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痛......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
“那是你的错觉。”
杨逸正在尝试将孙进的身体换回去，摆脱长腿沙丁鱼的身份，这对身为大接肢者的杨逸而言并没有多少难度。
唯一麻烦的就是，两条被暴食之口吃进去的腿不心被消化了部分，所以只能从当前孙进的身体上取了。
等差不多后，杨逸让孙进放轻松，不要反抗免得出意外。
然后他用神乎其神的技法直接将孙进的鱼头摘了下来，接在了那具被修复好的人形身躯上，完成了修复。
“好了。”杨逸点头。
“哦....这可真厉害。”
孙进感觉非常的满意，看向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然后摸向脑袋，发现依旧是鱼头。
“头呢？”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身体怎么没有头？”
杨逸耸肩道，实际带着故意的成分。
因为以他的水平，捏个把人头出来完全不费工夫，甚至可以能多送几个，还能自选外貌。
“那算了，就这样吧。”
孙进倒是很看得开，很快适应了鱼头人身的新躯体，但杨逸突然又给他搓了一把，很快人头的形状就被杨逸搓了出来。
“你子，连我都敢耍是吧！
不过.....啧啧啧，你是怎么知道我年轻时长这么帅的？”
孙进满意道，脸皮极厚，不知从哪掏出一面镜子看了起来。
杨逸懒得吐槽，把曾经在垃圾岛基地里录像见过他年轻时的样貌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垃圾岛.....确实是个挺贴切的名字。”孙进点头道。
“你还没呢，你的身体怎么被这怪东西抢走了？”
杨逸问道。
“这个嘛..........反正都这样了，告诉你也无妨。”
孙进在手环上一顿操作，很快图书馆里就出现了变化，一个特殊的黑色罐子升了上来，且两端延伸出无数线缆，和图书馆相连。
大部分线缆都有了随机异形体的特征，材质和形态在变化着，已经很不稳定了。
而罐子中间.....是一颗畸变的大脑，泡在透明的营养液中，只局部还有人脑的特征，很多地方都受影响同化成了随机异形体，因为那些线缆是直接接入大脑的。
“这..........”
杨逸问道，但几乎是张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
因为他看见了。
孙进头顶的丝线就是从这个罐子里延伸出来的。
“这是我的大脑。
虽然这样对着自己的脑子这样的话有点怪，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孙进解释道。
“我和学院派最初的那批人都舍弃了自己的肉体，以这种形式......完成了这栋堪称奇迹的建筑！
我因为是愚者的关系，虽然懂得知识不多，但也因为这项特性，成了埋入“真理”、维系这栋建筑，使其能稳定存在的重要一环。”
孙进道，讲的时候颇有几分自豪。
但到杨逸这边，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有些沉默，因为不知道该什么好。
或许这第一批被认为是最卑劣的学者或者先驱者们，他们才是最大的牺牲者，难怪一直都待在密斯托卡大学，因为从这栋建筑完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永远留在了这，也注定将死亡。
“.......我打不过那个突然冒出的“bug”，第一次出现就把我干掉了，取代了我图书管理员的身份。
然后我试了几次都输了，那能力简直跟游戏里的外挂似的，根本没法打。。
然后整栋建筑也到处都是警报和意外事故，我不得已，换回了我原本封存的身体来做最后的抵抗，但还是输了，身体也被抢了过去，最后不得以弄了个怪异的鱼人身体先应付着。”
孙进道，讲述着之前这所大学之前发生的事。
苏娜也听见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退出了阅读的状态，手里是有关『真理之光』装置的记录和设计原稿。
这并不难找，尤其对学者而言，因为这图书馆会主动引导或者呈现出读者想要的内容，前提是读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也看完了这些内容，大致知道这栋建筑是怎么回事了。
严格来..............这栋建筑并不存在，或者它就压根不是建筑。
因为它是一群学者外加一名愚者组合起来，和这个世界的真理进行接触，然后具象化出来的东西。
所以这建筑本就有寿命限制，想要维系的话，就需要这些学者抵抗真理的侵蚀，不被磨损，并不断投入新的学者。
所以这里才聚集了这么多人，不仅用于维系建筑本身，也是维系理、让其保持健康的重要新柴。
所以要修这栋建筑的话......就需要和有人和“真理”进行零距离的接触，甚至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因为作为根基的学者已经几乎所剩无几了，这才是这栋建筑崩溃的根本原因所在。
随着“真理”越来越躁动，对这些学者的磨损也变得越来越严重，最终引起整栋建筑的崩塌。
“让我来吧。
试着把我分离出来，如果是现在的杨逸，他应该办得到。”
苏娜娜的声音从苏娜心底响起。
“不行，只是你一个的话还不够，维系不了多久。”
苏娜拒绝道，看向杨逸，不清楚在想着什么，后者则注意到了视线，摆了摆手，表示时间还有十多个时，还不算太急，等你看完就行动。
然后是孙进。
他没有什么，只是看向苏娜，似乎在等她做决断。
其作为这套系统的核心所在，不可能不知道这建筑是怎么运行的，只是没而已，打算让苏娜自己发现，自己来做决定。
如若不能把这些发狂的学者都控制起来，那即便尝试修复也毫无意义，根本维系不了多久。
至于发现后，苏娜会如何做选择，孙进会尊重她做出的决定，无论是什么。
因为即便做出牺牲，也不过是让文明毁灭的那一往后移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很可能什么都不能改变，选择权完全给了苏娜。
“呼...........”
苏娜深呼吸了一下，起身将手里的书放回了原位，飘了过来。
“好了，我知道该怎么维修这栋建筑了，先回去做一下准备，时间应该来得及。”
苏娜道，脸色如常，看起来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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