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娘就把自己关起来,整整三日,他们实在担心极了,生怕她在里头出事。他们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娘是他们唯一亲人。
“娘,求你出来吧,出来好不好,儿子好怕,我们只剩下你了,只有你了。”
少年着着嗓音哽咽,鼻音厚重。
“爹,爷奶全都不在了,我们不能再没有娘。如果你不在,这世上还有谁会真心待我们。
娘,儿子求你出来好不好,儿子错了,不该劝你出去逛街的,儿子跟你认错!”
三个孩子全部跪在门口,请求燕清出门吃饭,嬷嬷看的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主子一家真还怪可怜。
好好的一个家,一个一个接连死去,只剩下夫人苦苦支撑。
她支撑就算了,至少有娘家依靠。谁曾想偏偏和娘家发生了龌龊闹翻了。他们下人也不知道因何事闹翻,只知道主子确实跟王府翻脸到再无任何和好可能。
现在又被人如此羞辱,一向好强的她受不住他们都能理解。
不止他们能理解,想来主子们也能理解。
太刚易折,主子就是好胜心太重,太要强了。
他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劝,也不敢劝,主子太有主见,他们要是劝的不好,不定会被发卖。
之前府里就有三个老让罪了主子,不知道被发卖到哪里去了。
那段时间,整个张府人人自危,府里气氛很是紧张。
“娘,求你出来吧,儿子求求你了!”
“娘,女儿方才让厨房炖了你最爱吃的雪蛤,你出来吃几口,就几口行吗?”
嬷嬷没忍住,也劝了一嘴,“夫人你三日不吃不喝怎么受得住?就算你不心疼自己也该心疼心疼主子,他们今日也一样不吃不喝到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们怎么受得住?”
燕清坐在床边地上,屋内一片狼藉,所有能扔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砸完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整整三日。
她恨,真的好恨!
如今已经落魄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她面前嚣张的欺负她了?那个贱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以前不过是她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也不过嫁了个三品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嚣张?
可偏偏,她连个三品官员的夫人都对付不了,只因为燕家人厌弃了她,只因为她死了男人。
燕清闭上眼,眼泪顺着睫毛大颗大颗滚落。
一个女人撑着家真的好难也好累,经常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可是看看年幼的孩子,她又不得不继续支撑。
她后悔,后悔为何当年自己做事不隐秘一点,为何不派人盯着弟,留意点他的动向。更后悔为何要用那些法子对付弟弟们,她应该想其他法子的,不该心慈手软,就应该像对付张家人那样对付他们。
学坏有啥用,只有死人才能让人放心。
就因为手软,不想杀害娘家人,结果却被反噬。他们对她可是一点没留情面。
现在的日子她过够了,她恨所有人,想杀掉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她想杀遍全京城……
不管外头的人什么,里头都没任何回应。
房门内,一片死寂。
跪在外头的张俊才,张俊文兄弟和妹妹张月华,心一点点往下沉。嬷嬷的话已经到这份上,娘亲却依旧毫无反应,难道……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准备起身破门而入时,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燕清站在门口。
仅仅三日,她整个人仿佛瘦脱了形。
身上还穿着三日前出门时那身衣裳,此时已经皱巴巴,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空洞而麻木。
三个孩子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吓了一大跳,他们从未见娘如此狼狈过。
“娘!”女儿冲上去抱住了她,“你吓死我们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娘,你终于出来了,你吓死月儿了!”
张俊才和张俊文也连忙起身,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
“娘,你怎么样?”张俊才声音发颤。
燕清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儿女担忧恐惧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同样面带忧色的嬷嬷,最后落在张俊才手里那碗早已凉透的饭菜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我没事,嬷嬷,重新煮碗粥来。”
本来她真的想死一死,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不行,孩子年纪还,她不能抛下他们。
这个世界太冷漠残酷,她不能留他们独自面对。
为了孩子,她必须继续忍辱负重。她燕清打不倒,谁都别妄想打倒她!
只要她还在,孩子还在,张家就有东山再起一!
所以,她出来了。
站起来的时候头晕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几步路的距离她走了快一刻钟,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可脑袋却出奇的清醒。
她不能死,在张家没起来之前,儿子没出息之前绝对不能死!
“娘,儿子扶你去隔壁屋先歇着。”
他看了门内,里头暂时已经无法住人。
“嬷嬷,赶紧吩咐厨房,做几样软口的,娘太久没进食,许多东西吃不得。”
“是,老奴这就去。”
两个儿子心扶着燕清进了旁边屋,随即吩咐人拿壶热水。
燕清看着他们忙前忙后,甚是欣慰。
“娘没事了,已经想开了。对不住,让你们担心了。”
“娘,以后别再这样,不值当,一切都没你身子重要。”
“你的是,娘钻了死胡同,我错了。”
现在她已经想通了,她要做笑到最后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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