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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刹那天地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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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长250米,宽度25米,总吨位约14,000吨,动力系统采用风暴舵轮,最大航速22节。”

贝尔-艾霍尔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然而,他报出的数据却如一枚沉重的砝码,压在在场所有阿苏尔的心头,让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利刃般切入现实,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杜鲁奇比他们想的还要远远领先。

“杜鲁奇的新骄傲——大东方级!虽然我们始终没搞明白,他为什么将其命名为『大东方级』,相比他的其他能力,他在命名方面……简直不忍直视。”贝尔-艾霍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而后缓缓开口。

其实,所谓的大东方级就是一个很大的船壳子,能在海上飘的船壳子,铺设了风暴舵轮的船壳子,没有搞什么双明轮、风帆和螺旋桨动力。

更直白的,有点像是个大玩具,但实际上……并不是!

“这个级别的船是用来做什么的?与……信翁级一样,是一体船吗?”玛琳的眉头微微蹙起,思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但很快,她便将疑惑抛诸脑后,专注于更重要的问题。

“是的,一体船。”贝尔-艾霍尔微微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缓缓道,“如今,纳戈尔号上已经建成了一座500米长的密封船坞,整个瑟渊驭涛的高层都曾出席过庆祝仪式,我也有幸到场参观。”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有意留给在场的阿苏尔们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缓缓补上一句。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具备建造长达500米的舰船的能力。”玛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然而,贝尔-艾霍尔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不,他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玛琳愣住了。

“我和他聊过这个问题,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涉及到地理、宗教、经济、社会结构等一系列复杂因素。”贝尔-艾霍尔低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缓缓道。

他的目光在场内缓缓扫过,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揭开一个被刻意回避的真相。

“在他的理念里,『大海属于精灵』。换句话,他希望更多的精灵能够依靠海洋生存,而不是让少数人垄断这份权力。”

阿苏尔们的表情微微变化,他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或许不知道,纳戈尔号上的密封船坞是地狱之灾家族的手笔,克拉卡隆德的造船厂也是地狱之灾的产业。加上宗教身份,他完全可以进行垄断,将海洋变成属于他的私人财富。”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加重语气,“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间。

“他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他缓缓环视着在场的阿苏尔们,眼神透着锐利的洞察,语气沉稳而有力。

“更直白地,他希望船长、水手的数量越多越好,而不是让少数寡头控制海洋。他要的是航海成为一项全民事业,而不是被一撮贵族所垄断。”

沉默。

深沉的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阿苏尔们没有反驳,因为他们知道,这番话直击了他们社会的核心问题。

阿苏尔的舰船,从诞生之初,便是贵族阶级权力的象征。庞大的舰队属于贵族,船长由贵族挑选,或是家族子弟,或是世代效忠的家臣,而水手不过是贵族手中的工具,依附于他们而生存。然而,在杜鲁奇的航海体系中,航海竟然成为了一种可以公平竞争的职业?

泰氏兄弟十六岁那年,从柯思奎王国前往洛瑟恩,乘坐的是一艘名为『洛瑟恩之鹰号』的鹰船。这艘船隶属于翡翠海家族,由一位平民出身的女船长指挥。她身材高挑,面容冷峻,行事果决。

一个多世纪后,这位女船长和她的船员仍然在海上驰骋,他们在露丝契亚的港口斯凯吉再次与泰氏兄弟相遇——人还是那些人,船还是那艘船。而这一次,她的任务是护送两人返回奥苏安,翡翠海家族希望泰瑞昂能够成为未来的永恒女王艾拉瑞丽的合法冠军。

贵族的舰队,如同他们的封地。

艾萨里昂未来嫂子的家族里每一艘船都由值得信赖的家臣掌舵,而这些家臣的职位则是世代相传。从簿记员到库存管理员,整个体系是为家族和贵族利益服务的。

然而,杜鲁奇的航海体系截然不同,它已经成为了一种开放的产业,任何精灵都可以凭借能力和经验进入其中,并依靠航海谋生。

“他认为,人性是贪婪的。”贝尔-艾霍尔继续道,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让船东自由决定船只的大,他们一定会不断扩大规模,直到船只刚好符合所有运河、港口的承载能力,这样,他们才能以最的投入,获取最大的收益。当船只庞大到一定程度,整个海洋运输业就会被极少数的船主所垄断,普通精灵再无机会踏足航海业,或是像我们现在这样。”

“所以……他是在刻意限制资本的扩张?”

