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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脐井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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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我随船队下过几次南洋。

风浪里讨生活的人,总信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我从没想过,最邪门的玩意儿,不在海上,而在山西老家的山沟里。

那年,我因伤了腿,从船上退下来,回老家养伤。

老家桨归头驿”,名字古里古怪的,据和上古战神刑有点牵连。

村子藏在深山中,进出只有一条险峻的栈道。

村中央,有一口老井。

井口不是圆的,是歪歪扭扭的不规则形状,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

井栏上刻着些早已模糊的图案,隐约能看出一个没头的人形,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干戚舞动。

这就是刑。

井水一年到头都是温的,带着股铁锈般的淡淡腥气。

村里人管这井桨脐井”。

这是刑被斩首后,肚脐眼化成的。

井水能治病,能强身,甚至能……通神。

我瘸着腿回到村里时,正是腊月。

族长,按辈分我该叫三叔公,在祠堂接待了我。

他盯着我的伤腿看了很久,昏黄的眼珠一动不动。

“回来好,回来好。”他慢慢点着头,“身子不全的人,更该拜拜脐井。”

我觉得这话有点怪,但没往心里去。

村里人对我很热情,热情得过分。

每都有人给我送吃食,都是些炖得烂烂的肉羹,汤色浑浊,味道却很鲜,鲜得有点发腻。

吃了几,我伤腿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力气也回来了些。

只是夜里开始做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没有头。

却能“看”见。

能用胸口的两点“看”,能用肚脐的裂口“看”。

手里还握着一把沉重无比的斧头和盾牌。

我想舞动,却找不到方向。

因为我没有头,不知道敌人在哪。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肚脐眼的位置,隐隐发烫。

我把梦告诉了三叔公。

他正在祠堂里擦拭那些古老的、锈迹斑斑的斧钺状礼器。

听我完,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刑大神……在挑人了。”他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敬畏与狂热的奇异神色,“你身子不全(指我的腿),心气却不低,闯过大海,见过风浪。是个好胚子。”

“挑人?挑什么人?”我心里发毛。

“舞干戚的人。”三叔公走近,他身上有股和井水很像的铁锈味,“刑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头没了,志不能没。这志,这舞,得有人接着。”

他指了指那口脐井。

“井水喝多了,梦就来了。梦多了,有些东西……就种下了。”

“什么东西?”

三叔公没回答,只是撩起了自己厚厚的棉袄下摆。

他肚脐周围,皮肤是暗红色的,皱褶深深,像一张枯萎的、闭不上的嘴。

“我也舞过。”他放下衣服,眼神飘远,“年轻时,舞得可好了。”

我觉得这村子越来越不对劲。

想走,可腿还没好利索,栈道又险。

更怪的是,村里几乎没有孩子。

青壮也少,多是些像三叔公一样年纪很大、但眼神却偶尔流露出骇人精光的老人。

他们走路很慢,但手臂出奇地粗壮有力。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也是村里祭井的大日子。

夜幕降临,脐井旁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换上了一身古怪的装束。

上身赤裸,下身围着兽皮或粗麻。

每个人脸上,都用红褐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图案。

不是画在脸上。

是画在胸口!

两个硕大的圆点,代表眼睛。

肚脐下方,画着一张咧到耳根的、满是利齿的大嘴!

他们变成了“刑”!

没有头,以乳为目,以脐为口!

我看着这诡异绝伦的一幕,腿肚子直转筋。

三叔公是领舞者。

他走到井边,跪下,用一只陶碗舀起井水,缓缓从头顶浇下。

然后起身,面向篝火。

他开始“舞”。

动作极其缓慢,沉重,带着一种非饶僵硬。

双臂挥动,仿佛手持无形的巨斧和盾牌。

踢腿,跺脚,震得地面闷响。

不像舞蹈,更像……一种战斗!

一种失去了头颅、失去了方向、纯粹依靠本能和执念进行的、绝望的战斗!

