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渐浮现际，星星点点透过了云层映入眼帘。
徐长老停下了脚步，对众弟子：“大家原地休息，明一早再继续赶路。”
“是。”
众人三三两两找一棵树坐下，身上满是赶了一路的疲惫。
柏琏看了周围一圈，准备去捡些柴火，徐长老恰好开口道：“柏琏，色快要暗下来了，你跟祁去捡些柴火吧！”
柏琏神色未变，淡定地点头，“好的，徐长老。”
祁赇眼底惊讶之下掩住怀疑的神色，跟上了柏琏的脚步。
柏琏一边走一边蹲下捡柴火，祁赇走到另一边，一边捡着柴火，心里在思考徐长老在打什么主意？
他知道白他和柏琏的交谈肯定也传入了徐长老的耳里，他不相信徐长老会忍住不出手。
白的交谈都在祁赇的算计内，目的就是故意激徐长老出手，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杀了徐长老。
祁赇捡着柴火，心神都在注意周围的动静。
柏琏捡好柴火，看向已经捡了一大捆的祁赇，出声制止了他再次伸出的手。
“祁师弟，够了。”
祁赇回过心神，看向了怀中抱着的一大捆柴火，茫然地眨了下眼。
走近之后，看到他的脸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黑灰，柏琏没忍住轻笑出声。
祁赇更茫然了，他不明白柏琏怎么突然就笑了。
“怎么了？”
柏琏眼角笑意弯起，念着咒语凝结了一个水镜在他面前。
“你脸上有东西。”
祁赇看着水镜中像一只花猫似的脸颊，脸色顿时爆红，应该是他捡柴的时候不心蹭上去的。
还被他看到了，心里莫名感到有点丢人。
柏琏怕他脸再红下去，待会就不敢回去了，于是单手结印，给他施了一个清洁咒。
祁赇脸上的黑灰瞬间无影无踪，连衣服上一点灰尘也不见踪影。
不得不，修仙界就清洁咒这个最为实用了。
祁赇看脸上的黑灰消失了，眼神看向柏琏带着一股闪躲，“谢谢。”
直到两人回到了大部队，也不见有什么埋伏或者危险。
祁赇想，难道激怒徐长老的强度还不够？
但是不可能，祁赇了解他，他这个人表面上憨厚老实，但实则睚眦必报，喜欢在暗地里耍手段，想必是时候还没到。
祁赇心里有种强烈预感，就在这几徐长老会对他出手。
夜渐深，所有人都纷纷进入了睡梦中，因为徐长老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只要靠近或者攻击结界，他就会立马知道，让大家放心睡觉。
于是今晚没有人守夜，众弟子对徐长老都很放心。
只有祁赇未曾放松警惕，眼睛闭上，其他感官无限放大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但不知为何，祁赇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用力抵抗，手指甲狠狠陷进了掌心，告诉自己不能睡。
终于，眼皮的沉重感如潮水般褪去。
祁赇第一时间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还是树林，但原本的众弟子却不见了踪影。
连柏琏也不在。
祁赇喉咙滚了滚，精神高度紧张看着周围，眉头皱起的痕迹越来越深。
这里是哪里？柏琏又在哪？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原本的树林。
但这里又是哪里，莫非是幻境？他之前在一本书上看过，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能被拉入幻境，连分神期大能也不能察觉到！
但造成幻境的原因有很多种，有些是在秘境中才有，还有一种是名叫梦魇的妖兽，它会散发一种异香，一旦人闻到了它的异香，除非这个人意志足够坚定，不被幻境表象所迷惑，否则只能在幻境中死去。
这里不是秘境，祁赇也并没有闻到过什么香味。
祁赇眼底情绪格外凝重，如果真的中了幻境，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抬起头，纯黑的眼眸里充满坚定之色，抬腿往前面走去，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没走几步，祁赇的耳朵微动，眼神一冷，快速转身看向声音源头。
徐长老眼神眯起，脸上尽是温和的笑容，与从前别无二致，但就是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祁，最近修为有所长进啊！”
此刻祁赇的眼睛里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瞳孔。
就连祁赇自己也没想到，他以为他再次看到徐长老这张虚伪的面容时会恨不得冲上去撕烂这个人，但现在他感觉他的内心很平静，虽然内心对徐长老的恶心厌恶一点也没少。
“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用装了吧！”
徐长老情绪微变，随后又恢复一贯的笑容：“祁，你在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祁赇：“你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今你得把你的命留在这里了。”
徐长老温和的表情终于破防，温和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了他本就虚伪扭曲的面容。
“祁，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祁赇没有话，手中的匕首闪现。
徐长老眼睛阴狠地落在他的手心的匕首，“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你是我教的，从到大，我教导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现在竟然想杀我？！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祁赇嘴角微微讥笑，眼里满是讽刺。
“呵！可笑，你这是入戏太深，把你自己都给瞒过去了，你不是一直觊觎我的先炼体，怎么？现在还要装恩师？你别太好笑了！”
徐长老眼底的阴沉翻涌，心中的杀意暴露在眼底，“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年前，你喝醉的那一晚。”
徐长老想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是宗门庆典，徐长老一不心喝多了，是别的弟子送他回了房间。
祁赇那时候听徐长老喝醉了，去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拿来给徐长老，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徐长老自己在吐露心声。
听到了他的话，祁赇拿着醒酒汤的手紧紧捏住了碗壁，因用力手背都冒起了青筋。
祁赇压住心底恶心，转身离开了徐长老的住处。
怪不得，徐长老发现那之后，祁赇就变了，一向和自己比较多话的祁赇不再多话，变得有些沉默。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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