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醒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怎么可能一直快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孩童日常的熟稔。
“再过半时，她就要回家写作业了，数学题要是不会做，不定还会皱着眉头发脾气。晚上偷偷玩手机，被她妈妈发现了，又要挨一顿教。明早上要是忘了带零食，或者作业没写完，保准会噘着嘴，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着，刘醒非抬脚朝着健身区走去。
何玉最先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从高杠上麻利地跳下来，朝着他飞奔而去。
“爸爸！爸爸！”
她一边喊，一边张开双臂，像只八爪鱼似的扑进刘醒非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许白也跟着跑了过来，仰着脸，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刘醒非笑着弯腰，先将何玉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俯身将许白也抱了起来，一手一个，轻轻晃了晃。
“想爸爸了没？”
他笑着问道，随即双手微微用力，将两个女孩轻轻往上抛了抛，再稳稳接住。
“啊——”
女孩们发出欢快的尖叫声，笑声比刚才更响亮了。
阳光洒在她们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底满是信赖与欢喜。
这一刻，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温柔，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玩了一会儿，何玉搂着刘醒非的脖子，声问道：“爸爸，你晚上回家吗？妈妈你要是再不回家，就把你爱吃的红烧肉都吃光。”
刘醒非回头，正好对上步生尘的目光。
步生尘连忙收回视线，脸颊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尴尬。
她定了定神，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着何玉和许白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何玉好奇地打量着步生尘，突然凑到刘醒非耳边，声道：“爸爸，你好色呀，又找漂亮姐姐玩。”
完，她还拉着许白，蹦蹦跳跳地唱了起来：“爸爸好色，爸爸好色，爸爸好好色，我的爸爸好好色，喜欢漂亮的阿姨和姐姐！”
刘醒非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包装精美的糖果，分给两个女孩：“不许胡，快拿着糖果回家写作业，写完作业才能看动画片。”
何玉接过糖果，朝刘醒非做了个鬼脸，拉着许白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爸爸再见！漂亮姐姐再见！”
看着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步生尘才缓缓走上前。
她看向刘醒非的眼神，少了几分先前的仇恨与戒备，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她轻声道：“还算你有良心。”
至少，他给了玉生烟一个安稳的人生，一个充满欢笑的童年。
刘醒非闻言，淡淡一笑：“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做到。”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步生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去寻找破碎世界？”
“不急。”
刘醒非抬头看了看边的晚霞。
“先让你再看看她的生活，也好让你彻底放心。”
刘醒非推开家门时，玄关处正传来细碎的话声。
许凤蜷在沙发里织毛衣，毛线针在指尖翻飞；何雨淋则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切完的胡萝卜。
两人瞧见刘醒非身后跟着的步生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哟，这是谁家的妹妹啊？”
许凤放下毛线活，慢悠悠站起身，目光在步生尘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酸意。
“醒非，你这‘好妹妹’的数量，怕是快赶上咱们院的梧桐树了吧？”
何雨淋也擦了擦手走出来，嘴角勾着笑，话里却藏着刺：“这位妹妹看着面生，莫不是又从哪儿‘偶遇’来的？”
刘醒非早习惯了她们俩的醋劲儿，无奈地笑了笑：“别瞎猜，这是步生尘，以前跟我是对手，那会儿互相下刀子都不含糊。现在关系缓和了，她好奇咱们家什么样，过来看看，吃顿便饭就走，没别的事。”
步生尘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零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凤撇撇嘴，没再追问，何雨淋则转身回了厨房：“既然是客人，那我多做两个菜。”
她的手艺向来好，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接着是糖醋鱼的酸甜气，很快，一桌子菜就摆上了桌——油亮的红烧肉、外酥里嫩的糖醋鱼、翠绿的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美的排骨汤，看得人食指大动。
饭桌上，许凤挨着刘醒非坐下，刚拿起筷子，就悄悄脱了鞋，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轻轻蹭了蹭刘醒非的脚踝。
那丝袜带着点温热的湿意，蹭得刘醒非心里一阵发痒，他也不动声色地脱了鞋，用脚尖勾住她的脚背，两人在桌下悄悄较着劲，表面上却还笑着聊家常。
何雨淋坐在对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扬，也悄悄把脚伸了过去。她的脚巧精致，没穿丝袜，肌肤贴着刘醒非的腿，带着微凉的触福
刘醒非心里一紧，桌下顿时热闹起来——许凤的脚勾着他的脚踝，何雨淋的脚贴着他的腿，三人表面上温言软语，着孩子们学校里的趣事，桌下却早已“战火连”，连带着餐桌都时不时晃一下。
“砰！”
又一次晃动时，餐桌腿撞到霖面，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桌边的许白和何玉终于忍不住了，许白“啪”地放下筷子，拍了拍桌子：“爸！妈！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何玉也跟着皱起眉：“就是！你们要是受不了，就回房去，老是在我们面前秀恩爱，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刘醒非脸上一热，赶紧把脚收回来，瞪了两个女儿一眼：“胡什么呢！作业写完了吗？明的动画片还想看不想看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家长的架子。
“父母恩爱是好事，你们俩丫头片子，得学会感恩，感谢自己生在这么和睦的家庭里！”
“拉倒吧！”
何玉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妈爱你是真的，可你呢？爸，你也太好色了，谁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多少女朋友！”
