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想入行的你：这碗脱口秀的饭，该怎么端稳了
听你想进脱口秀这行？在上海这地界儿，敢碰这碗饭的，要么是真喜欢，要么是真敢闯——我猜你是前者。我混这行快十年了，从第一次在开放麦抖机灵被台下喝倒彩，到现在能在千人剧场撑满九十分钟，踩过的坑能装满一卡车。今不跟你扯什么段子技巧，就聊聊怎么真正踏入这扇门，少走点我当年的弯路。
先搞明白：这行的门在哪儿？
你以为脱口秀的门是“能会道”？错了。我见过太多嘴皮子溜得像开了倍速的人，上台三分钟就被观众嘘下去。这行的门，是“知道在哪儿能练，明白跟谁学，清楚怎么被看见”。上海这地方好就好在，它把这些门都给你敞开着，就看你愿不愿意迈腿。
先最实在的——开放麦。这玩意儿是脱口秀的“新兵训练营”，也是你能摸到的第一块敲门砖。我当年在南京东路一个酒吧里第一次上开放麦，台下连演员带观众就十五个人，其中三个是酒吧老板的亲戚。我写了个关于地铁早高峰的段子，准备了三，结果紧张得忘词，站在台上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下来之后找角落蹲着，想当场把本子撕了。
但你猜怎么着？散场时一个戴眼镜的哥们儿拍我肩膀，“地铁那个点抓得准，就是节奏垮了”。那是周奇墨，当时也刚起步。后来我们总在开放麦碰见，互相挑刺儿。现在想想，开放麦最值钱的不是上台那几分钟，是台下那些“自己人”——他们懂你的梗，更懂你没讲出来的慌张。
上海的开放麦现在多如牛毛，但得挑着去。像Spicyedy在静安寺的场子，每周三晚七点，专门给新人留三个名额，去了报“想试试”就校贰叁叁在人民广场的开放麦更有意思，最后有个“吐槽环节”，观众能直接哪段不好笑，虽然扎心，但比自己闷头练强十倍。记住，别挑人多的，找那种能让你演完敢留下来跟演员唠嗑的场子，混个脸熟比啥都强。
别迷信“赋”，先学“规矩”
总有人“脱口秀靠赋”，这话骗了多少人？我见过最有赋的姑娘，第一次上台就能让全场笑到拍桌子，但三个月后就销声匿迹了——她觉得“不用学”，结果段子翻来覆去就那几个梗，观众听腻了，自己也写不出来新的。
这行的“规矩”，得有人教。你要是零基础，别琢磨自学成才，找个靠谱的培训班，比你在家对着镜子练半年管用。我当年报过一个线下课，学费三千八，心疼得好几没敢点外卖。但那课上教的“三秒一个梗”的节奏控制，“把痛苦当糖嚼”的创作逻辑，现在还在用。
上海的脱口秀培训，鱼龙混杂，得瞪大眼睛选。那种打着“七速成”旗号的，多半是割韭菜——脱口秀的“活儿”，哪有速成的？要看老师是不是真在台上摸爬滚打过，像喜剧联盒国的培训课，讲师都是演过五年以上商演的老炮儿，他们不会教你“怎么变幽默”，而是教你“怎么把自己的幽默挖出来”。我记得有个学员是做会计的，总觉得自己生活枯燥写不出段子，老师就让他写报销单里的奇葩发票，结果那段“老板报销宠物美容费”的段子，后来上了笑果的商演。
还有种更接地气的学习地方，你可能想不到——社区夜校。我去年去普陀区的夜校做过一次分享，那儿的脱口秀班挤了三十多号人，有开网约车的师傅，有超市收银员，还有退休的阿姨。他们练段子不追求多炸场，就写自己的日子：早高峰堵车时乘客的奇葩要求，超市里大爷大妈抢打折鸡蛋的套路，反而比那些刻意凹出来的“梗”更动人。这种班学费便宜，老师也实在，关键是能让你明白：脱口秀的根，就在烟火气里。
认识人？别急，先让人认识你
