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危险？”
方镜踢开想要抱他大腿的金县尉。
金县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厉鬼肯定是不会放过下官的，大师救命啊。”
方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光金县尉愣住了，就连锦衣卫也没想到方镜会出这种话。
正道分好几种，一种是疾恶如仇，看到坏人坏事就动手，绝对不会在乎什么后果的莽夫流。
再有就是稍微有点脑子但不多的那种，这种人最重规矩，也最好利用，俗称怨种流。
最不好对付的就是清醒流正派，他们有脑子也舍得用脑子，很难忽悠。
可无论哪种，都没有方镜这种反问求救的人为什么要救，情报上不是写得正派人物吗？
写错了吧？
金县尉没想那么多，只是以为方镜单纯地在要好处。
道上的规矩，他懂。
“下官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大师若是肯出手相救，定有黄金白银奉上。”
“呵呵。”
方镜嘲讽地笑了一下，“我只要干净钱。”
金县尉愣愣地回答：“大师放心，都是干净的。”
他的意思是这些钱的来路经得起查验。
带队的锦衣卫千户上前一步道：“先生仁慈，定然不会看着县城生灵涂炭。”
方镜摆摆手，“别没用的，我不吃这套。”
按照信城同僚传来的消息，此人在信城的风评很好，是那种标准正派弟子。
怎么三年不见出这种话来，黑化了？
带队千户上前一步道，“不知先生如何肯出手？”
方镜玩味地看向话之人，“你确定要我出手？”
屋中除了大虎三人，就这几位衙役身上的阴德压过了业力。那位县尉别看哭得挺惨，身上业力少也有四十万，阴德少得可怜。
刚才方镜没有第一时间降落在县尉家中，就是因为县城遍地黑气，这里只是稍微没那么黑。
要不是看见这几位衙役打扮的人往这个方向跑，他才不会来。
千户细细思索片刻，拱手道：“请先生出手。”
他们此行的任务不是平定金华厉鬼之患，而是借这个机会试探方镜，试探他的行事作风。
中元节一事后，朝廷一直想要找方镜合作。不合作不行啊，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朝廷大员就死了一半。
要不是道君皇帝下手快，那几个阁老都轮不到他出手。
狠狠挣了一笔阴德用来加固皇宫的防御，道君皇帝这才有心询问下变化。
不出他所料，虽然多了厉鬼作恶，但也因此少了很多豪强恶霸，下并没有因此大乱。
只是城隍庙没了累积下来的阴德，难以发挥作用。恰逢阴间也出了乱子，派不出多余阴兵。
道君皇帝不在乎有多少恶鬼作乱，只要下稳定就校而且有恶鬼的存在，城隍庙能更快地聚拢阴德。
中元节计划失败，道君皇帝只是没有完成长生的愿望，城隍庙却还绑定得好好的。
只要再聚拢起一批阴德，道君皇帝的地上神国计划依旧可以继续。到时候成为城隍，利用阴德一样能够长生。
可谁知道那些隐世门派突然跳了出来，到处斩妖除魔，抢夺阴德。
这道君皇帝哪受得了，可是也没法干涉，毕竟人家做到是善事。
于是道君皇帝想起方镜来了，这人身负海量阴德，一定是有特别的办法。
然而方镜行踪飘忽不定，锦衣卫跑遍了全国连影子都找不到。
后来还是大虎在胶州被土地发现，锦衣卫这才追了上来。
可是大虎一人分量不够，锦衣卫想要找的是方镜。
于是这三年来他们利用锦衣卫的身份，到处寻找目标给大虎他们斩妖除魔。就是想找个硬骨头，好让大虎去搬救兵。
金华县的消息就是这么送到大虎手上的。
方镜一出现，锦衣卫立刻认出这就是他们找了三年的目标。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合作，锦衣卫要先摸清方镜的脾气。
方镜怼县尉的那几句话，锦衣卫感觉他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所以想要听听方镜的计划，从而判断他的行事风格。
“先生但无妨。”
方镜清了清嗓子，“厉鬼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锦衣卫们还没话，金县尉就抢答道。
“因为有怨气？”
“这就对了！”
方镜一拍手，“就是因为怨气。若是没了这股怨气，厉鬼是不是就变成正常鬼了？”
金县尉恍然大悟，“对啊，没了怨气，厉鬼就好对付了。”
锦衣卫斜了县尉一眼，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金县尉没有看见锦衣卫的眼神，而是顺着方镜的思路往下想。
“厉鬼被残害至死才有这么大的怨气，想要让他们发泄出怨气，就得杀掉害他们的人。菩提寺的和尚不见踪影，估计是已经死了，那就剩下...”
金县尉猛地看向方镜，那就剩下城里他们这些活人了。
“大师饶命！”
方镜的意思就是把参与的人全都交给城外的厉鬼报仇，报了仇之后厉鬼怨气消散，无论是送去投胎还是原地消灭，难度都了很多。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方镜看着锦衣卫的千户道。
锦衣卫千户心中一凛，“先生笑了。”
他只听过邪道有那种疯疯癫癫的，没想到正派癫起来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方镜摇了摇头，“我可没有笑。”
千户又道，“可毕竟她们已经死了，送活人给她们是否有些...”
方镜打断：“死了就是彻底没了，影响不到任何事。厉鬼是这样吗？所以她们不是死了，只是变了一种形态而已。”
千户见方镜坚持，也就不在多。此行目的就是为了观察方镜的品性，其他的和他们无关。
“那先生自便，只是城中大多都是无辜百姓。”
“放心，我懂！”
方镜兴冲冲地拿出鬼差令牌，招来黑白无常。
“见过上仙。”
“不必多礼，我有件事想要请你们帮个忙。”
方镜反手取出一张面值一万的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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