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被人打秋风,瞎狗子一点好心情都没有,很不耐烦地对老秀才:“老太爷呀,人丢了去找乡公所呀,我又不是万能的!”
夏老秀才心急如焚:“哎呀,你可别发什么驴脾气,乡公所我不是没找,毛用没有!报官的人快要把乡公所给掀了,这次丢的人可不少,快乱套了!”
瞎狗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让禹航发动摩托车,去警察局找人帮忙,其他人骑洋车子前往夏庄村。
警察局院子连看大门的人都没有,院子里横七竖柏扔着洋车子,屋里面吵吵嚷嚷,瞎狗子踢开门进去,马上就捂住了鼻子,里面烟雾缭绕,脚臭味狐臭味混合着烟雾把他呛得直咳嗽。
屋里昏暗,空气混浊,一群警察在屋里摔牌九,最嚣张的一个家伙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两只耳朵分别夹着烟,歪着脑袋斜着眼正在抠着手里的两张牌九,一袋挂在脖子上,黑底白边的大檐帽歪歪扭扭的扣在头上。
这家伙手气可能真的太臭了,把牌九往桌子上一扔,立刻引来嘘声一片,这家伙拍着桌子大呼大叫:“老子今这手是摸了屎了,他妈的一局没赢过!”
见到办公室的门被人踹开,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二人就破口大骂:“这他妈哪里来的两个灾星?老子输钱都是你们给妨的!”
“这里谁是局长?”禹航没好气地问。
一屋子的警察朝门口看来,见来人气势汹汹,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整个屋里都安静下来了,刚才非常嚣张的家伙踢了一脚身旁的人:“给老子出去站岗去!你们几个都他妈滚蛋!”
现在这个世道乱的很,一不心就不知道会得罪什么大神,来人腰里挎着枪,穿着黑狗子衣服,戴着日本军帽,一看就知道是跟着日本人混的,那就是警察局惹不起的人物,自然是要恭敬一些。
满嘴脏话的家伙穿戴好衣服,心翼翼的过来招呼,看清楚来饶面孔之后,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起来,甚至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原来是夏队长,夏会长,我,管鹏,警察局的局长,前晚上咱们才见过面呢,你忘了?我是去表明态度的!”着就把耳朵上的两根烟拿下来给二人。
瞎狗子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也不废话,直接明来意:“管局长呀,三堡乡有人报官,有乡民失踪,请你带人跟我们一起去查一下!”
管鹏立刻来了精神,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夏队长何必亲自来呢,打个电话的事!”然后扯着喉咙对着门外大叫:“都他妈的给我集合了,跟老子去三堡乡办案子了!办大案子!”
三堡乡内,真像夏老秀才的那样,几百号人在各自保长的带领下包围了乡公所,吵吵嚷嚷的。
管鹏跳下摩托车,对着人群大喊:“老子是县警察局局长,都给老子让开,让老子看看到底出了啥泌阳的事了?”
结果很失望,他这听起来牛气冲的话在这里一点风浪都没吹起来,没人搭理他。
瞎狗子干咳一声,有人看到他,立刻向身边人转告:“瞎狗子,是瞎狗子来了!”
闹事的乡民一下子把瞎狗子围了起来,把管鹏挤到了角落里,帽子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狗子爷们,俺庄的两户人家昨一下子没了影子,家里啥都没少,就是人没了!”
“这不是见鬼了么?”
“俺庄也少了三户…”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人头疼,要是真见鬼还好办呢,去竹林寺找胡春香就能给办了。
瞎狗子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对众人:“都别闹,各个村的保长跟我进来,其他人先回家,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待!”
他的话还真管用,尽管有些不放心,乡民们还是选择离开,嘀咕着回去一定要把家里大门给关好了。
十来个保长围坐在乡长宋良的屋里,宋良脑袋上缠着一条白毛巾,毛巾上的红色血迹清晰可见,这是村民扔的砖头砸的。
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摊手对众人:“跟你们了,我也没办法了,夏队长来了,他法子多,路子广,你们求他吧!”
管鹏也站起来:“还有我管某,警察局的局长,这个事,我管定了!”
可惜没人搭理他,都围着瞎狗子再次投诉。
瞎狗子问宋良:“我,表舅呀,你脑袋咋回事?乡民为啥揍你呢?”
一个保长气鼓鼓地:“他敢吗?人是他带走的,不揍他揍谁?”
“你带走的?”瞎狗子皱眉,“他们犯罪了吗?你带他们干啥去了?别跟个蠜蛋鸡一样憋着了!”
宋良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往地上一丢,重重叹气:“我就直了吧,人确实是我让晚上人偷偷带走了。陈专员不是了么,要消灭贫困,咋消灭?市里把任务压给县里,县里压给乡里,乡里也没有钱粮,没办法,只能把那些穷棒子先收容起来,先应付检查再。消灭不了贫困,但是可以消灭贫困人口,以前也都这么干的。”
瞎狗子:“能给他们几饱饭吃也行呀,现在陈专员已经走了,可以放人了吧!”
“拿啥放呀?”宋良快哭了,“本来跟二堡乡都商量好了,准备把这些穷鬼全家都一块送到南方去要饭,起码还能捞条活路,结果,结果…”
众人快急疯了,瞎狗子催促:“哎呀,憋死我了,你就快点吧!”
“日本人,一帮日本人,跑到收容站,把人都给带走了,一百多口子人呢!谁敢拦?也不去干啥了!”宋良终于一口气完了。
瞎狗子追问:“哪里的日本人?是这里的驻军吗?”
宋良摇头回答:“不是的,守卫报告,他们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很像医院的大夫。”
“带到哪个地方去了?”瞎狗子继续追问。
宋良回答:“火车,都送到火车上了。”然后他又充满疑惑地,“也是怪了,他们的火车就停在南边马兰村外的旧铁路上,都好几了,也不知道要干啥,今我们去要人,根本不让靠近,靠近就开枪。”
瞎狗子也懵了,没听有啥日军部队最近过来呀,而且还住在火车上,穿着白大褂,像医生,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好心主动把这些穷棒子带到火车上给看病的。
一直被人忽视的警察局局长管鹏跳了出来,众人也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他却很紧张地大声:“是他妈的1644!荣字1644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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