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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狗子跑回侦缉队的时候，就看到老六他们几个围在厂房里一边烤火一边唉声叹气。
老六赶紧套上刚烤干的棉鞋，匆忙迎过来汇报:“老大，雨的坟让人给刨了！尸体都被扯出来了。”
“我…”瞎狗子把所有能想到的脏话全部骂出来。
禹航一气之下撅断了一根木棍:“这他妈的是冲着咱们来的！”
瞎狗子一脚把火堆给踢散了，一群队员吓得立刻起身站好，他戳着老六的脑门训斥:“管什么吃的？还不去给我查？”
老六一脸委屈:“这茫茫人海，无处下手，不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吗？”
瞎狗子有些歇斯底里:“他们一夜之间能在两个地方刨了九座坟，人不会少了，雪这么大，这帮狗日的肯定还在城里！你去挨家挨户的给我抄！”
老六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低声:“老大，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什么反日组织专门针对咱们的，毕竟咱们可是穿着一身黑皮的！”
瞎狗子一扬手，把老六吓得往后一躲。
“就算是反日分子，能干出刨绝户坟这种事，那也不是什么好路来的！照样给我朝死里弄。”
侦缉队踏着积雪跑了半，傍晚回来的时候一无所获，裤腿都冻出了冰碴子，围着火盆，满脸沮丧。
瞎狗子带着阚老头给的情报过来下令:“都别歇着，今晚上继续出去，抓住了人，全部有赏！”
老六还挺会话，把钱又递回去:“咱们自己家的事情，别用钱来侮辱我们！”
“滚蛋！谁家不是拖家带口的？跟着我混，绝对会让大家的日子好过！”瞎狗子重新把钱拍在他胸口上，“把钱先分了，完事还有奖励！”
着就扔出了几沓钞票，现在这玩意儿在他手里就跟废纸一样，就是豪横。
津浦东路边的贫民窟被侦缉队和伪警察全部封锁了，住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来城里扛活的乡下农民，破草棚非常低矮破烂，八下子漏风。
搜查到半夜，总算没有白费功夫，终于让他们抓过了十来个盲流子，这帮家伙被枪口指着蹲在雪地上等候审讯。
瞎狗子双手抄在袖口里，冻得哆哆嗦嗦，扯着嗓子问话:“你们这里谁是曹大鸡？”
没人给他面子，这十来个人都不回答他。
瞎狗子冷笑一声:“不是吧？把他们的裤子都给扒了！”
侦缉队的人不知道老大要玩什么猴，上去不由分，直接把这帮家伙的大棉裤都给强行扯了下来。
被人扒了裤子的家伙赶紧捂住裤裆，瞎狗子继续下令:“去检查一下，谁的鸡被割掉了！”
这个办法真好使，真的就有一个人被揪了出来，依然捂着裤裆不撒手。
“曹大鸡，因为盗墓被主家发现，把鸡给割了，就是你吧？”瞎狗子当即给人一个大嘴巴，“鸡都飞了，还敢自称曹大鸡！真是越没啥越炫耀啥！”
曹大鸡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磕头如捣蒜:“各位老总，我们早就不干那一行了！现在只是在城里出点苦力混口饭吃。”
有兄弟过来汇报:“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任何发现。屋里除了干活的扁担没有别的。”
瞎狗子摆手:“都把棉裤穿上吧，别冻坏了在怪我头上！曹大鸡，带回侦缉队继续审讯！”
侦缉队的审讯室里，看着满屋子的刑具，曹大鸡一点都硬不起来，问啥啥。
“我们有几个都是从洛阳逃荒过来的，实在没有活路，才干了几回老本行，现在的老百姓太穷了，坟里头啥都刨不出来，就算弄点破衣服烂铜钱，都换不来一口吃的，结果还是被人抓住打成了残疾，所以干脆就找点零活干干，已经有两年多没干那种缺德事了！”
看这个样子不像是撒谎的，瞎狗子问:“跟你们一起来的同行还有多少？你认识几个？能找到他们吗？”
曹大鸡摇头回答:“他们都回洛阳了，还是去挖那些古墓有的赚，掏出来的东西卖给日本人，能换不少钱呢，就是太危险了。只有你们本地的土夫子才会挖老百姓的坟。跟他们没有接触，他们档次太低了！”
瞎狗子忍不住笑了:“都是他妈吃绝户饭的，还笑话人家！”
曹大鸡当即予以反驳:“我们不一样的，挖了老百姓的坟，我们会重新给埋上，这是我的规矩…”
瞎狗子冷笑一声:“咋滴？还得给你发个奖状了呗？”然后对老六，“挖个坑把他也埋了吧！让他去阴曹地府领奖去。”
曹大鸡吓得连声求饶:“老总饶命！我要举报，我有重要线报！”
老六用皮鞭指着他吓唬:“只要有一句废话，我把你倒栽葱活埋上！”
“不敢不敢！”曹大鸡交代，“前几有人找到我们，让我们帮忙干点活，就是刨坟的活，想着我们已经金盆洗手了，就没接。”
瞎狗子赶紧追问:“那人你认识吗？长什么样子？”
曹大鸡摇头回答:“不认识的，当时我们在火车站等活，那人就找过来了，嘴上是迁坟的，给的钱还挺多，不过那人身上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绝对是个同行！一股尸臭味，肯定是刨新坟的。口音跟城里的有区别，他会把干啥的成揍嘛滴！”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禹航，后者一脸委屈的:“你们看我揍嘛滴？”
瞎狗子对老六:“现在知道往哪查了吧？严查邳州的！”
徐传信凑近了:“老大，老六得对，这大海捞针的，想找个人不容易，不如，咱们玩个狠的！”
瞎狗子扭头问:“你有办法？”
“有！有点损，不过很解气！”
瞎狗子点头:“这不仅仅是给我解气的事，咱们这是替行道！快快出你的办法。”
徐传信完，瞎狗子坏笑着:“一点都不损！就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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