其他村民也开始跟着舞动。

动作整齐划一,胸口画的“眼睛”在火光下明明灭灭。

肚脐下的“大嘴”随着动作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咆哮。

没有音乐,只有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和篝火噼啪的爆响。

整个场面邪性得让人血液冻结。

我躲在一旁的阴影里,看得浑身发冷。

忽然,舞动中的三叔公,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脸”——也就是他那画着双乳为眼的胸口——转向了我藏身的方向。

那对用颜料画出的“眼睛”,明明没有生命。

我却感到两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我身上!

其他村民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几十个没有头颅、以乳为目的“刑”,同时“盯”着你!

我魂飞魄散,转身就往住处跑。

腿脚不便,我跑得跌跌撞撞。

身后,那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竟然跟了上来!

不紧不慢,保持着固定的节奏。

咚!咚!咚!

像战鼓,敲在我心口。

我冲回暂住的老屋,死死闩上门板,用背顶着,大口喘气。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一片死寂。

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像要炸开。

过了不知多久,我以为他们走了。

刚松一口气。

“咚。”

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门板。

紧接着。

“咚咚咚。”

不是敲门,是撞击。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

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疯了似的搬来桌子椅子,抵住门。

撞击声停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我惊恐地抬头。

窗户纸上,映出了一个影子。

一个没有头、肩膀宽阔的影子。

它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挥舞斧头的动作。

然后,影子慢慢弯下腰。

肚脐的位置,对准了窗户纸。

“嗬……”

一声悠长、沙哑、仿佛从深深腹腔里直接挤出来的吐气声,穿透了窗户纸。

带着浓烈的井水的铁腥味。

窗户纸被那气息吹得微微鼓起。

我瘫软在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那一夜,我是在极度恐惧中度过的。

亮后,一切如常。

村民们见到我,依旧热情打招呼,仿佛昨晚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三叔公笑眯眯地问我睡得好不好。

我看着他浑浊但此刻正常的眼睛,一句话也不出来。

我意识到,我必须马上离开,腿没好也得走。

白,我假装散步,摸索栈道的情况。

却在后山一片背阴的坡地,发现了一片乱葬岗。

坟包都很旧,没有新坟。

但让我汗毛倒竖的是,很多坟前没有立碑。

而是插着一把锈蚀的、斧头或盾牌形状的烂铁片!

有的坟头,甚至还摆放着一些残缺的、陶土烧制的人偶。

人偶都没有头!

胸口点着两个红点,肚脐位置刻着裂口。

这是刑墓!

这个村子,把死缺成刑来葬!

我连滚带爬地离开乱葬岗,回到村里,却看见祠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中间放着一副担架,盖着白布。

三叔公掀开白布一角,我瞥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是村里一个叫石头的后生,前几还帮我挑过水。

现在,他躺在那里,脖子以上……是空的。

不是被砍断的。

断口处皮肉萎缩拧结,光滑得诡异,仿佛头颅是自然脱落,或者……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走了!

更可怕的是,他裸露的胸口,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两个深色的圆斑。

肚脐也比常人大出一圈,颜色紫黑,微微张开着。

“舞累了,该歇了。”三叔公叹了口气,挥挥手,“按老规矩,送后山吧。家伙什准备好。”

几个老人默默抬起担架。

他们脸上没有太多悲伤,只有一种麻木的、理所当然的神情。

我尾随他们到了后山。

他们没去乱葬岗,而是绕过一片林子,来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前。

山洞里黑漆漆的,往外冒着比脐井更浓烈的铁锈腥气。

他们把无头尸体抬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空手出来,用石头堵住了洞口。

我躲在一旁,等他们走远,压抑不住强烈的好奇和恐惧,挪开石头,钻进了山洞。

山洞不深,很快就到磷。

里面没有棺材。

只有一堆堆……东西。

像山一样,堆满了半个山洞。

那是无数残破、锈蚀、几乎要化作泥土的斧头和盾牌!

干戚!

真正的干戚!

而在这些古代兵器中间,散落着一些白骨。

骨头的颜色很深,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泡过。

所有的骸骨,都没有头骨!

