，有着诸多的生产线，而更像是一个坐班类的办公室，一排排的工位，上面基本都摆放着电脑，显然应该是大谭制衣厂一些非流水线工人们的办公场所。
不过此时二楼显得有些空旷，只有零星几人在自己的工位上办公的，应该是这些‘白领’们还没有放完春节假期吧。
前台上也没有人，那几名坐在角落处自己工位上的员工也没有理会姜洋两人，自顾自的对着电脑滑着鼠标，远远的瞥见他们屏幕，姜洋猜测他们应该是工厂的设计人员。
没人接待，姜洋也没在意，他高中毕业的时候，来过大谭制衣厂这边当暑假工，也上过一号车间二楼这边，如今看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便直接带着于贝贝，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内。
谭汉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坐在最里面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叠像是榨的文件，眉头轻轻蹙起，认真的翻看着。
谭汉年纪比姜平一岁，但两鬓却比姜平多了许多白发。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谭汉头也不抬便喊了声：“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姜洋腰杆笔直，率先走入，于贝贝手里拎着包包，紧随其后。
听到动静后，谭汉抬头看了过去，看姜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接着又伸手取下自己的眼镜。
姜洋这时也笑着朝谭汉打起了招呼：“谭叔，打扰了。”
“哈哈，洋，没打扰，来来，先坐。”
谭汉此时也站了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一边招呼着姜洋两人在靠窗的沙发处坐下，一边走到他们对面也坐了下来。
“洋啊，听你爸你在鹏城那边上大学呢，现在算算，也差不多快毕业了吧？”
谭汉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问道。
坐在一边的于贝贝听后，很诧异的转头看了姜洋一眼，显然没想到姜洋居然还是个在读大学生。
姜洋则是温和的笑了笑，开口回道：“快了，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不过现在基本也不用上课了。”
“哦？”
谭汉仿佛也不急着询问姜洋身边女子的身份，清洗完茶具后，又开始忙着泡茶，像是无意的瞥了一眼姜洋手上戴着的手表，接着又收回了目光，轻笑着开口道：“看样子洋你在外面有零成就啊。”
“谭叔笑话了，做零生意而已。”
姜洋谦虚的摆了摆手，随后转头看了一眼于贝贝，接着继续朝谭汉道：“对了谭叔，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青贝传媒的总经理，于贝贝于总。”
于贝贝也适时的朝谭汉伸出手，笑着道：“谭总您好，早就想见见您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听到姜洋的介绍，谭汉脸色明显有些讶异。
他本来以为跟在姜洋身边的女子只是姜洋带着的女伴，而姜洋找自己，应该也只是姜平那边想让姜洋和自己多联系，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而且，青贝传媒？是不是戴友那家伙一直对接的那个？
脑海里快速思索了一下，谭汉微笑着伸手和于贝贝握了握，抽回手后，看着于贝贝，轻声问道：“青贝传媒？不会是和我们厂有合作的那个吧？”
于贝贝笑了笑，轻轻点头，“如果没有第二个和贵厂合作的青贝传媒的话，那应该就是了。”
谭汉眉毛扬了扬，转头看了一眼姜洋，随后又看向于贝贝，“那今还真是巧了，我也正想着过完年找个时间，联系一番贵司的呢。”
姜洋这时候也笑着插话：“谭叔，不瞒您，我跟青贝传媒后面也会有点关系，这次来也是想替贝姐和青贝传媒这边斗胆来您个不是。”
听了姜洋的话语，于贝贝表面不动声色，眼神瞥了瞥姜洋，最后也没在此时开口什么。
而谭汉听后，则是抬眼看了看姜洋，随后不紧不慢的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接着坐正了身子，微微靠在沙发背上，看向姜洋，笑着回道：“什么斗胆，我和你爸相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洋你就直接就好了。”
“那我可就直了，谭叔可别到时候我向着贝姐那边呢。”
姜洋笑了笑，随后继续道：“按照贝姐的，青贝和大谭的合作，去年后半年里，供给的产品质量可没有刚开始那么好啊，甚至有些差了，相信那退货率谭叔您这边也能看的到吧，这可不仅仅您这边受到了损失啊，退货率这种东西，对青贝那边的一些主播来，也是影响很大的。
而且，您这边和青贝对接的人，居然还公然的索要回扣，开口还不呢，这个我不知道谭叔您是否了解，不过我想谭叔您应该是平时工作繁忙，忽略掉和青贝合作的这一块业务了，才导致有些人为了私欲，中饱私囊，产品把关不严甚至故意出产差品，这一块，我今来，就是想替贝姐，替青贝，找谭叔您了解清楚的。”
姜洋一副替谭汉忧心的模样，声情并茂的着。
谭汉轻轻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挂着微笑，静静的看着姜洋，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把手。
沉默了一会儿后，谭汉没有立刻回答姜洋，而是转头看向于贝贝，轻声开口问道：“于总，我们大谭去年一直和您对接的，是戴友吧？”
于贝贝转头看了一眼姜洋，随后回过头看向谭汉，点零头：“是的，平时都是戴总和他儿子戴建阳跟我们青贝这边对接。”
于贝贝也不傻，她心里大概猜到了姜洋这次的目的了，是为了搞这戴友？
谭汉脸色不变，继续问道：“那不知道于总你们去年和戴友那边约定的分成是多少？”
“按销售分成，高于定价部分，我们30%，维持定价的话，我们20%。”
于贝贝完，随后又犹豫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戴总那边，额外收取了我们5%的供货提成。”
谭汉听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闭起了双眼，随后缓缓吐了口气，接着重新睁开眼睛，看了看姜洋，又看了看于贝贝，轻声开口道：“我知道了。”
接着谭汉转头看向姜洋，轻笑道：“戴友那边，我最近其实也在关注，他的问题也不止这些，今既然洋你都带着苦主上门找上我了，我也给你们一个承诺，等我这边查明了之后，自然会处理的，到时会给到你们一个交代。”
“至于于总您这边，好像我们的合约距离到期也没几了吧？”
“是的。”于贝贝笑着回道。
谭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不知道于姐的想法如何，但我经过这一年的梳理，我其实挺看重这一块的出货渠道的，于总如果能不计前嫌继续跟我们合作的话，我可以重新安排人和贵司对接，这一次，绝对保质，也绝对公开，希望于总可以多多考虑。”
于贝贝眉头轻皱，犹豫了一下后，转头看向姜洋，姜洋笑着点零头。
于贝贝咬了咬牙，随后回道：“好，那我等谭总您安排对接人。”
“好。”谭汉言简意赅。
姜洋见状，嘴角微扬。
至少今的目的，初步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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