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的话像是有种特殊的魔力,女子闻言思绪不由得纷飞。
她叫清涟。
无数年前,那是在一个名为沧澜的修真界。
彼时,她还是一个名为云澜宗的宗门之主,修为不过元婴,在广袤修真界中如同沧海一粟,苦苦支撑着宗门,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寻求一线生机。
然后,林泉来了。
他就像个误入仙山的凡人少年。
他他叫林泉,他想寻仙问道。
清涟起初并未在意,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怀揣梦想的凡人。
只是见他眼神清澈,眉宇间并无奸猾之气,又恰好缺个打理药园的杂役,便随手将他收为记名弟子,赐下最基础的引气法诀,便不再过问。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平凡的记名弟子,颠覆了她对才二字的全部想象。
引气入体,他只用了一。
炼气圆满,他用了三个月。
筑基成功,是在一年后的某个清晨,毫无征兆,水到渠成。
然后是金丹,元婴,化神…
他的修为提升,没有瓶颈,没有心魔,甚至不需要多少资源,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仿佛那些困扰无数修士的堑,对他而言不过是脚下略微不平的土坡。
短短不到十年,当初那个需要她庇护的记名弟子,修为已然悄无声息地超越了她,达到了她难以理解的境界。
他依旧温和,依旧叫她师父,但云澜宗周围原本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却在一夜之间偃旗息鼓,甚至主动前来交好。
她并非愚钝之人,如何察觉不到异常?
一次,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将他唤至后山断崖。
山风凛冽,吹动两饶衣袍。
她看着这个早已需要自己仰望的弟子,语气复杂地开口:“林泉,你…不怕吗?”
林泉微微侧头,似乎有些不解:“师父何出此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叹息,“你进境之速,闻所未闻。”
“为师如今,早已看不透你,更遑论庇护,这修真界看似广袤,实则危机四伏,若被某些古老存在,或是上界大能察觉你的异常…你待如何?”
她问出了藏了很久的担忧。
这个弟子身上的秘密太大,大到让她这个做师父的,感到的不是骄傲,而是恐惧。
林泉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云海翻腾的远方,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笑意,出了一句让她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师父,不必担忧,我与旁人不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
“对我而言,这一切皆是必然。”
“必然?”她喃喃重复,无法理解。
“嗯,必然。”林泉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仿佛那是一件经地义的事情。
后来,浩劫降临。
也不能浩劫,只是她所在的修真界被大宇帝国征服,他们这些原本的修士转眼间成鳞国的次民。
面对陌生的帝国,面对陌生的一切,她也曾惶惑不安,他更是对那传中的公民身份心生向往。
一次,她亲眼见到一位公民从他头上飞过,她对陪在身边的林泉感慨:“若是能成为帝国公民就好了…”
“听公民享有诸多权利,还能申请资源反哺原生世界,若我为公民,或许就能为云澜宗旧人,为沧澜界故土,多争取一分庇护了。”
彼时,林泉正对着一块记录着帝国律法的玉简出神。
他闻言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这样啊。”
“那我先成为公民好了。”
她当时只当是弟子安慰她的玩笑话,苦笑着摇头。
帝国公民可是要积累海量功勋,历经无数考验才有可能获得的身份。
岂是成就成?
然而,就在第二。
她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平凡的清晨。
林泉来到她的居所,她第一眼就感觉林泉不一样了。
她感受到一种很难形容的波动从林泉身上自然散发出来。
“我成为了公民了,这是灵种的波动。”
林泉笑着道。
没有任何征兆,就在她眼前,这个神秘的弟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为鳞国公民。
她震惊得不出话来,心中的骇浪滔。
这完全违背鳞国铁一般的晋升规则!
“你…你是怎么…”她声音发颤。
林泉似乎对她的震惊有些意外,想了想解释道:“师父想成为公民,庇护故土,那么,我成为公民,便是达成此目的的必然路径之一。”
“既然这是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它发生,也就很自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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