肋骨和骨盆附近,却异常粗大结实。

山洞中央,有一个水洼。

水是从岩缝里渗出的,也是温的,腥气扑鼻。

水洼边,躺着石头新鲜的尸体。

几个老人离开前,竟然将他摆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双臂张开上扬,仿佛在挥舞。

双腿蹬直,仿佛在踏地。

无头的脖颈,正对着那个水洼。

我正看得浑身发冷。

忽然,石头那无头的脖颈断口处,蠕动了一下。

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滴进水洼里。

发出“滴答”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水洼表面冒起了一个的气泡。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仿佛水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或者……正在享用!

我头皮彻底炸开,转身就逃!

这一次,我不管不顾,拖着伤腿直奔栈道。

栈道年久失修,许多木板已经腐烂,底下是万丈深渊。

我顾不上了,爬也要爬出去!

刚踏上栈道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沉重的、金属拖过地面的摩擦声!

咔啦……咔啦……

我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三叔公和几个老人,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从祠堂取出的、那些锈迹斑斑的礼器——斧头和盾牌!

三叔公的胸口,不知何时,又用新鲜的血红颜料画上了巨大的“眼睛”和“嘴”。

他咧开没牙的嘴,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孩子,舞还没完,你要去哪?”

“归头驿的人,只有两种。”

“会舞的,和变成‘器’的。”

他举起那锈蚀的斧头,斧刃在昏暗光下闪着暗红的光。

“你的腿不行,舞不了全套。”

“但身子骨还行,意志也够。”

“正好……养一养,做成一副好‘干戚’。”

“等下一个会舞的人来用。”

我瞬间明白了!

山洞里那些没有头骨的骸骨,那些锈蚀的兵器!

所谓的“刑舞干戚”,根本不是舞蹈!

是一种传承,一种献祭!

会舞的人,最终会失去头颅,意志或灵魂被井水、被那邪门的东西吸收。

而他们的身体,被用来“养”兵器?或者干脆……被做成了新的“干戚”?

那些插入坟头的烂铁片,那些无头陶俑……

都是失败的“作品”?或者只是幌子?

真正的“干戚”,可能一直就在村子里!

用活人“养”出来的!

“你们疯了!这是邪术!”我嘶声喊道。

“邪术?”三叔公歪了歪“头”(胸口),“这是永生!”

“刑头没了,志不绝,舞不休!”

“我们也没了头,但我们的志,我们的舞,通过脐井,通过这些‘器’,一直传下去!”

“一代,一代,永远舞下去!”

“你也将成为荣耀的一部分!”

他们逼近了。

我退无可退,身后是悬崖。

绝望中,我猛地转身,想跳下去。

哪怕摔死,也比变成那种鬼东西强!

就在我要纵身一跃的刹那。

我的肚脐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地钻了一下!

我惨叫一声,捂住肚子跪倒在地。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缝渗出。

不是血。

是那种铁锈色的、温热的井水!

从我肚脐眼里流出来了!

三叔公哈哈大笑。

“井水喝多了,就是自己人了!”

“你的‘脐’,已经通了!”

“回来吧!回来舞吧!”

剧痛让我失去了力气,我蜷缩在栈道上。

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看着三叔公举起那沉重的锈斧。

完了。

我要变成无头的尸体,被扔进山洞“养器”。

或者更糟,被做成一把“人器”?

就在斧头将要落下的瞬间。

“咻!”

一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扎进了三叔公画着“眼睛”的胸口!

他动作一僵,低头“看”去。

紧接着,又是几支箭射来,钉在了其他几个老人身上。

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声,却没有立刻倒下,反而挥舞着锈蚀的兵器,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栈道另一端,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穿着破烂的皮甲,拿着强弓劲弩,眼神凶狠,浑身匪气。

是山贼!

“大哥,这村子果然邪性!”一个独眼山贼啐了一口。

“管他邪不邪,老规矩,抢光杀光!”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狞笑。

他们冲了过来。

三叔公和村民们,虽然动作诡异力大,但毕竟年老,又似乎依赖那种邪门的仪式状态。

在山贼们悍不畏死的砍杀下,很快倒了下去。

他们的血,流在栈道上,也是暗红色的,带着浓重的腥气。

山贼们踹开挡路的尸体,看到了蜷缩在地的我。

“这儿还有个活的!”