你想认识圈内人？这想法没错，但顺序搞反了。不是你先认识他们，是让他们先认识你。我刚入行时，总想着找机会跟李诞、池子合影，觉得混进他们的圈子就万事大吉。后来发现，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是谁，除非你能拿出让他们记住的东西。
怎么让人记住？先在圈子里“冒泡”。开放麦演完别跑，帮着搬搬椅子，跟组织者“下次有活儿缺人喊我”。我当年就是在开放麦帮着卖票、递话筒，一来二去，俱乐部老板知道“那个写地铁段子的子靠谱”，才给了我开场十五分钟的机会。
线上也得“刷存在副，但不是乱刷。红书上搜“上海脱口秀”，关注那些经常发开放麦信息的账号，像“脱口秀演员橘”，她每都发各俱乐部的演出排期，评论区里全是同校你看完演出写点走心的repo，别“今太好笑了”，“那个关于外卖超时的段子，最后一句如果改成‘骑手他在拯救银河系，让我先等会儿’会不会更炸？”——专业的评论，才能让演员注意到你。
微博超话里有个“上海脱口秀新人互助”的话题，里面全是跟你一样想入行的人。有人组队写段子，有人拼车去远郊的开放麦，你加进去，周末约着一起去看演出，散场后找个路边摊撸串，比单独去“套近乎”自然多了。我现在的搭档，就是当年在路边摊跟我抢最后一串腰子认识的。
海选？那是战场，不是游乐场
要是赶上海选，别激动得连夜写十个段子——海选考的不是“你有多好笑”，是“你有没有潜力”。我2018年参加笑果的海选，同场有个哥们儿，把《吐槽大会》的段子改了改就上台，评委没听完就按铃了。李诞：“我们要的是‘你的东西’，不是‘你会模仿谁’。”
海选前，先搞清楚主办方要什么。笑果的海选看重“网副，你得知道年轻人在聊什么；本地俱乐部的海选更看重“落地”，能把上海的弄堂、地铁、菜市场写进段子，肯定加分。我当年写了个“在豫园找厕所”的段子，“九曲桥转了八圈，没找到厕所，倒看见七个算命的，都我‘最近有一急’”，就靠这个进了复试。
别怕海选失败。我前前后后参加过六次海选，三次连初试都没过。每次下来都把评委的点评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有次评委我“段子太飘，没根”，我就花了一个月，每去菜市场蹲点，听阿姨爷叔吵架，写了一整本“菜场观察日记”。后来再上台，“大妈买菜跟谈判似的，‘五块？三块！不卖？我去隔壁了——哎等等，四块五行不行？’”，台下的笑声比以前实在多了。
最后句掏心窝子的：这行苦吗？苦。值吗？看你自己
有人脱口秀是“用自己的痛苦逗别人笑”，这话没毛病。我有次在外地演出，台下就二十个人，一半在玩手机，硬着头皮演完，下台给我妈打电话，“妈，我想回家卖煎饼”。我妈：“你上次想回家开出租，再想想？”
但第二去开放麦，一个姑娘跑过来“你昨那个关于异地恋的段子，我听哭了，也笑了”，那一刻就觉得，值了。
上海这地方，对脱口秀新人其实挺宽容的。它有那么多开放麦让你试错，有那么多培训班让你补短板，有那么多观众愿意给新人一次机会。但它也很现实——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你拿真心待它，它就给你回响。
别想着“一步登”，先从“每周去一次开放麦”开始，从“能让三个观众记住你的名字”开始，从“写出一个只有你能讲的段子”开始。等你哪在台上，听见第一声发自内心的笑，看见有人因为你的段子拍红了手，你就知道——自己真的踏进门里了。
我在台上等你。到时候别忘了，演出结束，后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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