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女竟然心有灵犀，早早就备好的空酒瓮，仿佛就等着少年为她们将入其注满。
只是她们哪里想得到，所谓的灵酒在李修元眼里跟水和灵茶差不了多少。
时已过午，一缕金光自阴霾的云层照耀在山之上，照耀着山脚下的竹棚。
两个心满意足的少女如山间鸟一样欢呼雀跃。
眼前的少年难得大方的一回，将她们各自的酒瓮灌满。
回去可以慢慢地品尝了。
李修元钻出山洞，看着二人静静地道：“剩下的都是我的弟弟和妹妹的了，多一瓮都没有了。”
李修元的意思很明确，就算你们回去卖了我，也没有酒分给你们了。
慕容芷兰收好自己的灵酒，看着他点头笑道：“够了够了，他们想喝等我去楼兰跟你学了之后再。”
宇文琉璃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我得带给母亲尝尝。”
她的意思更简单，只怕自己的哥哥都难得尝到这里灵酒了。
沉默片刻后，李修元看着二人道：“如此，你们便回去吧，估计等不了几，她们便想着去征服那座大山了”
他能从山之上感受到玉碟残片的气息。
那些气息蕴藏着老道士的精气神和衣钵，因为当年的大战所以一直流落在外。
作为老道士最的弟子，这个沉重的责任便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万年之后洪荒世界对玄武大陆开了一扇大门，而机缘却在大雪山的最深之处，虽然四大圣地并不清楚何为上古遗迹。
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一些的明悟，至少鸾鸟已经找以了自己的传人，亦或是轮回之身。
而自己或许也能找回失落在洪荒世界的玉碟残片。
来去，在四大圣地的眼中，自己的境和资质都是最差的。
便是拼死得来的机缘也被云山的执法长老抢走。
还好楼兰城的司徒行给了自己另一份机缘，想来想去，自己倒是欠了那家伙一个大的人情了。
想到自己采摘的那些灵药，不得要分给他一半了。
“你会去那山上一起寻找机缘吗？”
慕容芷兰看着他认真地问道，在少女看来，哪有来到山脚下而不登山的道理？
然而二女却不知道李修元的苦衷，若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伤势，估计他早就跟着龙破和灵儿满世界去疯了。
想到这里，李修元神情温和看着二女，如水纯净的目光让二女顿时有些恍惚。
喃喃道：“山的机缘？我自然不会错过。”
慕容芷兰拍了拍手，拉着宇文琉璃的手往竹棚处走去，回出几日，想来大师姐也会惦记自己二人了。
宇文琉璃看着跟在身后的李修元，确认道：“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去那山上看看？灵儿会不会跟你一起去？”
李修元想了想，道：“等他们回我再问问，若无意外，她应该跟我一起去那山上看看，还有我的弟弟龙破。”
对于三人来，无论是龙破还是灵儿，眼前这座大山应该拦不住三饶脚步。
就算眼下的灵儿修为不够，可是她毕竟是九之上的某人吩嘱龙破为之护道。
而龙破却是一个可以随时乘风而去的蛟龙啊！
三人抬头望向远着不远处的苍茫雪山，心想要不了几日，终于可以去那山上看看了。
看着二女离去的背影，李修元突然间有些莫名的伤福
望着二人喊道：“二位莫要贪图山间的风景，早些回去找到她们。”
远远地，传来了二女银铃般的笑声。
慕容芷兰更是不客气地喊道：“要不要我让大师姐来这里看看你啊？”
李修元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回道：“千万不要，让我过上二安静的日子。”
挥挥手，目睹着二女从自己的眼前渐渐消失。
回到竹棚里，想着这龙破跟灵儿一出门就疯得不知道回来了。
躺在竹椅上，拉上兽毯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眼下的他，只好好好地睡上一觉。
毕竟这几他的心思全在宇文琉璃的身上，生怕她一不心，让慕容芷兰看出端倪，那就麻烦了。
对于宇文琉璃有入魔的危险，他也没有一点的办法，毕竟上古的鸾鸟本身就是之体。
再加上当年被人陷害，这积压了千万年的怨气，总得找个地上发泄。
想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老道士真心对自己好，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师父，他于以后的修行之路才不会再恐惧。
只是自己已经入魔的事情，师父眼下知道吗？
山风轻轻地自竹棚的缝隙中吹进，却不能阻止少年入梦的决心。
梦中的李修元仿佛来到山之巅，如墨的黑夜覆盖苍茫的群山，只有那透过云层落下的一丝星光显得愈发明亮。
沐浴在淡淡的星光之下，让他一颗躁动的心顿时宁静了下来。
低头看着眼前苍茫的群山，沉默很长时间后，李修元终于下定了决心。
道：“师父我是不是已经入了魔？凤凰城的公主是不是也会入魔？”
老道士看着他静静地道：“是又如何？”
李修元抬起头来，怔怔不安地问道：“可是你，有一弟子要去继承你的衣钵......”
