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晔烨扫了一眼弹幕。
仍然看到很多人咒骂他，喊他去死，叫他下地狱等等。
“这帮水军，还有脑残粉，给你们脸了是吧！”
泥人尚且有三把火呢，一直看到各种咒骂，他的火气逐渐上涨。
“我现在火气很大，得找几只鸡来杀杀，杀鸡儆猴。”
“黑子，锁定骂我最凶的十个Id，看看能不能顺着网线，找出他们的本尊，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人在黑我。”
李晔烨给黑子下达了命令。
他与黑子的交流，乃是脑电波的交流，无需开口，可以在脑海意识里交流。
“好的，主人，已锁定十大对主人恶意最深的Id。已找到他们的本尊，主人，是否查看他们本尊？”
黑子的效率极高。
命令才刚下达，下一秒它就完成了。
“查看。”
“好的，黑子这就将他们的监控画面与主人您的脑电波连接，您可通过意念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随着黑子话落。
李晔烨眼前出现了十个监控画面。
第一个画面，一间破旧的网吧包厢内，一名染着红发的少女正在快速地敲着键盘。
她键字如飞，口吐芬芳：“cNm，什么狗屎黑神，敢黑我寒寒，看我不骂死你！”
画面上有字幕，总结了红发少女的信息。
少女名叫方玥，出身魔都的一个豪门家庭，由于和后妈闹矛盾，一气之下拿着水果刀捅伤了后妈，畏罪潜逃，离家出走，跑到了鹏城。
后来得知后妈没死，只是轻伤住院，她被自己的父亲狠狠地责骂了一顿，一气之下就要断绝父女关系。
而她父亲则没她这个女人，断了她的银行卡，没了他看她怎么活。
一开始靠着同学或好友的接济，勉强过着奢侈的生活，但后来这些同学或好友一个个失联了，她的日子越来越苦了。
为了生活，她只能打工，进过厂，当过服务员，一开始受不了，后来哭着哭着渐渐就习惯了。
她是追星族，即便生活再苦，她也依然孜孜不倦地追星，追的是云寒，几乎把这当成了工作，还为此加入了一个云寒粉丝战斗群，专门为云寒打call，拉投票等等。
譬如云寒某部电影上映，群里会发公告，号召大家购买票房拉升票房成绩，这个时候她就会无脑响应，花费自己辛苦打工赚到的钱购买票房。
有时候一刷不够，还要二刷，三刷，四刷。
云寒就是她孤寂灰暗人生里的一道光，他在镜头前的一个微笑，能让她开心一整。
虽然云寒被抓了，但她仍然坚信，云寒不是那样的人。
她认为云寒是被黑的。
作为云寒粉丝战斗群的一员，她经常参与黑云寒的竞争对手，白了她就是一个专门黑云寒的竞争对手的黑子。
身为黑子，她深信云寒是被黑了。
……
第二个监控视频，也是一名少女。
这名少女叫做曾柔，身穿洁白的高中生校服，长着一张清纯的脸蛋，妥妥的一位校花。
和方玥一样，曾柔也是云寒粉丝，但出身却不同。
曾柔出身贫寒，父母都是工厂工人，每加班加点干活，几乎没有什么时间管教她。而她平日里的表现，又是乖乖女，学习成绩又好，让父母都对她很放心。
但实际上，她是一名痴狂的追星族，而且也是云寒粉丝战斗群的一员。
有时候云寒粉丝战斗群会以为云寒募集资金为由，向粉丝募集资金，就如上次是帮李晔烨和倪大野募集医疗费。
曾柔不但甘愿奉献自己的零花钱，有时候还会以购买学习资料为由，骗取父母的血汗钱，为云寒打call。
很多时候，她宁愿啃馒头，节省一点饭钱，也要为云寒打call，哪怕云寒与她无亲无故，她也觉得这么做很有意义。
看到云寒的事业越来越好，她仿佛获得了巨大的成就，与有荣焉。
但当云寒入狱，她感觉人生一片黑暗，甚至想过要轻生。而这时，云寒粉丝战斗群发布了新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喷“就叫黑子吧”直播间，以此来复仇。
有了复仇的动力，她也就不想着轻生了。
反而化悲愤为喷之力，在直播间大肆开骂。
一向乖巧文明守礼的她，键出来的字几乎都是“去死”、“下地狱”、“狗主播”等之类的粗暴之语。
……
第三个监控视频，是一名黑框眼镜青年，身形显瘦，坐在一间多人办公室内。
第四个监控视频，是一名眼镜女，和第三个监控视频的场景一样，乃是同一间多人办公室。
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个监控视频，都是和第三、第四个监控视频一样的同一间多人办公室。
这七个家伙，来自名为黑水有限公司的一家公关公司。
明白一点，就是一家水军公司，而且还是水军界非常出名的公司。
也就是，这七个家伙，是职业水军。
他们既是水军，也是黑子，只要钱到位，他们可以把毫无演技的鲜肉吹捧到一线，也可以把他们黑到无底深渊。
大部分上映的电影的票房成绩，十有八九离不开他们的拉踩。
这一次，他们收到的任务，就是要黑“就叫黑子吧”直播间。
他们的黑，可比方玥、曾柔她们高明多了。
他们不“去死”、“下地狱”、“狗主播”等这些粗鄙之言。
而是以引导的形式，引人深思。
譬如——
“不知道黑神去哪获取的这些视频，保真吗？”
“如此毫无底线地曝光别饶隐私，这样的做法难道不犯法吗？”
“公然涉蟥，而且还以这样的形式广而播之，这是不是在挑衅律法的尊严？”
“现在的AI技术真是越来越先进了。”
……
第十个监控视频……
看到第十个监控视频内的人，李晔烨的脸色骤冷。
上面的人，不是别人，竟是云寒本尊！
而云寒此刻所处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牢房，而是宽敞豪华的客厅。
此刻云寒满目愤恨，正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键字。
一边键字，一边怒骂：“该死的混蛋，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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