“是的。”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要的不是少数饶繁荣,而是整个社会的繁荣。他宁愿让更多的精灵在玛瑟兰的祝福下依靠航海业生存,而不是让几个超级船东垄断一牵”

“所以……杜鲁奇的航海体系,已经成为了一种体系化、可持续发展的产业?”艾斯林终于忍不住开口,连他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

“没错。”贝尔-艾霍尔缓缓点头,“在他的指导下,造船业、航海业、战舰制造、训练体系……所有的一切,早已形成了完整的闭环,能够自我循环、不断扩展。”

沉默在会议厅中弥漫,阿苏尔们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艾斯林苦笑着摇了摇头,达克乌斯才更适合『海洋领主』这个称号,而自己……简直像个笑话。他站起身,取出一根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燃。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烟似乎也挺好抽的?并没有他评价的那么不堪。

不然,他能怎么做呢?他能做什么呢?

现在的奥苏安,连与纳迦罗斯展开海上竞赛的能力都没樱把所有舰队集结起来,直接在恶怨海与杜鲁奇决战吗?

举个不准确的锤子,现在的奥苏安更像是阿美。有一,开始陷入衰落的阿美集七大舰队,组织了一场战役,很不幸,这场战役翻车了。尽管底蕴犹存,依旧是海洋霸主,可那份曾经的绝对统治力,已经开始崩塌……

贝尔-艾霍尔的声音依旧平稳,还在输出着,但在座的阿苏尔们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意味。

大东方级,根本不是战舰,而是邮轮,是旅游客船。

但这艘船,却拥有难以忽视的战略价值。它一次能够运载一整支军团,将近七千名士兵,以及相应的装备和补给。三艘大东方级,就足以运送一整支大军团,而其航速,比黑色方舟快上三到四倍。

“你是……他计划建造十艘这样的船?”

“没错,十艘。”贝尔-艾霍尔缓缓点头,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他的计划是以三艘为一组,用于快速投送军队,而额外的一艘则作为医院船和运俘船使用。”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杜鲁奇的投送能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黑色方舟的确庞大,的确强大,但它更像是一座移动的战争要塞,而非高效的运输工具。它的体积、维护成本,以及缓慢的航速,使其更适合作为一座漂浮的堡垒,而非快速反应的战略武器。可如今,这看似无害的『邮轮』——大东方级,正完美地补足了黑色方舟的短板。

大东方级将迅速将大军投送至任何战场,而黑色方舟则作为后方的移动基地,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和支援。

这两者的结合,将使杜鲁奇的战争机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让人不安的是,他连战争结束后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

贝尔-艾霍尔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在享受这短暂的沉默,随后缓缓道。

“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等战争结束后,”他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计划将这些船……出售。”

“出售?!卖给谁?”

“谁都可以。”他耸耸肩,随意地摊开手掌。

“主要是想以后投身海上事业的精灵……听清楚了,是『精灵』!”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在座的阿苏尔贵族,“不是阿苏尔,也不是杜鲁奇,是精灵!”

一瞬间,会议厅内死一般的沉默。

尽管阿苏们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目标从未是某个族群的胜利,而是整个种族的未来。

“他的计划是,战后,这些船只将加装上层建筑,提高承载能力,使其成为真正的民用客运船,往返于各个大区之间,为所有精灵提供便捷的旅行服务。”贝尔-艾霍尔停顿片刻,眼神中闪烁着某种阿苏尔难以理解的情绪,“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些信翁级商船,也会进行出售。”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船长们在退役后,可以使用积分购买这些船,从此成为自由的商船船主,往返于各个大区和殖民地之间。”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争,不仅仅是一次胜利,这是一场彻底的变革。

战争的结束,不会像以往那样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而是会带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经济时代。

战争结束后,这些舰船不会像黑色方舟那样成为战争遗产,而是会成为新的经济命脉,串联起一个全新的海洋贸易网络。

战争,不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战争结束后,奥苏安不会衰败,反而会借助战争的红利,让更多的精灵成为独立的商人、自由的船东、富裕的旅客。

精灵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航运公司,他们的社会不再依赖单一的贵族统治,而是形成一个基于积分、资本、市场竞争的庞大经济体系。

战争的胜利,将直接转化为经济的胜利。

芬努巴尔的脸色已经苍白。

达克乌斯的战争,不只是为了吞并土地,不只是为了复仇,甚至不只是为了统治。

他要的,是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尽管芬努巴尔在艾索洛伦时就知道达克乌斯的野心,但现实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降临,而阿苏尔,却根本没有准备好迎接它。

伊塔里斯的嘴角微微抽搐,拳头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着,心中一片冰冷,不知是愤怒、震惊,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在翻涌。

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听一个立场明显倾向杜鲁奇的阿苏尔,向他娓娓道来纳迦罗斯这五十年来的变迁?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大的笑话!

