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卿从楼上看见王晓燕和章彩云，心想，厂里这段时间正有一些困难，难道她俩知道了，怕风险要压我的贷款？
立刻掏出手机，给马东低声打了一个电话，马东疑惑道：“奇怪，王晓燕已经不是我们城南支行的行长了，去总行监察室了，她们去你的厂干吗？”
“我也纳闷，正想问你。”
马东吩咐道：“我盯着微信，你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好的。”
姜正卿见到两位，十分客气，道：“两位行长，欢迎欢迎。今有空来我厂转转？”
“你厂里生产一切正常吗？”王晓燕问。
“多谢你们的支持关照，一切正常。”
“姜根林在你厂里上班？”
“在我这里当产品质量检验员兼仓库管理。”
“你给他工资多少？”
“每月四、五千。”
王晓燕道：“那不错吗，一年有五万。”
姜正卿道：“噢，不止的。他给我干活很负责，我年底还有奖金给他，全部加起来至少有七万！”
王晓燕会心地瞟了一眼章彩云，章彩云道：“他其他地方如果没有债务的话，这样的收入，过过日子很舒服的。”
姜正卿道：“他，他现在无债一身轻，一点债务都没樱”
章彩云道：“他以前养鱼的时候，向我们支行借过钱....”
姜正卿抢话道：“他，你们行里的钱老早还清了，一分都不欠了。”
王晓燕戏谑道：“你这个堂弟为人耿直，很讲信用的。他现在有空吗，我们看看他去？”
“你们在这休息一会，喝喝茶，我去叫他过来。”
姜正卿走出门，向马东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王晓燕和章彩云要见姜根林。
马东一惊，两个人悄悄跑去见姜根林，怎么一回事? 查我？他立马对姜根林打电话。
姜根林已经对他不耐烦了，不太客气地问：“找我干吗？”
马东一紧张，有点结巴：“姜...姜根林，王晓燕和章彩云来找你了，估计是查你贷款的事，你话要有数。”
姜根林心情复杂，应道：“唔，唔。”
见了王晓燕和章彩云，姜根林神色淡然，不冷不热地打了一个招呼。
王晓燕察觉到他脸上掠过一丝抵触情绪，不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老姜，你那5万元贷款打算不还了吗？”
“我...我...我现在不是没有钱么？”
王晓燕目光犀利，逼视他的闪烁的眼光，厉声道：
“你有钱的，刚才你表哥跟我们了，给你一年工资加奖金有六、七万！你拿一半出来还还，两年也还清了。”
“我...我...”姜根林有点心慌不安，手指间的香烟微微抖了抖，烟灰都落衣服上了。
王晓燕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沉了脸，道：“姜根林，我现在是总行监察室主任，专门查客户经理吃拿卡要的违规行为，告诉你，马东已经强--制--休--假了！”
姜根林抬头盯了王晓燕一眼，神色凝固，傻愣愣地问：“什么，你们把马东强制了？！”
章彩云厉声道：“是的，被总行强制了！”
姜根林问：“强制？就是被关起来了？！”
王晓燕道：“老姜，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人该关，什么样的人不该关，你比谁都清楚！”
“这个...这个...有的人是该关，不过...不过...”姜根林嗫嚅道。
“我问你，你留下的5万元贷款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贷款的时候，马东拿了你回扣？”王晓燕责问道。
“是，啊，不不...”姜根林思绪混乱，因为慌张，舌头不听话。
王晓燕鄙视地：“你在社会上到处讲，你送了马东高档香烟，送了购物卡，送了钱，许多人都听到了。你一个男人，怎么连自己讲的话都不承认呢？”
“这个，毕竟他贷了款帮我了，虽然...虽然他拿了我..我....”
“拿了你的钱、卡、和礼物？”王晓燕紧紧追问。
姜根林连忙摆动双手，“没没没...没樱”
章彩云瞪着眼睛道：“你不是吧？好，我们城南明就把你的贷款起诉掉！”
姜根林问道：“马东不是，我的贷款是他办的，他要起诉就起诉，他不起诉就不起诉吗？”
章彩云道：“哼，现在由不得他了。姜根林，你就等着法院寄给你传票吧！”
“我...我...我跟你们实话，这5万元贷款可不是我的，是...是...”姜根林心神不宁，眼睛眨个不定。
“你贷的贷款，怎么不是你的？冒名贷款？”王晓燕问道。
“也不是。”
“你吞吞吐吐的，能不能干脆一点，一句话讲讲清白？！”王晓燕有点火了。
“你你你们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行吗？”未等王晓燕同意，他急急忙忙起身往外走。
这时候，马东已经接到姜正卿发来的微信，估计姜根林的心理防线，即将被王晓燕和章彩云攻破，万分焦急，又不敢打电话。
接到姜根林电话，他紧张地道：
“姜根林，你可千万不能胡袄啊！大不了你的五万元贷款，我帮你还一半，你看行吗？”
姜根林一喜，讨价还价道：“你再考虑一点，我现在真的好难啊....”
马东此刻又怕又焦急，心一横，道：“行行行，我帮你还三万元总行了吧？！”
“那个，她们你被强制了，你...你现在被关在哪里啊？”
马东怒斥道：“关？关她娘的匹！我正和我女朋友c着呢！”
“那就好，不关就好。你帮我还三万，我自己向亲戚去借借看，尽量凑两万起来。否则她们要起诉我了。”
马东终于把三万元回扣吐了出来，姜根林笑着摇了摇头，乐颠颠地跑回来。
王晓燕见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慌张，轻松自然了很多，问：“刚才跟谁打电话？马东吗？”
“不是，”姜根林点燃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道，“刚才我狠狠地骂了我的一个朋友，我江州银行要起诉我了，你欠了我五、六年的钱什么时候还我呢？”
“你朋友怎么？”王晓燕问。
“他这几就凑起来还我。唉呀，这下好了，欠你们的那五万元尾巴能够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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