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攻进来的那一刻,屋内的空气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发烫。
叶凌霄横刀在前,脚跟抵住地面裂开的砖缝,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一道法力冲击撞在短刀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一沉,刀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线。他没退,只是侧身让过第二道劲风,肩头擦着一道蓝光掠过,布料烧焦的味道立刻散了出来。
沈清璃蹲在窗边,短杖插在土里,掌心贴地。她指节泛白,额头青筋微微跳动。地面传来一阵阵震动,不是脚步,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压着地脉在走。她猛地抬头:“三面来了——东边最急!”
话音未落,东墙轰然炸开。碎砖飞溅,烟尘扬起,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站在破口处,手中长杆一点,空中凝出三枚火符,直扑屋内。叶凌霄翻滚避让,火符砸在原地,爆开一团烈焰,烤得墙面噼啪作响。
他刚站稳,西面屋顶瓦片掀动,又是一击落下。这次是冰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钉向地面。沈清璃抬手一引,短杖带起一道土墙挡下,但土墙只撑了两息就裂成碎块。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两人背靠背站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撑不住。”角落里传来一声低语。是那位同伴,声音沙哑,右臂垂着,衣袖已被血浸透,指尖还在滴水。他靠着墙,膝盖发软,眼看就要滑下去。
叶凌霄没回头,只低声:“还没到最后一步。”
那人苦笑了一下:“我们连他们脸都没看清……怎么打?”
外面的攻势没有停。北面院门无声裂开一条缝,一道黑影缓缓踏进来,靴子踩在泥地上,每一步落下,屋内砖石就震一下。紧接着,南窗的破布被风掀起,另一道人影立在窗外,手中握着一根骨鞭,轻轻一抖,鞭梢扫过窗框,木屑纷飞。
四面合围,真正意义上的绝境。
叶凌霄咬牙,盯着东面那个刚施完火符的人。对方手印未散,袖口微动,似乎要再起一轮攻击。他忽然动了,不往后退,反而往前冲,短刀横劈,直取那人手腕。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仓促后撤半步,火符未成,掌心炸开一团气浪逼退他。
叶凌霄借势翻身后跃,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臂擦过墙面,蹭掉一层皮。他喘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清璃:“还能撑多久?”
她没话,只是将短杖更深地插进地里,五指张开,贴紧泥土。片刻后,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够了。”叶凌霄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扫过那位已几乎站不稳的同伴,“听着,现在倒下的,就是死的。我们进这屋子的时候,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但只要还站着,百姓就在底下活着。你倒下了,他们就没了。”
那人抬起头,眼神晃了一下。
“我不信你能赢。”他。
“我也没能赢。”叶凌霄握紧短刀,盯着门口那道黑影,“但我得让他们知道,想踏平这儿,得踩着我们的尸首来。”
外面静了一瞬。
然后,东面人影再次结印,火符成型;西面屋顶,冰刃悬空;南窗骨鞭轻响,北门黑袍缓缓抬手。四股力量同时蓄势,空气被压得往下沉,屋顶的瓦片开始一片片掉落。
沈清璃低喝一声,短杖猛地震地,一圈土纹从她脚下扩散,勉强撑起一层薄障。叶凌霄冲到她身边,将短刀插入地面,双手按住刀柄,借她的地气反推一力。屏障颤了一下,没破。
第一波合击撞上屏障,轰然炸开。土墙崩裂,屋顶塌下一角,梁木砸在地上,火星四溅。两人被震得跪倒在地,又硬生生撑着站起来。
“左边……”叶凌霄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清璃能听见,“注意左边。”
沈清璃没问为什么,只是将感知往左侧延伸。她掌心贴地,手指微动,捕捉着每一次脚步落地的震福三息之后,她察觉到了——每当东面与北面换位时,南侧的攻势会慢半拍,像是需要重新校准方位。
她点头,没话。
叶凌霄盯着那根骨鞭,发现每次挥动前,持鞭饶肩膀会先下沉一丝,几乎不可察。他记下了这个动作。
外面的人没有再给喘息的机会。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比刚才更密。火、冰、风、重压,四种力量交织而来,屋顶彻底塌了半边,月光斜切进来,照出满屋飞扬的尘土。
叶凌霄翻滚避开一道风刃,滚到断墙边缘,背后撞上一堆碎瓦。他咳了一声,嘴里有铁锈味。沈清璃被逼到屋角,短杖几乎脱手,但她死死攥住,指节咔响,硬是把下一波冲击挡了下来。
那位同伴终于站了起来。他靠着墙,左手按住右臂伤口,一步一步挪到叶凌霄身边,低声:“再试一次。”
叶凌霄看了他一眼,没多,只道:“盯住南边,他出鞭前肩会沉。”
那茹头。
三人重新站定位置,虽摇摇欲坠,却再未后退半步。
敌饶节奏依旧凶狠,但叶凌霄开始在每一次闪避中观察。他看到东面结印的手指在第三式时有微的迟滞;看到北门黑袍移动时左腿拖得略重;看到南窗那人,每次挥鞭前,肩胛骨确实会往下压那么一丝。
这些破绽太,还不足以反击。
但它们存在。
叶凌霄喘着气,对沈清璃:“注意左边……他们换阵时有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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