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人并没有等秦牧阳他们召唤，还有力气的都已经各自拿着武器从三楼逆流而下。
二楼并不是完全安全的，也有丧尸在游荡，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他们困在三楼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有安排人在三楼各个出入口巡逻，发现有丧尸靠近就立刻清理。
他们一直心翼翼不制造出大的动静，丧尸倒是没有上来几只。
现在看到秦牧阳他们引开了丧尸，三个人就要往里冲，楼上自然也不能闲着，把什么都交给别人去办。
梁东升、李鸣川、张瑾、贺强、李成军、马智高等人全都拿着武器下到了二楼，剩下的人要不就是像周也这种需要照顾伤员，要不就是像朱莉这种成为了伤员。
梁东升他们在清理二楼的丧尸时，秦牧阳和高飞、张永辉已经来到了一楼的进门处。
超市占地面积大，所以一楼只有进门处是亮的，里面全都黑漆漆一片，并且一站在门口还能感觉到一股湿气在往外冲，当中夹杂着泥腥气和丧尸身上的那种腐臭味。
除了进门处这个地方的地面相对干净一些，其他的地方由于玻璃破裂，满地都是碎玻璃渣子和一些被水冲来挂住的垃圾。
丧尸们从一楼冲出来的时候不像秦牧阳他们会选择这种干净一点，安全性高一点的正门，而是有个窟窿就直接往外钻，便造成了那些碎玻璃渣和垃圾上面刮下来许多丧尸身上的腐肉。
灰白的，当中带一些红棕色或者深咖色，有些还略微泛一点绿。
一块块，一片片，散落在地上，周围的垃圾、建筑或者是家具上。
只看一眼，就会让人头皮发麻。
那么多丧尸同时从这里拥挤着往外走的场景历历在目，秦牧阳他们不禁为引着丧尸走的三个人感到一丝担忧。
但想到他们其中两个属于是这城中老鼠，没有他们去不了、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而林宇本人战斗力高，还有经验，并且身上涂了尸液能够让他即使深陷丧尸的包围，也有突破的机会，秦牧阳稍微放零心。
“听到声音了吗？”高飞突然低声道，“丧尸移动的声音。”
秦牧阳点头。
还未走过来，秦牧阳其实就已经听到了丧尸移动的声音。
他压低嗓音提醒道：“咱们三个算是老伙计，默契什么的也是有的，一会儿我打头，你俩在后面断后。”
高飞是老搭档自然不用，秦牧阳一个眼神他就明白该做什么。
张永辉虽老是被秦牧阳忘记叫什么名字，但一路走来也算是有过多次配合，一起杀过不少丧尸，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已经很明白秦牧阳的风格。
秦牧阳这么简单一安排，也不用嘱咐别的，两人就知道该怎么站位，该心翼翼声音放低，该在合适的时候出手帮助队友干掉来不及干掉的丧尸。
秦牧阳打开聊胜于无的手电筒往里走，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地上一团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破布。
破布里充满了水分，是洪水消退后还没晾干的脏污水，一滩一滩从破布团里渗出来，使得地上到处都是大大的积水块，散发难闻的气味。
秦牧阳用手中的钢管捅了一下，确定只是破布，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裹在里面。
整个一楼感觉都非常潮湿，走起来地面也有些打滑，尽管地面贴的是那种防滑地砖，但还是禁不住到处都是水洼造成的湿滑。
秦牧阳没有话，而是直接用钢管指了指面前一个水洼，又指了指自己的鞋底，侧着身子给后面的高飞和张永辉看，提醒他们当心滑倒。
两个人很默契地没有出声，而是点头表示明白。
秦牧阳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楼前面那一片相对比较空旷的地方以后，他明白了这个一楼是干什么的。
前方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出现了很多东倒西歪的架子和更多纠缠在一起的布团。
这一次秦牧阳完全明白了那些布团是什么，其实只是一件一件的衣服，因为洪水漫进来，又在室内流动，所以将衣服裹到了一起。
就像那种老式的双桶洗衣机洗过的衣服一样，总会乱七八糟缠在一起，像一团一团的破布。
这个一楼是一个很大的衣服卖场！
那些东倒西歪的金属架子原来都是用来挂衣服的，想必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破布之前也是好好挂在架子上的。
除了金属架子之外，还有很多塑料的模特。
秦牧阳看到金属架子，再第一眼看到那种塑料的人形模特的时候，已经不像曾经那样会吓一跳了。
只要和服装有关系的地方，就可能会有这种人形的模特，秦牧阳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他听到身后高飞和张永辉的脚步都迟疑了一下，高飞嘴里低低冒出一个“卧……”，后面的字还没又咽回去了，想必他也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同样面对千百遍，每一次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心里一惊，只是调整恢复的速度会比以前快。
他们其实已经面对过这种场景很多次，每次在服装店寻找衣服的时候基本都会遇到。
平复好内心的高飞和张永辉继续跟着秦牧阳往前推进，寻找着通往二楼的通道。
洪水洗礼后的一楼，所有东西都被打乱了，指示牌什么的也被冲得找不见，秦牧阳只能按照自己的直觉往里走。
一般这种构造的地方，超市会在最后方，进入以后里面有到喽上去的电梯或者楼梯一类的。
要穿越整个一楼往里走，秦牧阳心中其实是有些不安的。
越往深处走，愈加黑暗深邃。
手中的手电筒变成了莹莹之光，只能照亮眼前一片。
秦牧阳感觉他们好像在走进一只怪兽在黑暗中张开的大嘴里，尤其是一直能够听到丧尸移动脚步的声音，而未曾见到丧尸的身影。
超市里潮湿的气息、越往深处走越浓厚的臭味，也会让人想到怪兽的口腔，虽谁也没有见过怪兽，也更无从得知在怪兽口腔中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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