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戴夫那句:
“林，你要知道，运动员的竞技成绩和商业价值缺一不可。作为花滑运动员，自身影响力越大，身价越高，随之比赛待遇往往越好，这是不需争辩的事实。
从某种程度上，价值就是规则本身。”
林晓凡不由沉默下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手机中，戴夫充满激情与蛊惑的声音仍在滔滔不绝传出来：
“《冰雪奇缘》商业冰演是颠覆传统花滑表演的全新形式，采用全息投影、智能屏幕与实景结合，拥有最炫酷的舞台设计，和演员实时交互，打造全球首部‘全沉浸式互动冰上舞台演出’。
亲爱的林，想象一下——当全息光影随着你的每一个跳跃绽放，智能冰面实时呼应你的舞步，这不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次魔法般的艺术共创！
我保证，这将是从未有过的伟大的演出。《冰雪奇缘》冰演将给你前所未有的舞台，我一定会帮助你成为这个赛季最耀眼的明星！
顺便一句，出场费也一定包你满意。
来吧，林，让自己成为打破赛季格局的那一个吧。
……
林，李教练，我期待你们的答复。”
……
结束电话会议后，训练馆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清波教练敏锐地察觉到，自从电话会议开始，林晓凡就一反常态地沉默。他知道，这孩子心里一定是对冰演有了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温和开口：
“晓凡，你的想法是什么？”
林晓凡思考片刻，下定决心:
“我想参加冰演！”
李清波微微皱眉，示意她继续下去。
林晓凡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驱散，重新充满了坚定：
“我现在的训练陷入了瓶颈，节目的熟练程度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这些每次练习都感觉和音乐合不上拍，和冰鞋也找不到默契。
既然常规训练效果不好，我想不如真正到观众面前去表演，也许能让我找回冰福
而且，我想去打破花滑项目中长久以来固有的文化偏见和不公正规则！
一直以来，中国选手永远被贴上'没有艺术表现力'的标签，就像是亚洲杯的经历，我们一直在被不公平对待。
这么多年，一代代花滑运动员都在拼命苦卷难度，就想在这个项目上取得突破，可那些规则太难打破了。
我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种偏见和不公。
戴夫所的‘价值是规则本身’，我深有感触，在花滑圈里，确实是这样——自身价值越高，各方的关注也就越高，越知名的运动员，不就享受着更高的打分‘待遇’嘛。
或许中国花滑需要一名花滑明星，成为花滑项目的有力推广者。
我想努力去成为那个花滑明星，提高自己的热度，让更多冰迷喜欢我，这样才能去争取公平的对待，推动中国花滑运动的发展，打破那些不公平的规则！”
李清波静静地听完林晓凡的话，眼神中满是复杂。
林晓凡所的一切，他如何不懂。
这样的困境他全部经历过！
为了提高国际赛成绩，他苦练四周跳，用高难度为中国队争取更多名额；
不止是他，哥哥李清峰为了打破中国花滑困境，放弃运动员身份转而成为一名教练，致力于花滑人才的培养；
还有一代一代的花滑人，都在为了这个项目的突破而努力！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晓凡，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的抱负和决心我都懂。可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一旦做出这个决定，一定会面临很多质疑。
运动员始终还是应该以成绩为根本，咱们报名了大奖赛分站赛的最后两站，距离比赛时间只有两个月了，这个阶段最为关键，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容不得半点分心啊。
参加冰演，势必会占据你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影响了比赛成绩，得不偿失啊。”
林晓凡咬了咬嘴唇，眼神依旧坚定：
“老爹，相信我，我不会影响比赛，在冰演中锻炼反而能让我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大奖赛。”
“这太冒险了！”
李清波最终还是反对:
“你是本赛季国家队女单的唯一选手！身上担负着奥阅参赛名额重任！太多人关注着你！如果因为冰演而在大奖赛上失利，你会承受严重的后果！
我不能同意！”
师徒二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有些僵持。
他们都明白彼茨出发点，却又在这个关键的抉择上难以达成一致。
林晓凡眼神倔强而坚持，传递她的决心——
“老爹，相信我，我不怕冒险！”
李清波的目光沉稳温和，当初那个在赛场上勇敢无畏拼到把腿跳断的青年，此刻已经成长为一座坚固可靠的港口，为林晓凡这艘即将远航的帆船遮挡风暴——
“傻徒弟，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不能让你陷入舆论的泥潭，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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