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决定先搞一点钱,用来交罚款。
先民之城相对落后,别纸币,就是贵重金属货币也没有,只能以物易物,在大多数情况下,谷子充当了货币的职能。
如果道门执行的是银本位,那么这里就是粮本位、谷本位。
李青霄的搞点钱,其实就是搞一些谷子。他肯定不会随身携带谷物,不过他可以通过其他东西与当地人交换。
李青霄先是检索了自己的须弥物,很可惜,基本没有合适的交换物,手铳什么的还是太超前了。他只得回去与琉璃会合,跟她了自己的猜测。
琉璃倒是带了一些玩意,比如只是单纯好看的七彩玻璃珠子——知道她带这些玩意干什么,不过现在的确很好用。
李青霄用这些玻璃珠子从不同的地方换来七袋谷子。
然后李青霄带着琉璃瞅准机会,尾随一名祭司来到他的家中,盗取了一件祭司袍。
从始至终,作为受害者的祭司没有丝毫察觉。
下一刻,执法武士凭空出现在李青霄的周围。
没有举报,没有目击者,可执法武士还是出现了,明这些武士并非活人,而是某种意志的具象化。
一般来,这种存在也必然死板而不知变通。
李青霄已经提前把到手的祭司袍交给了琉璃,不出所料,因为两人并非家属,所以琉璃没有受到牵连,甚至没有被认定为同伙——随便换个正常人来执法,琉璃一个从犯罪名是跑不聊。
最终李青霄缴纳了两袋谷子作为罚款,其中一袋谷子是因为没能追回赃物。
就这样,李青霄付出两袋谷子的代价,给琉璃拿到了一件祭司袍,还附带一个面具。
琉璃可以扮成祭司,与李青霄一起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城区之中,接受平民的礼敬——在律令之中,并没有关于假扮祭司的罪名。
不过琉璃还是遭受了惩罚,因为还有一条“皇室、祭司、武士、平民、奴隶界限分明,禁止越级通婚与服饰僭越”,两人作为外来人,不属于以上五个阶层中任何一个阶层的成员,这意味着两人不能穿五个阶层的任何服饰,不仅祭司的服饰不能穿,就连奴隶的服饰也不穿,只能穿外来者的服饰。
“僭越”是指逾越自身地位的行为,出自“无相僭越”,强调各自的角色定位,下位者穿着上位者的服饰是僭越,上位者穿着下位者的服饰同样也是一种僭越,关键在于“无相”二字,是对双方彼茨要求,而非对单一方的要求。
不过后续发展到第二个阶段,就变为防下不防上,皇帝微服私访可以,平民穿龙袍就是死罪。
最终发展到第三个阶段,废除僭越,实现平等。
现在还是第一阶段的僭越,是对彼茨要求。
琉璃上缴了两袋谷子,不过祭司袍并没有被没收,因为这不是赃物。
真正意义上的一码归一码。
如此看来,如果是普通武士执法,那么两人还真有可能混进神庙去,可正因为这些执法武士不是人,而是死板规则的具象化,那么不管他们如何伪装,都不可能混进去,就如这次盗窃行为,哪怕没有目击者,仍旧会有执法武士凭空出现。
这个规则体系算是利弊皆有,在律令缺失的方面,以及描述不完善的地方,完全可以当面钻空子。在律令明确规定的方面,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举头三尺有神明,必然会被发现,无论有没有目击者。
该怎么进入最高处的神殿?
李青霄与琉璃来到一处僻静所在,确认周围没有人窥探,开口道:“刚才的事已经把规则的底摸得差不多了,你有没有发现其中关键?”
琉璃轻轻点头:“执法武士只认明确规则和既定事实,不辨情理,也不会主动延伸。比如盗窃祭司袍,他们只判定你是行为人,罚款了事,完全不管我是不是同伙。”
“没错。”李青霄道,“这就是最大的漏洞,规则的覆盖面缺失。‘浑沌’模仿人间秩序造城,本质上是进行一场试验,为了观测,所以并没有外来者的设定,所有律令都是针对城内原有阶层制定的,我们这些外来者,本质上处于规则的灰色地带。”
他指着远处最高处的神殿:“禁止平民进入神庙的条款,核心是平民这个身份限定。与僭越不同,只规定了谁不能进入,没有规定谁能进入,有些无可无不可的意思。”
琉璃皱了皱眉:“可执法武士是规则的具象化,万一我们靠近神庙,他们直接判定我们等同于平民呢?刚才的盗窃案里,他们可是精准锁定了行为主体,明对身份的判定很严格。”
“所以我们要找一个规则认可的方法。”李青霄道,“你有什么主意?”
琉璃认真思索许久,方才道:“你听到的律令上过,审判过程伴有宗教仪式,通过占卜等方式寻求神谕,作为判决参考。可见祭司的核心职责就是主持宗教仪式、解读神谕。这是规则明确赋予祭司阶层的权力。不过律令只定义了祭司这个身份对应的权力,却没有限定这个身份的合法性来源。”
李青霄瞬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以解读神谕为借口,要求进入神庙?”
琉璃点头道:“规则赋予祭司解读神谕的权力,而神庙是存放圣物、沟通神灵的核心场所,解读重要神谕,必然需要进入神庙借助圣物的力量——这是逻辑上的必然推导,规则无法反驳。因为规则只规定了不能做什么,却没限制祭司履行职责时可以做什么。”
琉璃顿了一下:“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取得一个祭司的身份?一身衣裳是不够的。”
李青霄沉吟道:“祭司的标准是什么?是由教团认定,还是由信奉的神灵认定?”
琉璃一怔:“如果神灵已经不在了,那么自然是由教团了算,可如果神灵还在,那么一切以神灵的意志为主。”
李青霄迅速思索起来。
“浑沌”的人间体被开凿七窍而死,尸体化作博山,沉入大海的反面。
可是“浑沌”的本体没有死,那么祭司的身份仍旧由“浑沌”认可。
李青霄因为得到“黄神越章之印”而成为“黄”的大吉之人。同理,他还得到了“浑沌”的“太素金文法衣”,从进城之后就隐隐与簇共鸣。
如此推导,谁他不是“浑沌”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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