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变化还真不。”
在堂屋歇了会儿脚,周安就提出想四处转转,瞧瞧清水村这些年的变化。
周安既然开了口,另外三个作陪的——周原、周正和秦里正,自然是点头如捣蒜,陪着一起溜达。
秦里正脸上堆着笑,接过周安话茬:“这都得托周大人您的洪福,咱们村出了您这位文曲星下凡,连带着整个县城的人,见了咱们清水村的人,都得客气三分,别的不,就以前每年交粮纳税那会儿,那帮衙役哪个不是连吃带拿、跟土匪进村似的,可自打您中了状元,嘿,再没哪个衙役敢这么干了。”
到这儿,秦里正激动地朝着周安就要行个大礼。
周安赶紧伸手把他扶住,嘴上谦虚道:“秦里正您太见外了,我也是喝清水村的人,能帮衬到乡亲们,我心里也高兴。”
四人顺着村里的土路慢慢溜达,路两边是熟悉的农家院子,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和娃娃们嬉闹的动静。
按以周安如今这身份,他们四个想清静静静走路,那根本不可能。
不过出门前,周安就发了话,不想被人围着。
秦里正立马让家里老全都出动,把那些想凑上来套近乎、求办事的人都给拦住了。
县官不如现管,秦里正在村里话还是管用的。
当然也有那不死心、想硬凑上来的,都被周家带来的护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外头。
这么着,四个人才能优哉游哉地清净走路。
“走,周安,我带你去看看学堂,”周原笑着在前头带路,语气里透着股藏不住的自豪。
“就建在村东头那片空地上,当初还是用你寄回来的银子做的底子,后来村里各家又凑零,总算把这桩大事给办成了。”
周安当然有能力把建学堂的钱全包了,可他凭啥当这冤大头?
他已经借了名头,给了启动资金,要是这点事村里人都办不妥当,周安也不会再多费心思。
搀扶烂泥扶不上墙的,没必要,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多会儿,一座看着简朴却收拾得齐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青砖垒的墙,茅草铺的顶,比四周的农舍瞧着规整些。
院门口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木匾,上面是“周村学堂”四个大字。
“就是这儿了,”周正上前,“吱呀”一声推开那扇有点晃悠的木门。
学堂里头,几排用旧木板钉成的课桌条凳摆得还算整齐。
周安环视一圈,点点头:“不错,有模有样的了,孩子们平时都啥时候来念书?”
“农闲时候都来,”秦里正接过话,“农忙了就得回家干活,请了个老童生当夫子,束修不高,教娃娃们认个字、学点算数,够用啦。”
“这就很好了,”周安很满意,“能识文断字,明白事理,将来不管干啥,路总能宽点儿。”
周原笑道:“起这个,咱家那几个皮猴子,如今也能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背几句《三字经》了。”
指着前面跟人在玩的毛头道,“前儿还闹了个笑话。”
“毛头都长这么大了?”周安想起逃荒路上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孩子,心里有些感慨,“闹什么笑话了?”
周原忍俊不禁:“夫子教融四岁,能让梨,这子回来可得意了,把家里的鸡蛋全抱出来,非要学孔融分给大伙儿。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给自己留了个最大的,还我年纪最,该吃大的,这样才公平。”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周安也笑得直摇头。
周正接着自家孩子:“我家那子更逗,夫子教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他第二不亮就爬起来,拿着扫帚满院子乱挥,把他娘养的那几盆宝贝花儿全给扫秃噜了,把他娘心疼得直跺脚。”
秦里正也捋着胡子笑道:“我家那孙子学了父母呼,应勿缓,现在可好了,在村头玩泥巴,他娘在村尾喊一声吃饭,他扯着嗓子应来啦………那声儿拖得老长,人却还在原地搓泥巴呢。”
周安听着这些充满童真的趣事,在上京常年紧绷的神经,都稍稍的放松了些许。
县试看着周原和周正,道:“孩子们真烂漫,能把书里的道理活学活用,这就是最好的开端。”
顿了顿,又看向秦里正:“学堂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别客气,尽管开口。”
秦里正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周大人您放心,村里人都念着您的好呢,这学堂能立起来,娃娃们能有地方识字明理,都是托了您的福气。”
“是咱们大伙儿共同的福气,”周安纠正道,目光再次投向那间回荡着稚嫩读书声的简陋学堂,语气温和而坚定,“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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