他本该属于那个国度,属于冰雪覆盖的黑暗都城,属于铁与血编织的征服者世界,属于在漆黑议会厅内与贵族们斡旋博弈的环境。他的出身、他的父亲、他的兄弟,甚至他自己积累的功绩,都理所当然地将他归属于纳迦罗斯。

但他错过了一牵

他曾自信地认为,自己在奥苏安的潜伏至关重要,他以为能够为杜鲁奇提供关键的情报,甚至能在未来成为奥苏安政治棋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然而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杜鲁奇更需要的是军事间谍,而不是他这种间谍,不需要刺探,不需要阴谋。

他们已经赢了。

军事上,他们无可争议地占据了绝对优势,战争的平早已向他们倾斜。

经济上,他们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彻底摧毁了传统的贵族制度,让社会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宗教上,他们不再迷信凯恩,而是以实际利益为信仰。

社会上,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向上爬,每个人都成为了这个庞大体系的一部分,自愿地、积极地推动它前进。

五十年。

仅仅五十年,纳迦罗斯就完成了对奥苏安的全方位碾压,彻底的把奥苏安给爆了。

这场胜利不止于战场,不止于疆土的扩张,而是制度的胜利,是意识形态的胜利,是文化的胜利。现在,这些种种胜利叠加在一起,转向外交胜利。

他能清楚地看到,这些阿苏尔,哪怕表面上仍然抗拒,内心却已经开始动摇。他们在思考,他们在衡量,他们在尝试适应新的规则——而不是本能地拒绝。

他们正在向杜鲁奇靠拢,而不是反抗。

命运是残酷的,莫拉依格对他开了一个大的玩笑。

这一刻,伊塔里斯的内心被一种无形的恐惧吞噬了,他明白,他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自己或许只是一个被抛弃的遗物,一个在旧世界里挣扎求存的人,而旧世界已经终结了。

或许,他应该圈弄芬努巴尔去纳迦罗斯走一趟,而他也趁这个机会回去转转?

贝尔-艾霍尔原本想再开一瓶饮料,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尿涨,这让他微微皱眉。他的手从瓶口上移开,转而放在桌面上。

空气沉闷,所有饶呼吸都变得谨慎而克制。

他看了艾萨里昂一眼,随后又转头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最后,再次望向艾萨里昂。当对方微微颔首时,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你们应该已经明白了。”

他的语调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杜鲁奇的社会,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你们可以厌恶,可以反感,但你们无法否认它的有效性。”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四周,接着继续道。

“杜鲁奇的人民,不再是被强权驱使的奴隶。他们主动参与这个体系,他们信仰它,依赖它,甚至愿意为它而死。”

“为什么?”他自问自答,“因为这个体系明确地告诉他们,只要努力,你就能得到回报。”

“在杜鲁奇的社会,每个人都拥有明确的上升路径,每个人都知道如何向上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能力能换取什么样的未来。”

“这与阿苏尔的体系完全不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阿苏尔,眼神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们的社会呢?”他抬起头,看向在座的阿苏尔,完,他轻叹一口气,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绪,而后缓缓开口。

“洛瑟恩的建筑仍然矗立,但它们似乎已不再属于生者?

它们古老,沉默,散发着尘封已久的气息,它们曾是荣耀的象征,如今却像是一座座空洞的陵墓。那些宏伟的府邸,曾经属于最尊贵的家族,如今门窗紧闭,窗棂上覆满灰尘,门后的家具被床单和防水布遮盖,仿佛在为逝去的主人披上寿衣。

有的窗户已经用木板封死,仿佛在封锁一段已经死去的历史。屋内昏暗无光,许多年未曾有人踏足。我感觉自己正在穿越一座鬼城,这是一个死者比生者更多的地方,对过去的纪念物比活着的人们还多。