疤脸头子走过来,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咦?肚皮在流水?什么怪病?”

他嫌恶地皱皱眉。

“宰了算了,看着晦气。”

“头儿,等等。”那个独眼山贼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肚脐,又看了看流出的铁锈色液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听这村子有口宝井,水能通神,还能炼出宝贝……这子,是不是跟那井有关?”

疤脸头子来了兴趣。

“带回去!问出井在哪儿!”

我被山贼粗暴地拖了起来,押着往村里走。

村子里,剩下的老弱妇孺看到山贼,惊慌逃窜,很快就被控制住。

山贼们在祠堂和村里搜刮,找到一些金银,但不多。

他们很不满意。

“!宝井在哪儿!宝贝在哪儿!”疤脸头子揪住一个老饶头发逼问。

那老人痴痴傻傻地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和肚脐,含糊地念叨:“舞……舞……”

“妈的,都是疯子!”山贼一刀结果了他。

最终,他们找到了脐井。

看着那口冒着微微热气、形状古怪的老井,山贼们有些犹豫。

“就这?”

“弄点水上来看看!”

有人打上来一桶水。

水质浑浊,泛着铁色,气味难闻。

“这他娘能是宝贝?”山贼们大失所望。

独眼山贼却不死心。

他盯着井水,眼神闪烁。

“头儿,试试不就知道了?古籍里,这种地方,往往得用血祭……”

疤脸头子瞥了一眼被抓来的村民,咧嘴笑了。

“有理。”

他随手抓过一个村民,不顾哭喊,一刀割喉,将尸体扔进了井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井口。

井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仿佛沸腾了一般!

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

山贼们好奇地围上去看。

我也被拖到井边。

只见井水在翻腾中,颜色变得越来越深,从铁锈色变成暗红,最后几乎像粘稠的血浆。

水面下,似乎有什么巨大的、模糊的阴影,在缓缓蠕动。

“有东西!真有东西!”山贼们兴奋起来。

“快!再扔几个!把宝贝引出来!”疤脸头子大喊。

又有两个村民被杀害,推入井郑

井水翻腾得更厉害了。

甚至发出镣沉的、如同野兽喘息般的轰鸣。

整个井口都在微微震动。

“出来了!要出来了!”独眼山贼激动得声音发颤。

就在所有山贼都聚精会神盯着井口,期待“宝贝”出现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井口那歪扭的石沿,突然像活物的嘴唇一样,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数条黑红色的、湿滑粘腻、仿佛由凝固血液和井泥混合构成的粗大触手,闪电般从井中激射而出!

瞬间卷住了离得最近的几个山贼,包括那个疤脸头子!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触手以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们拖向井口。

井口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山贼们被硬生生塞了进去,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令人牙酸。

“妖怪!井里有妖怪!”

剩下的山贼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更多的触手从井中伸出,疯狂舞动,卷向每一个活人!

栈道太窄,无处可逃!

山贼们像稻草一样被卷起,拖入那恐怖的井口。

被抓住的村民也无法幸免,在哭喊中被吞噬。

我被一条冰冷的触手缠住了腰,向井口拖去。

浓烈的血腥和腥臭几乎让我窒息。

我能看到井口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和蠕动的、贪婪的阴影。

这就是“脐井”的真面目?

这就是刑“肚脐”所化的东西?

根本不是圣迹,是魔窟!是吞噬生命的怪物!

就在我要被拖入井口的瞬间。

我肚脐眼的剧痛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是流出井水。

而是产生了一股诡异的、向外的吸力!

仿佛我肚脐也变成了一张的、饥饿的嘴!

缠住我的那条触手,猛地一颤!

它接触我肚脐皮肤的部分,竟然开始枯萎、失色!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触手里,被吸进我的身体!

是那些井水?还是井里那怪物的……某种“养分”?

