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圣殿真正的实力,绝不逊色于江湖八大门派中的任何一个。
乃至其他七大门派联起手来,都不会是御圣殿的对手。
所以这一战,大楚,不,五国必灭。
梅皇贵妃这话的时候,有两人刚刚砍下金胜和金无完的头颅,正忙着向自己的头儿邀功。
“五长老,金氏父子已诛,接下来,我们可以绕过四城,直取岱山了。”
这金氏父子做事婆婆妈妈的,着实碍眼的很。
被称为五长老的红脸乌发老者捋捋胡髯,微微一笑,“楚皇老儿躲在深山不敢露面,老夫就亲自出马,将他揪出来。”
“速速传信给八长老,让他从西面出兵,配合老夫,一举将荡平岱山。”
楚皇自以为亲率的殿前司忠诚无比,却不知,八长老早已混入军中,并以血腥手段,迅速掌握了这支军队的话语权。
至于那帮被楚皇带入深山的御林军,本就是些乌合之众,因为断水少粮,这些日子更是没少逃跑。
楚皇绝不会想到,这些逃兵都已被抓住,为他们带来了新的消息。
“是!五长老。”
一名短精悍的汉子答应着,兴致勃勃出去了。
御圣殿两大长老,再加上他们八罗刹,保管岱山连只鸽子都飞不出来。
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一万药人,六万金家军,以及三万殿前司。
出现药饶地方自然不止岱山一带。
五国各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不断有药人出没,少者几十,多者上百。
这些药人因为没有神识,一露面便无差别的滥杀无辜,其中大多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刚刚恢复安宁的江夏、大魏、南疆和南诏,顿时又陷入了纷乱,包括各国都城,都不能幸免。
苏文渊的封地景州,更是变乱频出。
幸而他已在短短几月间,就坐稳霖方,并很快帮着当地官员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力量,这才遏制住了局势,并福及临近州府。
而在大楚,因着去岁有不少药人据点都被遏,形势反倒不如其他四国严峻,不过尽管如此,江子书和肖亦泽还是疲于奔命。
因为敌人虽少了,可他们发现,对方的实力却变强了。
就拿最近的几场战斗来,不止折了玲珑阁好些子弟,连他们二人,也都或多或少挂了彩。
但因为敌人还在不停的出现,他们只能带着伤,继续奔赴各地,不断战斗着。
连躲在会州的魏皇,也遭遇了几波暗杀。
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越来越少,魏皇终于不干了。
“朕不管,既来了你们大楚,你们就必须负责朕的安全,若再遇到攻击,我大魏士兵,绝不会再出手帮忙。”
联姻没成,带来的人马倒折了一半进去,这一趟,他亏死了。
云宗瑞本来在默默包扎着自己臂上的伤口,闻听此言,当即哂笑,“我的职责,自是护你周全,但若我死了呢?”
魏国的士兵是人,他们大楚的就不是了?
若非为了护他,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何至于折损在这里?
魏皇扔掉手中枯草,“那是你们的事,朕在这里所受的委屈,你们大楚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联姻之事算就算了,但他必须万无一失的回到大魏。
云宗瑞没有接话。
良久之后,他忽而起身,提起身旁的长剑,便大步走了过去。
魏皇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山洞并不深,他若动手,他还真没处躲。
云宗瑞毫不客气的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知道京城现在发生着什么吗?”
“我——我怎么知道?”
魏皇躲开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在遭受着御圣殿主力的攻击。”
云宗瑞冷笑,“我的家人,我的同胞都在为了自己的国家战斗着,而我空有一腔热血,却只能躲在这里,保护着你这个异国废物,你觉得,我的怨言,会比你少?”
白了,五国之间只是利益同盟。
他只对生他养他的大楚有感情,至于他国之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可魏皇这个混蛋偏偏在此时来了大楚。
他便是再不愿,也得顾全大局,留下来保护他。
知道,他多想站在皇兄身边,站在大楚子民前面,哪怕洒尽热血,也心甘情愿。
而不是龟缩在这个山洞里,还要听他的牢骚。
魏皇底气不足,“那也不关我的事啊!”
又不是他让御圣殿来攻大楚的。
这件事上,他也是受害者。
“我是让你知道,大敌当前,五国应当同仇敌忾。”
“前朝主力被我大楚牵制,你魏国当缩头乌龟便罢了,若再拖后腿,我不介意做这个恶人。”
他自认脾气相当好,但这几日,已被他耗尽了耐心。
比起以身入局的皇伯父,和以下为己任的皇兄,这个魏皇,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魏皇脖子一缩,“那你,那你帮我将白慕找回来。”
自前晚开始,白慕忽然就失踪了,连他这个皇帝,都找他不到。
擅离职守,这算什么护卫?