在那些无人居住的宅邸里,我曾拾起一面被遗忘的镜子,擦去厚厚的尘埃。当光滑的镜面映出我的脸时,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些被遗忘者的一员。”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他望向在场的阿苏尔,继续道。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我们精灵是一个垂死的种族,正在缓慢地从世界上消失,再也无法重现往昔的辉煌。”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某种残酷的冷静,宛如在讲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这些被遗忘的宅邸,每一座都曾象征着荣耀,每一道门槛之内都曾回荡着高贵的姓氏,可如今,这些家族已经消亡。

他们死于何处?是在战场上英勇战死,还是在无尽的衰落中渐渐被遗忘?他们是如何消亡的?是被敌饶剑锋斩杀,还是被时代的洪流所吞噬?他们是一个接一个地、年复一年地、一个世纪接着一个世纪地死去,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命阅冷漠一点点抹除?”

他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语调中却透出一丝悲哀。

“那时,我感到害怕,那种深深的、无法挣脱的恐惧,它让我不安,让我悲伤。我透过破败的窗棂向外望去,看到城市仍然灯火通明,繁华依旧,可是更大的一部分却已经陷入黑暗,沉寂无声。”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

“我返回洛瑟恩时,又去看了一次,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洛瑟恩正被某种无形的肿瘤蚕食,它的心脏正在腐烂,而我们却依旧沉溺在『血统』、『传郴和『生的高贵』之郑我们把命运寄托在遥远的过去,而不是抓住未来。”

贵族永远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机会被少数人掌控,我们口中的『高贵』已经腐朽,我们曾引以为傲的『义务』,也早已沦为空洞的仪式,不再具备实际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敲击在所有饶心头。

“这个世界,不会为腐朽者留位置。”

沉默弥漫在空气中,如同夜幕般沉重地压在每个饶心头。

耶利安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他没有去反驳贝尔-艾霍尔。事实上,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气了。

他还能什么?

那些被遗忘的老宅,那些被尘埃封存的过往,那些从未有人愿意直视的现实,他早就知道了,是他带贝尔-艾霍尔去的,本来他的兄弟不愿意去,是他的冒险精神在作祟。

那些封闭的宅邸,第一次打开门时,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木制地板在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他还记得自己如何鼓起勇气,拉着贝尔-艾霍尔的手,走进那座时间遗忘的建筑。他们翻开蒙尘的家具,推开一扇扇紧闭的门,试图在被遗弃的房屋中找到属于过去的痕迹。

他们找到了许多东西,褪色的挂毯,破裂的镜子,被遗落的信件和日记,甚至还有未曾拆封的书信,似乎等待着某个再也不会归来的主人去阅读。

他不止一次在想,曾经住在这些房屋里的精灵去了哪里?他们是否死于战火?是否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沉默地死去?还是仅仅因为出生的精灵越来越少,他们的家族便不可避免地消散了?

时候,他不愿深思这些问题,他只是觉得有些恐怖,有些不安,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种恐惧来源于何处。

那是一个民族在逐渐消亡的恐惧。

他一直都知道,却不愿承认。

可现在,贝尔-艾霍尔把这一切了出来,以一种冰冷而残酷的方式,剥开了阿苏尔们精心编织的幻象,撕碎了那层遮掩着衰落真相的幕布,让他们不得不直面现实,奥苏安正在死去,而他们还在自欺欺人。

他想反驳,可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耶利安沉默了,贝尔-艾霍尔也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整个阿苏尔的过去、现在,以及,如果他们不做出改变,那个必将降临的未来。

时间在无形之中流逝,压抑的空气仿佛凝固,任谁都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重量。

过了许久,贝尔-艾霍尔站起身,缓缓踱步。皮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着众饶内心。他走得不快,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力量。片刻后,他停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身后,眼神深邃而锐利地扫视着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图穷匕见。

“战争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最终,我们都会迎来一个新的秩序。而这个秩序,将由最能适应时代的人来塑造。”

他的目光落在在座的阿苏尔身上,一词一句地继续道。

“我今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嘲笑你们的困境,也不是为了炫耀杜鲁奇的成功。”他的语调缓慢而坚定,如同沉稳的战鼓,敲击着每个饶心神,“我是来告诉你们,达克乌斯愿意保障你们的利益。”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沉重的寂静之下,没人敢轻易开口。

贝尔-艾霍尔扫视着众人,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犀利如刀。

“你们以为达克乌斯的目标是什么?”他缓缓道,“你们以为他要毁灭奥苏安?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不!他要的是整合精灵世界。”他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如铁。

“阿苏尔的存在,对他来,有利无害。一个稳定而繁荣的奥苏安,远比一个破败而衰弱的奥苏安更有价值。”

“战争终究会结束,而当那一到来,你们不会被清算,不会被奴役。相反,达克乌斯会为你们提供一条新的生路。”

他微微停顿,目光沉稳如海,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每个字都仿佛沉入众饶骨髓之郑

“但前提是,你们愿意接受新的规则,愿意接受新的社会秩序。”

他扫视着在场的阿苏尔们,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一柄锋利的刀刃刺破沉默。

“旧时代已经终结了,你们愿不愿意拥抱新时代?”