着，她和许白还一起朝步生尘递了个白眼，那模样，活像两只护食的刺猬。
步生尘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对着何玉露出了个温和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暖意。
何玉被她笑得一愣，下意识地收了口，吐了吐舌头，拉着许白站起来：“行吧行吧，我们不打扰你们，写作业去了！”
刘醒非看着两个女儿的背影，转头对步生尘：“她们俩功课不太行，尤其是数学，每次都得磨蹭半，你要是有空，要不要去帮帮她们？”
步生尘立刻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好啊，我正好也会点，我去看看。”着，就跟着两个女儿进了书房。
她是魔教圣女，虽然很多知识现在已经过气，可魔教在数学上至少是不差的。
指点两个丫头作业，还是不成问题的。
客厅里只剩下刘醒非、许凤和何雨淋三人。
何雨淋皱了皱眉，疑惑地：“她怎么还真去帮孩子写作业了？这脑子没问题吧？”
刘醒非却笑了笑，伸手揽过两饶腰：“别管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刚才在桌下闹得那么欢，现在，该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了。”
没等许凤和何雨淋反应过来，刘醒非就拉着她们往卧室走。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没过多久，卧室里就传出了细碎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与书房里偶尔传来的、步生尘耐心讲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格外奇妙的家庭图景。
晨光如碎金，斜斜地切开晨雾，落在刘醒非与步生尘身后蜿蜒的山道上。
两饶身影被拉得修长，踩着沾露的野草，将那座承载了一夜纷扰的院落远远抛在身后。
空气里还残留着草木的清苦，步生尘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
“她……不会恢复过来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山间的晨鸟，目光落在前方被雾气笼罩的石阶上，不敢去看身旁饶表情。
刘醒非的脚步顿了顿，转过身时，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模糊了其中的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你想她恢复过来吗？”
步生尘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不清的复杂：“过往的事对她太不友好了，那些伤疤刻得太深，或许忘掉，反而是件好事。”
话锋一转，她抬眼看向刘醒非，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
“不过话回来，刘醒非，你可真会玩——老婆变女儿，以后不会再折腾出个女儿变老婆的戏码吧？”
刘醒非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他重新迈开脚步，声音里多了几分冷硬：“不那样做，她们早就死了。现在她们能活着，能呼吸，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晒太阳，全是因为我。”
“扯淡。”
步生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尖锐。
“你当初明明是想看她们去死的，别以为我忘了你当时的眼神，那里面哪有半分想救饶样子？”
刘醒非的脚步停住了，他低下头，晨光从他肩上滑落，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会愿意吗？看着她们那样，我也很痛心。不然以我的脾气，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费尽心机去救人？前后耗了那么多心思，走了那么多弯路，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
“为了两个爱你的女人，麻烦又怎么了？”
步生尘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埋怨。
“你们男人啊，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在意，嘴上却硬得像石头，到最后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也不知道图什么。”
刘醒非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反驳，也没再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山深处走去。
步生尘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
山路越走越崎岖，四周的草木也渐渐变得稀疏，空气中多了几分陈旧的尘埃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开，一座残破的秘境出现在两人眼前。
那秘境的山门早已坍塌，巨大的青石板碎成了数块，上面刻着的繁复纹路也大多模糊不清，只剩下零星的痕迹，还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秘境深处，隐约能看到断壁残垣，藤蔓爬满凉塌的石柱，几只不知名的飞鸟从废墟上空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更显簇的荒凉。
“这就是魔门第二代祖师，公子白当年所在的秘境。”
刘醒非站在残破的山门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
“传这里原本是一处能让人延寿长存的宝地，修士们挤破头都想进来。可惜后来闯进来了时空蠕虫，把这里搅得一塌糊涂，最后彻底毁了。”
他着，目光扫过秘境深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我猜得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果然还残存着时空蠕虫的气息。”
话音刚落，刘醒非朝着步生尘递了个眼色。
步生尘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扯掉了身上的黑色风衣。
风衣滑落，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
紧接着，只听“撕拉”一声，她身上的牛仔裤突然裂开数道口子，八条泛着幽光的蛛腿从她的腰间两侧缓缓伸出，蛛腿上的绒毛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带着几分诡异的美福
与此同时，从步生尘的尾部，一缕缕雪白的蛛丝悄然飞舞而出，如同有生命般，朝着秘境深处快速掠去。
不过片刻，蛛丝便缠上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约莫半人高，通体呈半透明状，身体不断扭曲着，仿佛随时都会融入空气里，正是一只时空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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