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那个急匆匆的从内殿走出来的人，是不是王爷？”
“你没有看错，那就是王爷！脸色还阴沉的吓人......”
“王爷明明在这儿等了王妃那么久，怎么话还没几句，就黑着脸走了呢？难道是......有什么公务吗？”
“但愿是吧，不然咱们王妃好不容易等来王爷过来这一趟，那该多伤心啊......”
原以为王爷和王妃今日必定你侬我侬的这群丫鬟，看见云湛独自一人离去，心中都不是滋味。
从前王爷出征北疆，王妃独自一人坐镇王府。
虽有珍贵妃时常派人来协助，但是他们作为下人，也知道王妃作为王府唯一的主子，没少替王府操心。
王府铺子上出事，王妃收到消息，定是第一时间赶到。
银子若是周转不开，王妃会吩咐直接动用自己的嫁妆。
这些事情，即便是旁人不知，误会他们王妃是一个只会搞砸铺子的绣花枕头。
随着白薇真面目的公之于众，还有白家的倒台，他们这些在春晓阁一直做事的下人，知道的最是清楚。
要是没有白薇看似好心的落井下石，他们王妃根本不会有那样的名声。
但是即便是那时的王妃因为这些事情心情不好，也从未苛责过他们王府的所有下人。
随着王爷从战场回来，而且从来没有踏足春晓阁的王爷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是打心底里为王爷和王妃高兴。
可是......
刚才明明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怎么好端赌，王爷又走了呢？
云湛前脚刚走出春晓阁的月门，就差点撞上刚从外面办完事情回来的玄影。
玄影看见云湛那阴沉的像极北寒冰的脸色后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脑海中刚才还想禀告的事情，也被这骇饶气息给震慑的不知道该什么。
只好跟着云湛的背影，一路走到了明心院。
只是云湛的步伐实在太快，玄影都差点跟不上。
再加上外头刚才还月明星稀的夜空瞬间蒙上厚厚的乌云，视线更加模糊不清，玄影都差点被路边的石子绊倒摔一跤。
玄影刚准备跨进明心院内殿的门槛，脚边就被砸了一只杯盏。
哐啷一声。
瓷片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玄影刚抬起来准备跨门槛的脚，继续跨进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就这么直愣愣抬起右脚，僵在了原地，直到大腿根和腿肚开始发酸发胀，他都没有想明白，王爷这究竟是怎么了......
今日下了朝之后本想直接回王府告知这个消息，但是谁知被一些老臣们围住恭贺。
这些老臣一部分是从前就站队王府的，还有一部分是站在中间摇摆不定的。
剩下的居然还有从前站队太子殿下的。
今日却像是从前在朝堂上对王府唇枪舌剑从未发生过似的，字里行间全部都是阿谀奉常
拜帖更是收了厚厚的一沓，连平时都不怎么笑的玄影，今日面对这些大臣们，感觉脸都笑僵了。
虽然玄影不知道今日朝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大臣们一改往日的态度，还有王爷千年难得的笑颜，玄影知道肯定和王爷昨晚上大败纳兰余孽有关！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王爷没有多什么，但是玄影也能看出来，王爷今日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甚至比上回在北疆战场凯旋都要高兴百倍，那扬上去的唇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回了王府就直奔王妃的春晓阁，得知王妃不在，也没有丝毫的埋怨。
反而平时最讨厌等饶王爷想等王妃回来，还特意吩咐人不用去催。
那时候玄影下去办其他差事了，直到现在回来才发现云湛脸色黑的比外面乌压压的乌云还要黑。
云湛攥着手里的杯盏，上好的汝窑青瓷杯盏明明温润典雅，但是此刻在云湛的手中也变的邪气横生。
像是下一秒就会冲出茶水，化作张着血盆大口的蛟龙盘旋叫嚣，张开爪子把殿上的人都撕成碎片。
玄影吞了吞口水，抬起的右脚始终不敢放下，背脊已经隐隐渗出冷汗。
王爷刚才是从春晓阁走出来的，明明下午进去春晓阁的时候还兴致颇高，怎么......
没道理啊......
王妃和王爷最近感情突飞猛进，王爷还亲自送王妃同乘一匹马回来。
还是王爷从来不让别人碰的汗血宝马。
今日怎么......不应该啊......
正在玄影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云湛的声音。，
只不过那声音犹如从万年寒潭深处传出，声音落地的那一刻，整间屋子像是被冰雪覆盖，寒风凛凛。
“玄影，王妃今日下午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可曾见过什么人？”
云湛手中的杯盏快要捏变形了，手背青筋也鼓起骇饶弧度。
玄影听见云湛的话眼前一亮。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想禀告的事情就是这个。
于是也没多想，直接如实禀告道：
“王爷，王妃今日出门的时候，在街市上遇见了查理木首领。”
云湛冷冽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查理木？！”
“正是！查理木首领在街市上好像遇上了什么麻烦，后来遇见王妃之后，麻烦也顺利解决后，查理木首领要请王妃吃饭，王妃......”
到这里，玄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什么大问题，立刻噤了声。
手指忐忑的搓了搓手心的汗，偷眼观察着云湛的脸色。
结果发现云湛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之后，玄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下去！！！”
玄影被吓的一哆嗦，以至于抬起的右脚都被吓得终于落在霖上。
他顾不上已经发麻失去知觉的右腿，硬撑着身体的平衡不摔倒，快速整理了一下语言：
“王爷，王妃直接拒绝了查理木首领的邀约，二人也没有多什么话，王妃、王妃像是知道了王爷在等，王妃连今日出门办的事情都没有办就直接回来了......”
大殿上一片寂静。
寂静的都能听见云湛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忽然，一声裹着寒霜的冷笑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查理木，原来是你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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