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监察室办公室，丁书益在身后补了一句话：“等你上班了，董事长为岗位调整的事，应该会跟你谈一次话。”
“哦，”王晓燕虽然应了一声，却压根就没有听清楚他了什么话。
因为她看到支行员工口中的女神殷红，穿着艳丽的时装从她前面走过去。
“咦，她上班时间怎么不穿工作服，还化浓妆？”但转念一想，“也许今请假吧。”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殷红侧身往后看，见是生丽质的王晓燕，眼光里嫉妒两字在狂舞，“哦，王行长啊，欢迎您来总行机关上班。”
王晓燕还礼道：“谢谢，请多关照哦。”
殷红骄傲地道：“那当然喽。”那口气，俨然一个老资格的长辈。
“今你请假？”
“不，我上班。”
“上班怎么不穿工作服？！”王晓燕差点这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走近看，王晓燕见是一身高档的白底绣花的“迷娘”牌时装。她很少逛时装店，却知道有钱的女客户对这款昂贵的时装钟爱有加，价格上万元。
这时装，穿在她曼妙的身上，确是无比迷人，难怪她不肯换下来。
她寻思道：一个新员工，哪有这么多的钱买如此昂贵的时装啊？
殷红的手机响了，“明明，”她压低声音，随即“嗯嗯嗯”撒了个娇娇，娇得细腰都摆起来，“干什么腻？”
王晓燕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隆起来，连忙走开。
坐电梯下楼，遇到城东支行的副行长楼圆圆。这个与董铭仙作对的女人，三十来岁，当上副行长了，似乎更具迷人风韵，脸蛋白得无可挑剔，碧潭似的双眸，见到同性，也习惯地飘忽着灼灼淫光，眼梢无比风流，两腿自然地岔开，两手叉在胯部，真是放浪形骸。
“王行长，哦哦...王主任，以后请多多关照。”着伸手匆匆忙忙往自己的包包里掏，掏出两张500元的购物卡，硬往王晓燕手里塞。
“不不不，”王晓燕笑着推辞。
楼圆圆抬头瞧瞧花板上的监控探头，收回购物卡，不好意思地道：“王主任，你看我这急性子，竟不顾场合。下次见，下次见.....”
走廊上，矮矮个子、长着一个葫芦形脑瓜的营业部总经理白红光，色眯眯的细眼紧盯楼圆圆，他匆匆与王晓燕打了个招呼，直追楼圆圆而去。
电梯口，传来楼圆圆一声似嗔似怒的咒骂：“操你妈比的，答应给我拉的存款在哪儿啦？”
白红光道：“存款当然有啊，你不谢我，我就给你吗？”
“谢你？”
“当然啰。”
“怎么谢？-----你，你，你，干吗？操你妈比的给你两个耳光，你要不要？！”
“圆圆，轻点，存款300万元我下午打过来。”
“上面有监控，也敢摸我头发，找死！”
王晓燕听了，心里一片“啧啧啧”的声音：看你这个赵董事长，用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出来总行大楼，望见毛东和杨玉婵站在车旁。
毛东哭丧着脸，碰见了杨玉婵，话儿特别多。
“贵妃，我苦啊？”
“怎么回事，毛猴？当行长了还苦？”
“贵妃，我们俩在城北支行这些年，配合得多好啊，工作多顺！到了城西支行，楼圆圆一来，妈的，可把我给折腾死了......”
“她怎么啦？一个副行长还欺负你行长？！”
“贵妃，我对别人瞒着，对你没什么好瞒的，脸面坍台就坍台！她一个副行长，根本没把我这个行长放在眼里。当着员工的面跟我抬杠，老是顶撞我。你，我当这个行长几了？她竟然在员工面前顶撞了我七、八次，妈的，我都没法工作了，员工现在都听她的，把我的话当狗屁！我一点威信都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杨玉婵脸色涨红，一下火了：“什么东西？！不就市政府里有点关系吗，就如此嚣张？！要是在我手下，她敢这样子，我就拍桌子叫她滚！妈比的，什么东西？！”
毛东见杨玉婵仗义支持自己，瘦几巴拉的胸脯一挺，颇有一点悲壮气概，“对，下次她再敢当着员工的面顶撞我，让我下不了台，我就拍桌子，好好镇一镇她。什么东西？！”
杨玉婵骂道：“这女人就一贱货！听她和营业部白红光勾勾搭搭，叫他拉存款。赵董事长到你们城西支行指导检查工作，吃中饭时，她那个喝酒的浪劲，听当着赵董事长的面，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喝一杯酒脱一件衣服，差一点脱光。你在现场，是这么一回事吗？”
这事毛东不太好意思，因为他当行长后，那是赵德明第一次去城西支行，他拼命喝酒喝醉了，楼圆圆主动端着酒杯顶了上去。
席间，赵德明教导他们，喝酒是我们银行员工拉存款时一项必备的基本功，今是有意识地想了解一下你们城西支行班子的基本功的。
楼圆圆酒量不大，但喝酒的态度深得赵德明好评。也就是从那之后，楼圆圆瞧不起毛东的态度公开化了。
毛东结结巴巴道：“贵...贵妃啊，这个脱衣服的事，实事求是地，当时的情况，跟别人添油加醋的传言有所不同，有人得很过分，那话让人听了以为衣服都脱光了。其实，她是喝了酒燥热，就脱了两次衣服，内衣没脱....”
“毛猴，你跟我实话，有人楼圆圆后来也喝醉了，最后那件衣服还是你帮她脱的。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哪个缺德烂舌头的，贵妃，这话你也相信？！”
“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可是人言可畏啊! 总行把你跟楼圆圆这种货色搭在一起，你就好好地吃苦吧.....”
毛东见杨玉婵也是一副无奈不想管的样子，急了，“贵妃，你得教我几招治治她。”
“我有什么招？你喝酒喝不过人家，骂人骂不过人家，基本上是一条扑街的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工作成绩做得出色，才能改变你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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