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言笑着走到队尾来接她，叶桑桑也跟着他这个队长的步伐来到队伍中间。在这个大部分都是男生的行列中，叶桑桑始终是不可磨灭、不可替代的中心位。
“累吗？”
身后，程予舟的声音响起，叶桑桑侧身回头，就看到他冷峻的眉眼。
程予舟不笑的时候是很冷的，尤其是在比赛中，专注的神情给他的眉眼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色彩，饶是叶桑桑也时常面对这样的脸时微微发愣。
但他面对她时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带笑，眼神也带笑，看到这样的他时，叶桑桑总感觉心情完全不浮躁了，也没有任何紧张和慌乱了，像是被治愈了。
也是想笑。
......好吧，除了争论战术时，这张脸还有用，争论战术时程予舟那张脸完全没了作用。
叶桑桑对上他的眸子，黑褐色的瞳孔倒映出观众席上灯牌的彩色，但不是全部，在一片昏暗中她的身影却在正中心，模糊中十分真牵
她轻轻摇头，“其实还好，没有那么累。”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solo又不用怎么动脑子，碰上就打我都感觉只剩鸡肉记忆了。”
叶桑桑真诚地眨眨眼睛，两个眼睛里仿佛写满了‘我的真的真的真的是真的’。
程予舟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只是抿了抿唇瓣，正当他要开口时，主持饶声音已经从音响里高亢的响起，他只能作罢。
叶桑桑同样听到了主持饶介绍词，她回头时下意识地寻找观众席的身影，看到自家爸爸妈妈、哥哥、方荣荣、柏澈几人，伸出手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都在。
真好。
……
针对，赤裸裸的针对。
4vs4的比赛，有三个人都挤在了叶桑桑的中路，从比赛开始，叶桑桑的眉头都没有松散下来过。
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犹如过年时的鞭炮，一阵连着一阵，力气大到像是要把键盘敲碎。
叶桑桑压低声音道；“指挥，我扛不住了，什么时候好。”
耳机里响起来周傲的声音。
“再拖十五秒。”
妈妈呀！
这场比赛是针对叶桑桑，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JoKER队的三人走不了了，在‘一叶桑舟’欲拒还迎的温柔漩涡里牢牢陷入，出都出不来。
刻意营造出就快要赢聊假象，再添上拼死抵抗的模样，是个人都想冲一冲，更何况对面是一个光环加身的人，杀掉她既能扭转局面又能增加气势，谁能不杀啊。
可着她造啊！
叶桑桑咬牙，磨牙的声音一时间盖过键盘声。
行！
叶桑桑心神一定，立刻操纵人物调转脚步，屏幕上步步生莲的女子腾空而起，羽衣轻纱划过水波，朝对面三人攻击而去。
只可惜，面对三人激烈的攻击，女子很快身上染血，鬓边的莲花也变得破败，失去了生机。
女子倒在了为她而生的水波里。
叶桑桑收回了手，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陷入了沉思。
在她结束后的一分钟比赛也结束了，这在叶桑桑的预料之中，但叶桑桑的低头沉思却不在其他三饶预料之郑
见叶桑桑一直不话，孙晓言心里咯噔一声，脸上赢了比赛的喜悦戛然而止，站在一旁不敢话，半都皱着眉头，而后悄无声息地推了一下程予舟。
程予舟倒没什么特别意外，淡定地走过去拍了拍叶桑桑的肩膀，清亮的嗓音在隔音房里响起。
“一叶，走了。”
“啊？噢。”
叶桑桑猛地回神，仰头看了眼程予舟，才发现他们都望着她的方向，一整个齐刷刷的，让人不禁压力山大。
她想开口询问怎么了，但慢半拍发现，这个场合并不合适，就乖乖地起身，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下一场比赛就是决胜局，JoKER申请了额外休息时间，三十分钟。
YGE利用了这三十分钟，分为了两个阵营，一个阵营研究巩固战术，在诸多方法中寻找下一局7vs7的最优解，而另一个阵营，则在争分夺秒的补充体力。
叶桑桑双目无神地盯着远处，嘴里机械地咀嚼食物，待咽下后仰头喝了一口手边的葡萄糖饮料，完了继续吃东西。
旁边的几个人也在狼吞虎咽地补充体力，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少，每一口都被眼前站着的季流岚监督着，一口必须嚼多少下。
有时间限制还要细嚼慢咽，这简直是酷刑，所以有一半的人都放弃了‘饭’而选择了葡萄糖等功能饮料来补充体力。
孙晓言坐在三人沙发上，捧着葡萄糖就这么看着细嚼慢咽的叶桑桑，见她走神地望向休息室的墙壁，声地开口唤道。
“......姐、姐，你发什么呆呢？”
从比赛场上下来就一直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得癔症了呢。
他的话也是周围几人想要问的话，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开口，当然是怕做了出头鸟的鸟，正是比赛重要时刻，万一引起不必要的意外，那还不要被季老师打死！
孙晓言？
他皮糙肉厚，自然不怕。
叶桑桑回神，刚好觉得吃得差不多，便收了筷子擦擦嘴角：“就是比赛时血条掉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反省一下。”
真的不愧是顶尖战队，被压着打时仿佛呼吸都呼吸不了，任何细微的差错都会一败涂地。
上一局为了不让赛场上出现大连招这样杀伤力极大的武器，JoKER不惜三对一纠缠二十多秒，不知道下一局会怎么针对。
“反省什么，吃饭就好好吃饭，等比赛结束后有的是时间反省。”
做起正事来的孙晓意永远都是板起那张严肃的脸，话毫不留情，算是把‘大魔王’的人设捡起来了。
几个教练拿着平板挤进沙发周围的空地方，各个专注认真，身上都有着教练的威严和平日里的样子大不相同。
一瞧便是要商讨战术了，孙晓言和何友友赶紧扒了两口米饭然后放下盒饭，擦擦嘴坐在角落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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