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棋之妙，非算力可尽。”
“棋盘方正如地，棋子圆润似，昔尧造奕以教丹朱，非为争胜，乃为悟道。”
李世民望着举棋不定，愁眉苦脸的苏尘细心教。
苏尘不久之前才记下棋盘经纬路数，相当于只掌握了象棋的马走日象走田。
学生李治，可以轻易将苏尘杀得片甲不留。
“陛下，我感觉围棋……包罗万象，暗藏杀机、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非经纬地之才难以掌控，很显然，本人不适合这项高大上的游戏。”
李世民正要发作开骂，苏尘伸出手掌劝阻，“陛下且慢！”
“我听两军交战，自先秦起就有五大战功之首：破阵、擒帅、拔城、斩将、首功！”
“对不？”
李世民、李承乾相视一眼，略显疑惑点头，“不错。”
“首功又以先登、擒将、拔城为最，是不？”苏尘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钵，并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各归其家。
长乐公主都没能教会苏尘围棋，何况李世民。
李世民点头默认，心知苏尘又要整出歪主意，“你子意欲何为？”
“陛下，今我们就以围棋的另类玩法，抢首功如何？”
“抢首功？”李世民思量着，伸手指向棋盘示意苏尘摆棋。
“嘿嘿~陛下，我来教你怎么抢首功！”苏尘同时抓起十几粒黑白棋子，双手互博落子。
“陛下你看，不论黑白哪一方，谁先排成连续直线五颗棋，就算抢占首功。”
“直线可以是横向、纵向、斜向！”
苏尘三言两语解释五子棋的规则，并且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五子登科。
围棋他不会，论五子棋即使三岁孩童也能自学成才。
“好，黑棋先行！”李世民让苏尘落子。
围棋纵横19道共计361处交叉点，黑子181颗白子360颗。
“陛下仗义，那我不客气了哈！”
苏尘执黑子，与大唐皇帝李世民对决五子棋。
你来我往，棋盘上黑白棋子落了六十几颗。
李世民没有抢攻，只是一味的防守并破坏苏尘的黑子五子连线。
苏尘很快意识到局面不稳，李世民的白子多数落在外围，他的三十几颗黑子全被围死中央等同于废子。
又落十几子，战局攻守易形，李世民聚集外围的白子视野开阔，很容易形成双路三子相交。
苏尘稍有不备便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啧~嘶，难搞！”
苏尘胆怯的偷瞄李世民一眼，却发现，下棋时的李世民与往日完全不同。
盘腿端坐面容温和气息沉稳，没有一丝不耐烦而催促举棋不定的苏尘。
一旁观战的李承乾更是一言不发，静观棋盘。
围棋果然是贤人雅士的游戏，不合适苏尘，哪怕是五子棋也不校
他只适合和长乐公主玩牛牛。
因为冷，李治和李慎都戴着手套不方便打台球，两人试探性上前观看李世民与苏尘对弈。
看到毫无章法的落子，生机已绝的黑子也没有收起，满脸疑惑。
黑白棋子落下过半，苏尘最终以一招之差惜败李世民。
“陛下技高一筹，五子登科夺得首功，在下佩服！”苏尘丢盔弃甲抱拳一礼。
“呵呵！”李世民淡淡一笑，单手撑在毛毯上借势起身，鄙夷的目光瞅了一眼苏尘，“五子登科？”
在苏尘疑惑的目光中，李世民走向麻将桌那边。
“五步棋！”一旁的李治默默点头，总算看懂了李世民与苏尘对弈的玩法。
魏晋时期之间，民间早有连子取胜的棋类玩法。
“啥玩意？你们玩过五子棋？”苏尘惊讶的看向李治，又看了看李承乾。
“嘶~”李承乾好似回忆一般，点头微笑道：“若未记错，孤五岁之前常与寺人博奕五步棋！”
完，拍了拍苏尘肩膀迅速起身。
“不知姐夫可否与雉奴对弈一局？”李治盘坐棋盘另一端向苏尘拱手一礼。
苏尘正懊恼自作聪明创造了五子棋玩法，‘对弈个毛线’就要脱口而出。
当看到李治满脸童真的笑容，下颌门牙双侧的两个缺口时，轻笑着点头同意和他玩一局。
反正他也没有去处，长乐公主的卧房没有火炕，午休个把时脱衣穿衣很麻烦。
“子，我看看你们掉了几颗牙齿？”
李治、李慎现年九岁，七岁开始乳牙逐渐脱落恒牙萌出。
换牙过程比较长，最晚持续至十二岁左右才会完全替换完成。
李治、李慎齿牙咧嘴张大嘴巴，李慎还好只有两颗缺牙。
李治缺了三个。
“行，开始吧，我一挑二！”苏尘将棋盘的黑白棋子归位放回棋钵。
李世民将长乐公主赶下麻将桌，玩了几局过完手瘾，和李承乾一道去了太极殿。
长乐公主重新回到麻将桌，苏尘闲来无事打算去工部将作监转悠。
宫女打开丽政殿殿门，巧遇杨妃、韦妃和阴妃三冉来。
她们算准时间，等李世民午休出寝才过来丽政殿。
“三位姨娘请！”
杨妃打趣目光望着正在穿军大衣，准备出门的苏尘，“岂敢有劳镇国侯相迎！”
“呃~三位姨娘快请入殿，外面冷！”苏尘接不住杨妃的玩笑之言，侧移几步再次请三位进殿。
李恪的母亲杨妃近来勤于织毛衣，以及准备亲生婴儿襁褓之物，无论走到哪手中的女红活计都不曾放下。
三位皇妃的到来，长乐公主和锦儿光荣下岗。
“木头，等等我呀~！”发现苏尘已离开，长乐公主拿起军大衣飞快追了出去。
苏尘听到长乐公主的呼声，站在殿外路灯下等待。
微风拂面，飘着雪花，积雪一尺厚皇宫四周显得格外寂静。
“哎呀~！”
捞着军大衣的长乐公主脚一滑险些摔倒，丽政殿门口的宫女和内侍吓得浑身一紧。
赶忙拿起扫帚冲出去，将殿门外没有积雪的板砖道路再次仔细清扫。
地面几乎不见积水仅有些许潮湿。
苏尘快速上前两步，拿来长乐公主手中的军大衣帮她穿上。
“你们去厨房找点粗盐，把宫里主要通道洒……”苏尘正想吩咐内侍洒盐防滑，却发现脚摩擦感很是明显。
长乐公主道，“我方才就是不慎踩在粗盐上滑了一下！”
“哦~谁让你穿拖鞋还跑那么快！”
“~你不也穿拖鞋？”长乐公主向苏尘吐舌声嘀咕。
“走吧，我们去工部转一圈！”苏尘帮长乐公主套好军大衣，盖上卫衣帽子。
“啊~不去，不去，你去吧我不去了！”
长乐公主连忙摆手转身往回走。
苏尘一把将她拽回，“不去工部，就在皇宫走走欣赏雪景，可好？”
长乐公主欣然点头，“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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