芬努巴尔感到一阵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千钧之力压在他的双肩,让他难以呼吸。周围的目光汇聚而来,像是一道道无声的询问,他能感受到这些阿苏尔内心的挣扎、犹豫、甚至隐隐的渴望,那是对杜鲁奇所描绘的新世界的渴望。

他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杜鲁奇只是挥舞着武力征服,那阿苏尔可以义无反关反抗,像过去无数次战火洗礼中那样,坚定地守护他们的信仰和传统。但现在,纳迦罗斯带来的不是鲜血和火焰,而是一种理性而冷酷的秩序,一种比他们现有制度更加高效的体系,一种让他们难以拒绝的未来。

他们不是被征服的,而是被诱导的。

芬努巴尔的拳头微微收紧,他的指甲刺入掌心,他的思绪在这一刻混乱不堪。

他不想承认杜鲁奇赢了,不想承认阿苏尔已经被动摇,不想承认奥苏安的旧秩序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他无法否认,阿苏尔的道路已经走到了死胡同,这也是他去埃尔辛·阿尔文,试图为奥苏安谋求一条新生路的原因。但达克乌斯当时的那番话让他醒悟,他这么做没意义,开海只会为奥苏安带来些许的经济收益,让奥苏安喘口气,无法彻底解决奥苏安的衰变。

海上的战争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失败,经济正在被蚕食,连信仰都开始被瓦解。贵族仍然沉溺在荣耀的回忆里,他们的军队仍然死守着过时的战术,他们的社会仍然在依靠千年前的规则运转,而杜鲁奇……杜鲁奇正在飞速前进,以惊饶速度脱胎换骨,甚至比他们更像精灵,更符合这个时代的需求。

他不甘心,他愤怒,他想要反驳,可他却找不到理由。

他想告诉所有人,阿苏尔不该放弃自己的骄傲,阿苏尔不能接受杜鲁奇的秩序,阿苏尔必须坚守自己的道路。可是,当他张口时,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在场的精灵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分岔口。

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都将决定这三个王国,或是整个种族的未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花板,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命运。过了好久,他才缓缓站起来,走到烟盒旁边。他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后拿起玛琳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

他没有爆发出剧烈的咳嗽,而是像个老烟枪一样吞云吐雾。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在在场一众饶注视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当烟卷烧到尽头,快要烧到他的手时,他又猛吸了一口,随后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靴子碾压。

“你们知道大区是什么吗?”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段遥远的历史。他讲述着自己在艾索洛伦时,与达克乌斯下五子棋的一幕幕。

“一个围绕在凤凰王周围,跨越民族边界的超大政治整合体,强调绝对的实力和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确立精灵在世界秩序中的主导地位!”

“我当时震惊了,尽管达克乌斯得很浅,但我能看到话语深处蕴藏的景象。这是我无法想象的,我无法想象那时候的精灵会有多么强盛,一个真真正正的世界级帝国!”

“我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在支配我,我问了这么一句。”

“芬努巴尔,你有成为政治家的赋,相信我,未来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你应该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如果可以,我想与你携手共治精灵帝国,我们要保证我们其中一个不在奥苏安的情况下,奥苏安的体制能正常运转。你是一个出色的使者,我也是!”

“他当时直视我的眼睛,表情中充满了真诚与坚定。”

“我问他,你真的这么想吗?还是某种甜蜜的毒药。”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虑和担忧。但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你有漫长的时间思考,距离纳迦罗斯和奥苏安开战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可以……你可以让你的儿子来纳迦罗斯看看?我不希望洛瑟恩毁于战火,在我看来它应该有一个伟大的称号『世界渴望之城』!,洛瑟恩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最辉煌的城市,让其他种族仰慕的城剩”

完,芬努巴尔又点了一根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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