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煜道：“哦？”
安宁公主笑道：“你这一个哦字，是在置疑自己的选择？”
“那倒不是。”齐玄煜望着聂向莹，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翩若惊鸿的舞姿。
没想到她的医术不凡，连舞姿也着实让人惊艳，到底还有多少能让人惊叹的东西呢？
他开始更有兴趣了。
安宁公主瞥一眼齐玄煜，坏笑道：“刚才父皇的话听见了吗？虽然父皇没有确定下来，但是我看十有八九能定下来，我和母后劝了也没用，聂贵妃实在是太多事了。”
她有些忧心，那些秘密能少一个人知道是一个人。
“此事要成，就成了吧，没关系。”
安宁公主惊讶，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齐玄煜平静极了。
齐玄煜又道：“方便日后行事。”
“真的能信任？”安宁公主虽然对聂向莹的印象不错，但是老话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副皮囊下面，会不会藏有祸心。
她在宫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见过。
要真正的相信一个人，实在太难。
“大概能吧。”齐玄煜道。
安宁公主撅了噘嘴，“看吧，你自己都不确定。到底，她姓聂，是聂慕东的女儿。”
齐玄煜勾唇一笑，“真的不行，一刀杀了了事。”
安宁公主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虽然在笑，可是眸子里的阴鸷，冷得让人害怕。
她便不什么了，见宫人拿来了几只木匣子，再转头时，齐玄煜已经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她没管他，看了看匣子里的东西，带着宫人们回到花园。
“我准备了几样礼物送给你们。”安宁公主着看向聂向莹，“向莹，我最喜欢你的表演，你先来挑选礼物吧？”
聂向槐瞪直了眼睛，“这不可能！”
安宁公主带着疑惑看着她，“什么不可能？”
“没，没什么。”聂向槐慌慌张张的垂下头。
邓瑶轻轻地推了聂向莹两下，“快去吧。”
聂向莹笑了笑，走到安宁公主的跟前，“谢公主。”
安宁公主道：“不必谢我，是你自己出色。快来，看看你最喜欢什么。”
宫女们捧着匣子来到聂向莹的跟前，让她自己挑选。
匣子里装的无非是女孩子们喜欢的珠宝首饰，她从头几乎看到了尾，没有中意的东西。直到红缎子上几只晶莹玉润的葫芦映入眼帘，她眉眼儿弯弯，笑了。
“公主，”她道：“向莹想要这样东西。”
安宁公主见她拿的是里面最不起眼的东西，问道：“你为何选择这玉葫芦？”
聂向莹见玉葫芦成色不错，极为适合装药粉或是蛊虫，且的，携带方便又容易隐藏，自然她是不会将这个真实原因告诉公主的，随口道：“葫芦自古被视为灵物，寓意吉祥，所以向莹认为这个戴在身上是再好不过的了。”
安宁公主听她的在理，点点头道：“确实是好东西，你拿去吧。”
“谢公主。”聂向莹接过匣子，宝贝似的搂在怀里。
邓瑶好奇的要来看，“玉质通透，模样巧，串起来挂在身上，或是当物件摆在床头案上都是极好的。”
“我也真有此意。”聂先莹道。
其余姐陆续上前挑选礼物，聂向槐最先上去，拿了一对金镶玉的耳坠子，蝴蝶的造型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别看的一件，因为用料最好，做工精细而价值不菲，是公主赏赐的所有东西里最珍贵的。
她喜欢不已，向身边的人炫耀，自然引得各种嫉妒。
聂向莹看了一眼默默坐在一旁的聂向阳，继续和邓瑶话。
“你要搬去青山？”邓瑶听了她的话，有些惊讶，“我是听过聂家在那儿有处不错的别庄，但是离着京城有点儿远，我还想着改日请你到我家中坐坐呢。”
“来日方长。”聂向莹拍了拍邓瑶的手背，安慰道。
邓瑶看向已经惹得众人嫉妒又厌烦的聂向槐，忽地释怀了，“也是，还是去别庄好，清静些。对了，有句话了还请你恕罪，你……脸上的这些有找过大夫瞧过没有，是怎么的？”
她可不相信聂向槐那番“报应”的鬼话。
聂向莹摇摇头，“自我有记忆时便长成这副模样了，从没看过大夫，大约真是生的吧？”
邓瑶拉紧聂向莹的手，“不看大夫可不行，正巧了我外祖家是宫中的御医，舅舅学医多年，在京城中开了一间大药铺子，你去青山之前，我带你去见一见我舅舅吧？”
聂向莹不好拂了瑶的一番好意，点头道谢：“多谢邓姐了。”
“应该的，我瞧着你就很喜欢呢。”邓瑶眯眼笑起来，清丽的脸庞看起来柔美温和。
聂向莹心中生出些暖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见识了家饶冷漠无情，却在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身上找到了一丝温暖。
这世间的种种，大约就是这么奇妙吧？
她道：“我大概明早上就会出发去青山。”看现在的时辰，等赏花宴结束，黑之前恐怕赶不到青山了。
邓瑶想了想，“那我明日一早去聂家门前等你。”
“让邓姐费心了。”聂向莹客气道。
两个人又了好一会儿的话，随着日头渐渐偏西，众人在园子里闲逛了几圈，歌舞才艺看完了，花赏完了，美酒佳肴也都吃完了，安宁公主的赏花宴便结束了。
各家姐们向安宁公主行礼告辞，然后跟随引路的宫人们出宫去了。
出了安宁公主的寝宫，叽叽喳喳的话声低了不少，姐们脚步匆匆地往宫门出去，不多时，聂向莹已经和前面的人落下不少距离。
聂向槐不会愿意同她共乘一辆马车回去的，所以早就没了踪影。
邓瑶道：“不如你搭我的马车回去吧，一则我们顺路，二则可以多一会儿话。俗话，酒逢知己千杯少，结交了新朋友，会有不完不够的话呢。”
聂向莹赞同的点点头，随邓瑶相处的多了，越发现她是个温柔和蔼的人。
她愿意和这样的人往来。
“好啊。”
聂向莹刚同意，身后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聂大姐请留步。”
聂向莹回头望去，是个内侍打扮的中年男人，“请问公公有何指教？”
公公笑道：“皇上有旨，请聂大姐去一趟南书房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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