老道士看着他淡淡地笑道：“你身在洪荒，试问当年的洪荒世界遍地走，到最后谁是真正的神？谁是万恶的魔？”
李修元苦笑一声道：“弟子不知道。”
老道士自然明白自己的弟子心里在想些什么，看着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淡淡地道：“那老尚不是跟你讲了许多的道理嘛？”
“倘若你真的觉得自己无法面对，要不要就留在上洪荒世界，也不用再想着回到玄武大陆或是须弥山去。”
李修元一愣，顿时明白了老道士的意思，心想自己如何还没化凡，如何能留在洪荒世界？
自己的母亲还有须弥山下，还是沐沐和南宫如玉，还有先生师娘和妹妹，更不要还有更多的亲人、朋友了。
想到这里，一时间心乱如麻，觉得得自云层落下的星光也不再光耀。
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群山，一时沉默起来。
老道士看着他脸上神情，想着自己不清理还乱的过往，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悠悠地道：“打从我见到你的那一起，便告诉你不要招惹世间的缘分，那些对你以后的修行并没有帮助。”
听着这话，李修元顿时想起宇文琉璃于暴走之下身化鸾鸟的情形，不由苦笑不已。
仰望着星空静静地道：“弟子若不管她。那女孩便在觉醒上古鸾鸟记忆之时，便入魔了。”
山之巅寒风如刀，吹得李修元万剑加身，有一种死不如死的感觉，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皱起眉头，更没有运转无相金身去抗御这如刀的寒风。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缘分他都得受着。
这些阴影让他不好过，但是想想自己修佛啊？
总不能让一叶障目吧？老和尚好不容易将自己眼前的那片树叶拿开，自己又怎么可以为了自己修行而弃须弥山下的爹娘不顾。
毕竟，一切还没走到那一呢。
老道士注意到了自己弟子的异样，看着他脸上渐渐舒展开的眉头，微微一怔。
随后问道：“如此，你想明白了么？”
李修元指着前面那座更高的
雪峰，静静地道：“我还没有爬上那座山峰，还没有去征服它，自然不知道放下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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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要放下才能得道，而李修元一路走来，却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
这跟他以往的经历无不相关，在他看来倘若还没有得到，又谈何去放下？又真的能放下什么？
跟生养了自己的爹娘，教育了自己的先生师娘一刀二断？
然后跟等打就跟在自己身边，又等了自己十数年或者百年的沐沐、南宫如玉他们就此分离？
最后再将五域的那些亲朋好友，修罗域的一干朋友，以及蛮荒世界、九之上所有的亲朋好友来个一个干脆的取舍？
然后跟这些所有的人，从此各自便是路人？
虽然李修元明白自己早晚要走到这一步，将要跟这所有的过往做出断离舍。
只是，那绝不是眼下！
我还没有入凡尘，又如何能踏上修仙之路，去征服星辰大海？
更不要如梅山上的女圣和雪峰山上的神僧了。
自己今生薄情寡义，真的算不上父母的好儿子，妹妹的好兄长，一干朋友眼中的好兄弟，以及爱人眼中的好情人。
这一刹那间，他仿佛穿越了无数的时空，回到当时的山之上。
在先生久去不归，空山静夜的李红袖如杜鹃啼血，深夜里望山哀转水已的情景。
思前顾后的他，如同万箭穿心而过，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看着身前三尺的白雪瞬间染红，老道士忍不住为了自己弟子难过而长叹了一声。
在他无尽的岁月之中，从来都是别人苦。
却不料眼下当他看见自己的弟子竟然悟道悟得吐血，心里终是忍不住一叹再叹。
虽然眼前的路难走，可他作为师父却不能代替自己的弟子踏过去。
就像老和尚的，便是千难万难，还得李修元独自用自己的方法去面对、解决。
无论是老和尚还是老道士，都希望李修元能走出一条跟他们截然不同的大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修元从这种情绪里解脱出来，掏出手巾轻轻擦去嘴角和血渍，看着身边的老道士苦笑不已。
他在想，若是宇文琉璃下回再入魔之时，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能不能通过念公布佛经来压住心底的那一抹冲动？
“师父，你给弟子的佛经，我抄了一卷给那女孩希望她能像弟子一样，用佛法的力量镇压心魔，不知做得对不对？”
李修元思前想后，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因为人自己终有一要离开玄武大陆。
就像他转眼之间就要离开龙破和灵儿一样。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微笑道：“那丫头能遇到你，实在是那鸾鸟跟丫头的福气，你自己不是一直用佛法来镇压身体的煞气么？”
李修元一听怔了怔，挠了挠头道：“那是因为弟子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再加上师父也不在弟子身边啊？”
老道士微微一笑，静静地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求人不如求己啊。”
李修元闻言心头一动，思想这话确实便是自己一路走来的真实写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着脸道：“师父你的手段通，就不能挥手将弟子的心魔去除么？顺便化掉弟子身体里的煞气。”
不料老道士神情温和看着他，摇摇头道：“不能，那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劫，你的劫为师如何替你渡？”
李修元一听顿时有些生气，指着九之上的星辰道： “都迷时师渡！”
老道士一愣，看着他呵呵笑道：“为师却要你悟了自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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