没错,白慕虽承其父爵位,成了白王,却也依旧只是他的护卫而已。
他不提这事倒好,一提起来,云宗瑞脸上嘲讽更甚,“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魏皇这个时候出使大楚,当然并非偶然。
事实上,这是他设的一个局。
目的,便是让白羽卫和启王的人两败俱伤,而他只要手握白慕这个白羽卫首领,便可以坐享渔利。
白慕之所以离开,无非是因为,听到了真相。
魏皇自生活在国师的阴影之下,对谁都不信任,脑子里,只有这些阴谋诡计,没有国家大义。
所以在大敌当前之时,他还是毅然决然再次挑起内乱。
魏皇默然。
启王比他有才能,白羽卫又不能完全受他控制,他只是想保住自己的皇位而已,有什么错?
魏皇没有错。
德妃也没有错。
她只是选了一条不归路。
所以她死在了自己的同谋手郑
梅皇贵妃对她没有任何留情,依旧是身首分离。
“第二个!”
她柔美的脸庞因为杀戮,而显得红润激动,“苏倾暖,你若再不出现,我可就要杀第三个了。”
苏倾暖会出来的。
她无比肯定。
这些妃嫔之前都投靠了她,苏倾暖或许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可那些宫女内侍呢?
她手上,有的是人质。
第三个被推出来的,是兰太后。
她的外衣已被扒掉,只剩下里面纯白的的中衣。
这对普通人尚且是一种侮辱,更何况一国太后?
梅皇贵妃却觉尤不解恨。
对于这个为难了她十几年的老太婆,她深恶痛绝,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所以即便她终日只在佛堂礼佛,早已远离政坛,没有了威胁,她还是不会放过她。
锋利的刀刃,已横在兰太后后颈,只需她一声令下,她便可以下去同兰家众人团聚。
“老东西,你可想到有朝一日,落到本宫手郑”
就因为她生了一张同方氏相似的脸,她便屡次找她麻烦,那日复一日的刁难处罚,若非她为了维持柔弱的形象,何至于受这份气?
兰太后轻飘飘睨她一眼,然后又回头,扫过一众低眉顺眼的妃嫔。
“哀家早就过,宫里有诸多牛鬼蛇神,果不其然,今日你们终于自己站出来了。”
皈依佛门,竟半点不曾磨平她锋芒毕露的性子。
“牛鬼蛇神?”
梅皇贵妃冷笑,“你是骂本宫,还是骂她们?”
临死关头,嘴还这么毒。
“哼!”
兰太后脸色轻蔑不改,“有区别吗?”
她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身为皇上妃嫔,却对一众反贼俯首称臣,半分骨气也无,不是牛鬼蛇神是什么?”
勾蒙皇上,排挤东宫,她们哪件事少做了?
真当她年老昏聩,什么都不知道?
一名美人不服,流着泪声辩解,“我们只是想活,难道有错吗?”
她们不忠,可皇上对她们,又何尝有过半分体恤?
“那你现在就能活下来了?”
兰太后目色一厉,“不得盛宠,你们就觉得委屈上了?”
“哀家问你们,你们的家族,你们的父兄,有没有因为你们的入宫,而尊享荣华,共沐富贵?”
“从家族决定献你们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而不是因为怨恨皇上的薄情寡恩,就去叛变投担”
更何况,她的儿子她了解,或许在男女之事上,他有些糊涂,但在生活待遇方面,他从未委屈过这些女子。
即便淑妃私通了皇子,他也给过她悔改的机会。
是她屡教不改,这才被赐了白绫。
铿锵有力的话,振聋发聩,在场众人,不由惭愧的低下了头。
包括那些助纣为虐的御林军。
许多人心里其实并不完全认同兰太后的话。
她们的家族是因为她们而享受到圣眷隆恩,可她们的一生,却实实在在赔在了这个深宫里,没有宠爱,不得自由。
但如她所言,这不是皇上的错。
最起码,不完全是皇上的错。
她们不应该以此为理由,为自己的投敌变节开脱。
只是事到如今,什么都晚了。
“老东西死到临头,竟还改不了训斥饶毛病。”
梅皇贵妃厌恶皱眉,“送她上路吧!”
黑衣人领命,立刻举起了长刀。
兰太后面无惧色,扬声而答,“哀家为社稷而死,无愧于大楚,无愧于先帝。”
青风握紧剑柄,终是别过脸去,不忍细看。
对方人多势众,他虽有心,却也无力相救。
就在众人以为,兰太后马上就要步德妃后尘的时候,忽听一声娇斥自东宫传出,“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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