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肯定有啊，不过，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咱们大姐一家是在阿珠学毕业的时候搬到别墅区跟林家做邻居的，那一年林丫头满8岁，也就是，何明眉结婚4、5年之后，才生了孩子……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难道，大姐夫在搬家之前就与何明眉旧情复燃了么？”
赵猛拦着我：“慢点慢点，姐夫你慢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慢慢地：“我只是猜啊，难道是……何明眉这个三不肯放弃大姐夫，所以坚决不肯跟何教授夫妇出国，何教授夫妇伤心之余，才把国内财产都留给女儿，让她另嫁他人，可惜大姐夫和何明眉一直藕断丝连，为什么要搬到林家隔壁呢？这搞不好啊……”
赵猛很吃力地跟着我的话想了半，蓦然醒悟过来我在暗示什么，大怒拍桌，站起来吼道：“王鞍！他真占着两头家啊？莫非林丫头是大姐夫与何明眉私生的不成？”
我无语，端着茶杯不断摇头，心下对自己的猜测也觉得很不靠谱，还缺很关键的线索啊，到底是什么呢？
照理，大姐一家搬到林家隔壁，大概率只是巧合，以大姐夫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个私生女儿，这么多年都从来不认？
不过这人呐，都容易犯疑人偷斧的毛病，越往邪路上想，就越觉得哪儿哪儿都可疑，你们，昨晚上我见到林丫头的那个情况，就很古怪啊，何明眉杀夫，如果林先生真是林丫头的亲爹，她怎么看起来那么平淡无事呢？全无半点伤悲的模样啊，自己的亲生父母，出这么大的祸事，她看起来倒象个不相干的外人一般，混似不放在心上，这是多么诡异。
赵猛还在那边吹胡子瞪眼的吼：“这不能吧？啊，我大姐夫不能这么混蛋吧？要真是这样，那我大姐还肯原谅他？还能跟着他一起去周游世界？”
我思索着：“关键在老祖宗的态度嘛。你想啊，如果老祖宗早就猜到何明眉是当年的三，为什么不计较过去，还肯认她当干女儿？老祖宗不愿意搬家，这我能理解，都在老祖宗眼皮子底下瞧着嘛，大姐夫不敢不收敛，但老祖宗怎么还会任由何明眉插到我们的家族里面来？这里面要没有孩子的事，能通吗？不蹊跷吗？”
赵猛回答不了我的问题，呼哧呼哧直喘气。
我接着：“弟啊，你我现在都知道了，许愿是要还的，你，会不会是老祖宗认为需要还什么愿，所以才肯认何明眉当干女儿？”
赵猛不同意，道：“我想不通……这是怎么个还法？哦，难道大姐夫当年没娶三，是欠了那个何明眉什么吗？老祖宗当年替媳妇主持了公道，还错了不成？倒回头来，亲妈要替自家儿子抵还这种糟心事儿？我去……有没有理啊？我不信，这不通。”
我也觉得，这样想下去，的确是不通。
我仔细回忆，昨晚神仙曾过，老祖宗要偿还的旧愿与我无关，更没有任何人能代为抵替，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愿呢？
还有阿珠……她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忽然跑去林家长住，这究竟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们不能替老祖宗抵还，阿珠倒有可能？不行，不行，这帮收债的神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围着我家的妇孺转心思？是欺负我们家没爷们儿啊还是怎么的。
一念及此，我放不下心，就同赵猛商量：“你看，咱们是不是同大姐我们的想法，要她把阿珠叫回家来？大姐和大姐夫现在在国外，恐怕不晓得家里的情况，可咱们该不该掺和呢？”
我俩正着话，我的电话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我闺女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见我闺女急吼吼：“爸，你上周末晚上干嘛去了？唐慧姐，你和我舅跑到隔壁林家去管闲事啦？还一起待到后半夜……爸！你能不能别掺和不相干的闲事？”
我这个闺女啊，与我心思不同，她一直不怎么爱跟兰家隔了一层的亲戚打交道，唯一服气的就是兰文玉的妻子唐慧。呐，若我们哪次家族聚会，要是唐慧一家有事不能来，我这个闺女也肯定不参加。
这次老祖宗立规矩取消聚会，最高心怕就是我这个闺女，还跟我，她可算是能自由安排时间啦，周末绝不肯放我老婆回家来陪我，还游我去她家住。
我才不去，我一个大男人，住闺女家算是怎么回事？照看外孙是我老婆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我都跟你们过嘛，当年我为什么不愿意当学老师？就是侍候不了孩啊。
为了我周末宁肯打电话去给老祖宗请安，也不愿意回我闺女家的事，我闺女对我的意见可大了。
所以，上周末的晚上，我曾去过林家这件事，我专门叮嘱过我老婆，让她别告诉我闺女。怎么她会突然从唐慧那里知道了呢？唐慧不是个爱多嘴八卦的孩子啊。
人老了啊，就要被孩子管，我不怕我老婆，却有点怕我这个闺女。我把电话拿的离自己远一点，含糊答道：“怎么叫闲事……老祖宗的事，能叫闲吗？”
我闺女在电话里气咻咻的，情绪很糟糕：“爸啊，老祖宗自己有分寸，何况这麻烦是唐慧姐的，跟兰家的亲戚都没关系，您伸手伸的也忒远了吧？你就不怕唐慧姐多心啊？关你一个隔八丈远的亲戚什么事嘛？要你在这里问东问西。”
麻烦是唐慧的？这话怎么讲？
我抬眼瞅了下赵猛，他迷茫地瞪着我，不知道我在跟闺女吵什么，我于是放下电话，按开了免提。为了话方便，我俩坐在茶室的单间里，倒是不怕被什么外人听见。
我询询问道：“闺女啊，你唐慧姐怎么跟你的？这话是不是有点儿传误会了？”
我闺女：“什么误会，唐慧姐也是犹豫了好几，刚才给我打羚话，绕着弯子想让我劝劝你，爸啊，丢不丢人嘛，你都一把年纪了，干涉隔了好几层的辈家隐私，你让别人心里怎么想嘛。”
我赶紧拦住她的话头，问：“什么隐私？云湘，你不可以乱讲话，唐慧到底跟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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