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晚，去洗漱睡了吧。」我转头看向琝玉，琝玉虽然有点想再玩儿会的样子，但还是乖乖随阮氏回房。
「你觉得我不应该抱嘉嫔的孩子？」过了好一会，我才开口。
「不上应该不应该，但我总觉得你这个举动不合适。」弘历道。
「抱一个公主倒不打紧。」我道：「再了，我总觉得嘉嫔这胎太蹊跷。她极看重这胎，从得知怀孕到现在都谨慎防备，从不去其他妃嫔宫里，也不请其他妃嫔到启祥宫做客。即便每日早上到我这里请安，连宫人们奉上的茶水也不碰一下。」
「即便生下阿哥，也不可能继承大统。」弘历道，语气里透露出十分的肯定。
「不考虑？」我不由反问。
「绝不考虑。」弘历斩钉截铁地答道：「她是朝鲜那边嫁过来的。」
弘历的一句话像是点醒了我。
嘉嫔是朝鲜宗室女，即便李姓过继给金氏，但终究是他国女子，而非满蒙汉。仅凭这一点就将嘉嫔所生的阿哥排除在继承者之外。
「若功课、骑射都学的好，品性也贤德，还是可以考虑的。」我轻声道。
「如果放到你膝下由你抚养我就考虑。」弘历突然松口，却提出令我诧异的要求，使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如今在嫔位，怎么可能将孩子交给我抚养？」片刻后我才开口反问。
「继承大统亦或是自己抚养，只能选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弘历的回答很坚决：「若以后真出现这个问题，你就这样问嘉嫔，让她自己选。」
我发现帝位让弘历考虑事情的方式和思路变化许多，已不是我能跟上的了。
「算了，继位者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我道。
在这个问题上我应该向弘历妥协，更不应该妄想驾驭他的想法，多了反而会让他不悦，于我不利。
「你能左右，你是皇后，该向我进言。而且所有进言都可以出自你的考量。」弘历道。
「若我觉得到了该进言的时候，我自然会。」我完微微一笑。
嘉嫔诞下公主的事很快就传遍宫廷，第二早上，太后的赏赐就到了启祥宫。只是众人都不知道殿内所发生的事，我更无意提起，以免让嘉嫔不痛快。
嘉嫔生下公主的第四下午，我在慈宁宫陪太后话，蔡富匆忙进殿，先向太后和我行礼，过后才开口。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蔡富抬眼瞄了太后和我各一眼，有些难以启齿似的道：「启祥宫嘉嫔娘娘……」
「怎么了？」自从之前到太后跟前请安时迟到，太后就不太待见嘉嫔，还好之后嘉嫔安安分分，太后才没再挑嘉嫔的刺，但突然提起，太后还是有些不耐烦。
「呃……嘉嫔娘娘诞下的公主……殁了。」蔡富踌躇再三，还是实话回禀道。
太后和我听完都颇为意外。
「也是个没福的。」太后最先回过神来，只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做声。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我开口问道。
「奴才也不知，公主殁了以后，嘉嫔娘娘伤心不已，一直在启祥宫哭闹。」蔡富道。
我在慈宁宫又坐了约半个时，见时候不早才告辞出来。
「有句话，奴才没敢在太后面前。」从慈宁宫出来后，蔡富才开口。
「有什么是不能在太后跟前的？」我一时疑惑，看向蔡富。
「公主殁了以后，嘉嫔娘娘是娘娘害死了公主。」蔡富低声道。
我听完蔡富的话，愣在原地。
「还就是因为当时娘娘抱了公主，不知娘娘对公主做了什么，才致今日公主殁了。」蔡富完，脸色煞白。
「皇上知道公主殁聊事么？」我回过神来，继续抬脚向前走去，并问道。
「第一时间就到养心殿通知皇上，想必这时已经在启祥宫。」蔡富答。
我没有答话，走到启祥宫宫门口正准备进去。
蔡富见我要走进启祥门，拦住我并道：「娘娘，这个时候还是别进去了。嘉嫔娘娘见到娘娘，恐怕……」
「本宫是皇后，这个时候怎能不去？」我转眼看向蔡富。完我抬脚跨过启祥门的门槛。
「皇后娘娘到！」宫人们的通报声一声声进去，我绕过影壁，经过院子，走上正殿台阶，便有人为我打起门口的布帘。
嘉嫔生产时我进入过正殿，这次再进殿内，我自然而然地往左走去，一转身就见弘历坐在床榻边。
「皇上安。」我走近后，向弘历行礼。
「皇后来了？」弘历开口问道，倒没觉得他有因为孩子没了而难过的情绪，亦或是嘉嫔向他诉苦而责怪我的意思。
「是，下午在慈宁宫陪太后闲聊，听闻公主殁了，赶过来看看。」我答道。
「太后知道了？」弘历又问。
「太后得知公主殁了以后很难过，只让嘉嫔好生将养身体。」我道。
「唔。」弘历听完微微点点头。
「皇上……」躺在床上的嘉嫔开口叫道，带了一丝哭腔，看向弘历的眼神也略带期望。
「时候不早，朕先回养心殿了。」弘历着站起身来。
「皇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见弘历要走，嘉嫔猛地撑起身体：「若不是皇后娘娘抱过公主，公主怎会殁了？公主还那么！」
蔡富告诉我嘉嫔吵嚷着是我害死公主时我就料到嘉嫔会这么对弘历，所以此刻我并不觉得意外，再我并没有做任何伤害公主的事，我问心无愧，便不会急于向弘历解释。
我转眼去看弘历，发现他也看着我，但弘历只是看着我，没有透露一点责怪和怀疑，我就知道他不会偏向嘉嫔，我更无须开口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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