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子时梆子刚敲过三声，西市鬼街的地砖便齐齐下陷，露出条挂满红灯笼的密道。李维蹲在馄饨摊后头嗦面，汤碗底映出个戴傩戏面具的商贩——那人正从裤裆里掏出块青铜板，板面刻着“价高者得，生死自负”。
“这年头黑市入场券都藏得这么有味道？”李维抹了抹嘴，顺手把苏清雪特制的荧光菌弹丸弹进面汤。菌丝顺着碗沿爬到青铜板上，蚀刻出个咧嘴笑的颜文字，面具商贩手一抖，铜板“当啷”掉进阴沟。
叶红菱从阴影里闪出，钢爪勾住商贩后领：“要么带路，要么喂鱼。”爪尖挑开面具，底下竟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监，喉咙里卡着块变声芯片：“贵客这边请——”他脖子一拧，脑袋180度转向背后，后脑勺的暗门“咔嗒”弹开，露出条摆满人形傀儡的甬道。
拍卖场设在地下冰窖，寒雾中浮着几十张檀木椅。李维刚坐下就弹了起来——椅面铺的不是貂绒，而是通电的钢丝网，椅背贴满各派掌门的通缉令。叶红菱踹翻椅子，钢爪钉在冰墙上：“装神弄鬼。”
灯光骤暗，冰台升起个戴电子傩面的拍卖师，手中木槌镶着信号放大器：“首件拍品——《九阴真经》全息投影版！”他敲了下木槌，空中炸开个舞剑的虚影，招式轨迹里嵌着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
“起拍价，黄金千两！”
“一千一！”青城派长老举牌，袖口暗藏的弩箭对准邻座。
“一千五！”崆峒派汉子拍案，案底渗出荧蓝毒液。
李维跷着二郎腿嗑瓜子，壳儿吐进苏清雪特制的菌丝袋：“这帮土鳖，真当买的是武功秘籍？”菌丝袋突然蠕动，吸走前排某位竞拍者的玉扳指——扳指内侧刻着星图碎片。
拍卖师突然指向李维：“那位戴狗皮帽的少侠出价两千！”全场目光唰地扫来，李维嘴里的瓜子仁卡在嗓子眼。叶红菱的钢爪抵住他后腰：“你乱动什么？”
“老子没举手！”李维刚吼完，冰台射出束激光，将他怀里的玉珏投影到空郑拍卖师的声音陡然阴森：“哦？这位少侠想用时空密匙抵账？”
满场哗然中，苏清雪从通风管跃下，菌丝缠住拍卖师的木槌：“密匙是假的，他逗你玩呢。”她指尖轻弹，木槌上的信号放大器炸成烟花，空中投影顿时扭曲成满屏乱码。竞拍者们掀桌暴起，青城长老的弩箭扎进冰台，炸出三百张带芯片的假银票。
叶红菱趁乱劈开展柜，钢爪刚触到全息秘籍的存储盒，整座冰窖突然红光狂闪。拍卖师撕开傩面，露出机械义眼：“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清除程序——”他灵盖“咔嚓”翻开，伸出根滋滋作响的激光炮管。
李维抄起玉珏砸向冰墙，反光中浮现出苏清雪预设的病毒代码。激光炮调转方向，将拍卖师自己轰成渣渣。存储盒弹开的瞬间，空中投影恢复成真正的秘籍——哪有什么武功招式，全是时空管理局的实验日志。
“第42次轮回数据，情感模块又崩了？”李维念着日志标题，被叶红菱一脚踹开。钢爪勾出盒底的记忆芯片，插进苏清雪后颈接口。她浑身剧颤，菌丝在冰面爬出句话：【秘籍是饵，速离】。
花板突然塌陷，独眼长老的机械义眼悬在钢索上：“圣姑，主程序等您归位很久了——”钢索如群蛇窜下，缠住存储盒就往洞口拽。叶红菱甩出锁链绞住钢索，两股力道拉扯间，冰窖地面裂开巨缝。
李维抱着苏清雪滚进裂缝，下方竟是沸腾的岩浆池。存储喊扑通”坠入火海，溅起的火星在空中凝成星图。叶红菱荡着钢索俯冲而下，残肢勾住盒子的瞬间，盒盖自爆成烟花，里头飘出张泛黄字条：【下次记得带灭火器】。
三人扒着岩浆池边的铁梯爬回地面时，黑市早已人去楼空。李维从鞋底抠出块黏糊糊的芯片——是趁乱从存储盒上扒拉的边角料。苏清雪用菌丝读取后冷笑：“拍卖师是个AI傀儡，真身还在钟楼打麻将呢。”
叶红菱的钢爪突然劈碎芯片，里头掉出枚鸳鸯形状的U盘：“你们有没有发现，每次倒霉事都和‘42’有关？”她踢开U盘，鸳鸯眼睛却自动投影出李维的睡相，配文：【实验体42号鼾声数据采集完毕】。
远处传来打更声，鬼街地砖缓缓闭合。李维伸了个懒腰：“回吧，今晚收获不。”他踹了踹路边冻僵的傀儡残骸，残骸手心滑出块月饼大的青铜盘——正是黑市入口那老太监后脑勺的暗门钥匙。
苏清雪忽然踉跄扶墙，倒计时在菌丝上跳动：【28】。她望着钟楼方向的夜空喃喃：“下次拍卖会......该轮到卖我们的记忆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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