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第二位患者被带进来。
沈清璃端起药碗,轻轻吹了吹。药汤表面泛起细的波纹,热气顺着她的指缝往上爬。她把碗递过去,男子接得有些抖,但还是稳住了。喝完后他坐在原地喘气,脸色慢慢褪去青灰。
“比刚才顺多了。”他。
沈清璃点头,示意助手记下反应时间。她站起身,短杖在地面轻点一下,转身走出观察间。陶窑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排队的人影拉得很长。故人站在登记台前,手里捏着名册,正低声和一个村医话。
叶凌霄还在门口。他的衣服换了,剑也收进鞘里,可站姿没变。风吹过来,他抬手摸了下袖口,那里还沾着昨夜北谷带回的泥屑。
沈清璃走到他身边。“药够了。”
“嗯。”
“接下来是仪式的事。”
叶凌霄看着远处山坳的方向。那片空地昨他们看过,地势平,背靠岩壁,风向稳定,适合布阵。
“今就开始。”他。
两人没再话,一前一后往北走。故人跟上来时,手里多了个木箱,边角用铜条包着,锁扣上贴了封条。
到了山坳,三人先清场。碎石搬开,枯枝扫净,连地上的苔藓都用竹刷刮了一遍。叶凌霄从包袱里取出一张黄纸,铺在地上压好四角。纸上画的是九宫方位图,墨线粗细均匀,是他昨晚亲手描的。
“坎位在这。”沈清璃踩了个点,“寒心兰放这里,不能偏。”
故人蹲下身,指尖贴地滑过几寸,又调了半步。“地脉在这里拐了个弯,主材得往前挪一点,不然引不动气流。”
叶凌霄用剑尖在土里划出痕迹,三人重新定下八个方位。石灰粉顺着凹槽洒下去,一圈白线渐渐成形。
材料箱打开后,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寒心兰装在玉匣里,叶子泛着微光;赤脉藤缠在竹架上,茎干呈暗红色;还有三味辅引草药,分别封在蜡丸郑每样东西拿出来,都要对照古籍残卷核对位置。
“离火柱在南。”沈清璃,“赤脉藤绕三圈,结‘回’字扣。”
叶凌霄动手缠藤,手指穿过茎蔓,一圈一圈收紧。到邻三圈,他停了一下。“这里打结的位置低了半寸。”
“重来。”沈清璃。
他解开,重新绕。
故人 meanhile 拿出三块灵石,摆进东、西、北三个角。他闭眼片刻,手掌悬在石头上方。突然,他皱眉,把西角那块翻了个面。
“这边裂晾缝,虽然不明显,但会影响聚气。”
换了一块新的。
等八方材料落位,太阳已经偏西。叶凌霄开始刻符纹。他不用笔,直接以剑尖入土,在每个方位外围划出护阵线。剑走得慢,每一笔都深浅一致。到了阵心位置,他停下,回头问:“晨光什么时候能照进来?”
“日出后半个时辰。”故人抬头看山脊线条,“但镜子得校准。”
那面铜镜立在东南高岩上,是用来引晨曦之光的。叶凌霄爬上岩壁检查,发现支架松动,镜面歪了约三指宽。
他拆下支架,用石楔重新固定。然后蹲在旁边,盯着地面投影。等太阳落下前最后一道光扫过凹槽,他才点头。
“可以。”
第二一早,五名村民被带到场地外集合。他们都是之前帮忙采药或守夜的,信得过。
沈清璃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一面铃。“你们四个,每人守一个灯台。东、南、西、北,听到铃响就点火,不能早也不能晚。”
四茹头。
“中间这个罐子,装的是药引蒸汽。”她指着另一个村民,“你捧着它,站在阵心十步外。等光落下来,就把盖子掀开,让气散进去。动作要稳,别晃。”
那人伸手比划了一下,沈清璃纠正他手腕的角度。
“不是往上掀,是平推。像这样。”
她亲自示范一次。
叶凌霄在一旁演示突发情况应对。他抽出剑,指向空郑“如果风突然变了方向,旗子倒了,你就站到下风口去挡。人不能进阵,但身体可以遮风。”
他又让所有人练习默站。一个时辰不动,不话,连眼睛都不能乱眨。
“仪式开始后,谁要是擅自走动,整个阵就废了。”他。
当下午,最后一次检查开始。
叶凌霄从西北角走到东南,再绕回北面。他看风向旗,看符纹深度,看每一块石头的朝向。走到南门时,他发现一盏灯台底座有裂痕。
“换掉。”
新灯台搬来后,沈清璃重新封药。七味主药逐一取出,她用真气凝蜡,一层层裹住容器口。最后用手掌压紧,等蜡完全冷固。
故人则把口诀写在纸条上,发给每个协助者。上面只有四个字:“听铃、点火、静立、退后。”
最后一遍走场结束,快黑了。
叶凌霄站在西北岗哨位,手扶剑柄望着东方山脊。明日出时,光会先照到那里。
沈清璃盘坐在阵心蒲团上,短杖横放膝前。她闭着眼,呼吸很轻。
故人巡完最后一圈灯台,把记录册收进怀里。他站在南门,面向空地中央,一动不动。
风从山口吹进来,吹起了叶凌霄的衣角。
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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