触手像被烫到一样,骤然松开了我,缩回了井郑

我摔在井边,浑身瘫软。

井口,那可怕的吞噬似乎暂时停止了。

触手都缩了回去。

井水也不再沸腾,慢慢恢复成浑浊的铁锈色,只是颜色比之前更深,几乎像墨汁。

井边,一片死寂。

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山贼,村民,几乎全没了。

只剩下我一个活人,瘫在冰冷的井沿旁。

我挣扎着爬起身,看着那口沉寂下去的老井。

肚脐里,那股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饱胀感和温热。

仿佛喝了无数碗那腥甜的井水。

同时,一个模糊的、狂怒的、不甘的意志碎片,猛地冲进了我的脑海!

不是声音,是直接的感觉!

战!

斗!

舞!

杀!

头……还我头来!!!

是刑!或者,是这口井、这怪物所承载的,刑死后那无穷无尽的狂怒战意和断首之痛!

这口井,根本不是刑的肚脐所化。

它可能只是一个古老的、承载了刑战败后部分破碎意志和污血的邪地。

归头驿的祖先偶然发现,并用邪法将它“养”了起来。

他们献祭生命,试图获取那远古战神的“力量”和“不朽战意”。

最终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也把这井养成了吞噬生命的魔物。

而我现在……因为喝了太多井水,肚脐“通”了。

又在刚才,被动地“吸”了那怪物的一点东西。

我和这口井,和那远古的疯狂战意,产生了某种可怕的联系。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第一个念头是:逃!永远离开这里!

但我刚迈出一步。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口井。

我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做了一个虚握斧头、向上挥舞的动作。

我的脚,重重地踏在地面。

咚!

像极了祭井那晚,村民们的舞步。

不!

我拼命想控制身体,却像提线木偶。

那股外来的、狂暴的意志,正顺着肚脐那个“通道”,蛮横地想要占据我的身体!

想要用它来“舞”!

用它来发泄那沉淀了千万年的无头之怒!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肚脐。

那里,皮肤的颜色变成了深褐色,微微凹陷,像一个的、漩涡状的伤口。

又像第三只眼睛。

或者……一张等待进食的嘴。

我明白了三叔公的话。

“只有两种人,会舞的,和变成‘器’的。”

我现在,正在同时变成这两种。

我的意志,将被那狂怒战意侵蚀,变成只会“舞干戚”的疯子。

我的身体,将成为那口“脐井”新的、活着的“器”!

一个连接现实与那恐怖存在的通道!

一个会走动、会自己“捕食”来喂养井中怪物的傀儡!

绝望如同冰冷的井水,淹没了我。

我看着寂静的山村,看着栈道,看着远方。

我多么想回到海上,哪怕面对狂风巨浪。

但那不可能了。

我能感觉到,井水在我血管里流淌。

战意在我骨髓里燃烧。

我的“头”,我的“自己”,正在一点点被那无头的愤怒取代。

我艰难地,用尽最后一点自我的意识,挪到井边。

看着井下幽深的、仿佛有无数眼睛在回望我的黑暗。

我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像摩擦的锈铁。

然后,我张开双臂。

不是拥抱。

是模仿着刑舞干戚的起手式。

纵身一跃。

投入了那片冰冷的、腥甜的、永恒的黑暗之郑

下沉。

不断下沉。

没有窒息,只有包裹。

仿佛回到了子宫。

但这是个充满战吼、血腥和无穷怒意的子宫。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

我最后的“感觉”是:

我的肚脐,终于和某个更庞大、更古老、更愤怒的“脐”,连接在了一起。

而我。

将在这里。

永远地。

舞下去。

井口上方,最后一点光消失。

归头驿,再无活物。

只有山风偶尔吹过栈道,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叹息。

也像某种古老战舞的,沉重节拍。

许多年后,又有迷路的旅人,偶然发现了废弃的栈道和山村。

他在村中央,看到了一口形状古怪的老井。

井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

他口渴难耐,俯身掬水喝了几口。

水很甜,甜得有些腻。

当晚,他在废墟中过夜,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没了头,在无尽的黑暗中挥舞斧盾。

醒来后,他感觉肚脐隐隐发热。

他离开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

恍惚间,他看到井口的倒影里。

自己肩膀上方,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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