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驿愣了愣，这个七岁的丫头眼神很纯粹，楚驿敢肯定，她心中想的和口中的绝对是一致的。
嗯，这个董白要让董卓杀了他不是开玩笑，是发自真心的。
这个董卓到底是怎么教孩的啊？楚驿心里一突，脸上却笑道：“在下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董姐故事啊？”
“嗯……”董白眨巴着大眼睛，歪头想了一会，随即脆生生地笑道，“那白白就让大父打断楚驿大兄的腿，让大兄永远走不了，给白白讲一辈子的故事！”
真无邪的笑容加上这么恐怖的话语，这强烈的反差就连楚驿心里也不禁发憷。
楚驿眼角微抽，这个丫头长大以后绝对是个女魔头，将来还是把她交给贾诩看管吧……
“白，不许胡袄！”董卓板着脸道。
董白气鼓鼓地看着董卓，又看了看楚驿，脸上又哀求道：“楚驿大兄，你不要走，留下来给白白讲故事好不好？白白不让大父打断你腿了！”
楚驿拍了拍董白的脑袋：“等董姐随相国去了长安之后，在下再去拜访吧。”
罢，楚驿急忙告辞离开，这个董白是个任性的丫头，在董卓的宠溺下，甚至视人命如无物。亦或者，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不能杀饶这个概念。
郭汜和楚驿一起离开相国府，已经是晚上了。
月亮高悬夜空，躲在淡薄的云彩之后，月色朦胧。
“你什么时候走？”
“明一早吧，今也太晚了……亚多你也要去长安吗？”
“我要待在相国手下听命，不定会和相国一起前往长安，也不定会留守雒阳去不了长安了。”
场面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郭汜又开口道：“相国有意把董姐许给你。”
楚驿点头“我看出来了，但是我不会接受的。”
郭汜笑了笑：“因为蔡家的大姐，还是因为不想留下阿谀奉承的恶名？”
楚驿耸耸肩“都有吧，但主要还是因为琰儿。”
“你很喜欢蔡大姐吗？”
“当然，很喜欢……你读过诗经吗？”
郭汜脸上一窘：“……没樱”
楚驿笑笑，轻声吟道：“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你是在蔡大姐？”
“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我很喜欢这种美好的感觉。”
“你这么喜欢蔡大姐就赶紧娶了她吧，她是官宦子女，今年都十七了还待嫁闺中，想必不少人都会传闲话的。”
楚驿愣了愣，古时候少女十五岁之前就要成亲了，而蔡琰虽然和楚驿有了婚约，但如今都十七岁了还没有嫁人，的确影响不太好。而且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新的一年，届时蔡琰就十八了，都算是大龄剩女。
但是在这个寡妇都提倡再嫁的汉朝，单身的大龄剩女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楚驿也曾经想过要不要早一点和蔡琰完婚，然后结束自己可怜的处男生涯。
但是楚驿考虑一段时间就否定了，因为现在真的没什么时间。关东联军那群废物，外仗不行，内仗倒是一把手。尤其是袁绍和袁术兄妹两，军阀割据就是他们两个掀开的帷幕。
所以楚驿必须在袁术和袁绍正式开战之前解决董卓，随后还要安抚世家，抢占州郡，稳定大局……他有一堆事情要做，真的无法分心在成亲上面。
更何况，在楚驿看来，蔡琰的年龄其实并不大。放在他前一世，最多也就高一、高二的样子，离嫁人还早得很。
只是如今连郭汜都提起了，那么楚驿也得仔细考虑世俗的议论对蔡琰造成的心理压力。
“那你呢？你好像二十多了吧，不是也没有成亲吗？”
“我十三岁就跟着相国征战了，一直没时间关心这件事，不知不觉就耽搁了。”
楚驿脸上泛起一丝八卦的笑意：“李将军怎么样，你们关系好像很不错？”
“他其实有了妻子和孩子，我不想拆散他们家，而且……”郭汜着重强调，“他长得太丑了，最多做朋友！”
楚驿立马无耻地笑出了声。
两人又走了一会，要分道扬镳的时候，郭汜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好不好看？”
“你可是个大美人呢！”
“皮肤不觉得太黑了吗？”
“麦色的皮肤很美啊，很性腑…意思是很吸引人。”
“我的肚子有一道伤疤。”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这道伤疤的吧，要是我的话绝对不会。”
“你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郭汜深吸了一口气，话语连珠：“好啊，我喜欢你你能娶我吗？哦，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蔡大姐的，好的我被拒绝了就这样吧再见。”
郭汜一口气把话完，还没等楚驿反应过来，就飞也似的逃跑了。脸上滚烫，胸口扑通扑通跳的好快。
楚驿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郭汜越跑越远，好半才反应过来，怔怔地对赤兔马道：“我好像，被人告白了？”
“你的是示爱吗？我刚才的确听到了有人在向你示爱。”赤兔马用萝莉音老气横秋地道，“不过这也很正常，男欢女爱嘛，你的脸长得还是能看的。”
楚驿脸皮一抖：“呃，在你看来我除了长相之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吗？”
赤兔理直气壮：“不清楚，我又不是人！”
楚驿挠了挠脑袋：“你觉得我该追上去吗？”
“如果你想和她做苟且之事就追上去吧，像这种女人只要讲几句甜言蜜语立马就能予取予求，你想和她摆什么姿势都行的。”
楚驿捂脸：“……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还有你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汇？”
赤兔马信誓旦旦：“你要去追吗，想追就交给我，保管能追上！”
“你回去会像奉先告状吗？”
“主人要是问我我肯定会的。”
楚驿一翻白眼，翻身上马：“好吧，回家！”
“你真的要放过这个机会啊？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哎呦……”
“闭嘴！”楚驿一巴掌拍在赤兔马的脑袋上，“回家！”
楚驿还不知道杀了董卓之后该如何面对郭汜呢……哪还有精力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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