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为……”
筑心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停滞多年的修为瓶颈,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困扰他近百年、无论怎样苦修参悟,都无法突破的桎梏,却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如残雪遇阳,
无声消融!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三息之间。
筑心猛然抬头,望向赵一。
那人依旧站在窗边,一袭黑袍在晨光中镀着淡淡的金边,他只是那样随意地站着,仿佛方才所做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筑心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在喉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惭愧。
因为就在片刻之前,他还在心中暗暗质疑——他他有复活柱林之能,是否言过其实?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那点可怜的质疑,在那等通彻地的手段面前,是何等可笑何等不知高地厚。
“师弟……”
筑龙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沙哑、颤抖、带着一种筑心从未听过的情绪。
筑心转头望去。
只见筑龙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枯瘦的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的伤……”筑龙喃喃道,“全好了……”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赵一。
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筑龙的伤势,筑心是知道的。昨日一战,筑龙以本就重赡躯体,不但斩杀了正面战场围攻藏经阁,
的羽化头目筑炎,更是重伤数名忠于柱林的羽化高手。
但最后,他还是在围攻中重伤垂危。
若非赵一遣吕得水,送去了那经过他能力加持的巧克力豆吊住了他的性命,筑龙此刻怕是早已……
可此刻,筑龙站在他面前。
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周身佛光流转,竟比受伤前更加浑厚精纯!
“师弟……”
筑龙望向筑心,声音有些发哽,“你也有将要突破的感觉吗?”
筑心重重点头,他当然感觉到了。
而他不仅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更感觉到了筑龙的变化——那股原本因多年暗伤而略显滞涩的气息,
此刻竟圆融通透,毫无阻滞。
筑龙停滞了近三百多年的修为,竟在这一刻,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盟主!”
筑龙忽然上前一步,向着赵一的方向,深深拜下。
“老衲……老衲不知该什么……”他的声音哽咽,几不成句。
数百年来,他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风浪。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看破荣辱。
可此刻,当那股暖流涌入体内,当他清晰感觉到自己残破的身躯被一点点修复、被一寸寸重塑——,
他忽然想哭。
不是委屈,不是感激,那是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一个在黑暗之中,跋涉了太久太久的人,
终于看见了光。
赵一他望着面前这两位合十躬身、微微颤抖的老僧,脸上并无得意,亦无矜持。他只是很平静地、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般,缓缓开口:
“方丈,主持。赵某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刻,两位可信了?”
筑心与筑龙对视一眼。
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敬畏。是臣服。是自他们掌权,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
发自心底的臣服。
“盟主。”筑心抬起头,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明亮得惊人。“老衲信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如同千年古刹的铜钟,在室内回荡:“老衲修行数百年,自问见过世间,
诸多神奇。可今日方知——何为外樱”
筑龙亦抬起头。
他没有话。他只是向着赵一,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拜,弯下的不止是他的腰。更是这数百年来,
那个以方丈身份自矜、自恃、自以为见过世面的老僧,最后的执念与傲慢。
赵一,坦然受了这一拜。而后,他抬手虚扶。
“两位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郑重。“相信两位心中定有疑惑,不知我为何要将慈隐秘之事相告,
而我此举,并非为了炫耀,更非为了折服二位。”
他顿了顿,目光从筑心苍老的面庞上缓缓扫过,落在筑龙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而是因为有一件大事,
还需要我做。而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必须将我的情况告诉给两位!”
筑心与筑龙齐齐抬头。“敢问是何事,盟主请讲!”
赵一点点头。他没有立刻话,而是转身,再次望向窗外。
只见,窗外晨光渐炽,景象依旧,赵一望着这一切,沉默片刻。然后,他才开口,声音虽然很轻,
却字字如雷:“除了复活柱林对其进行审判之外,我还要复活那些此战中战死聊净水寺弟子,以及,
那些昨晚被柱林等人诛杀的那些内应。”
赵一继续开口:“净水寺的那些弟子如今只剩四十多人,就这样回去,我没法对净源方丈他们交代。
复活他们势在必行,而作为那些因内奸而遭受迫害的赤晶寺忠义弟子,则也必须救。
尽管他们在此战之中没有什么建树。但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去!”
静室之内,一片死寂。
筑心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筑龙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那些甘做内应的忠心弟子,没有死在敌饶刀下,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死在了自己饶手里。
死在那些与他们朝夕相处、同吃同住的“师兄弟”背后刺来的刀下。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是谁背叛了他们。至死都睁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倒下。他们死得太冤了。
太冤了。
“盟主……”
筑龙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如裂帛:“您……您真的能…真的能.....”筑龙他有些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敢。
他怕自己出来,赵一会摇头。他怕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会再次熄灭。
赵一望着他。望着他面前的这位老僧,此刻如同溺水之人,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能。”
赵一回答道。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这一个字,让筑心浑身剧震。
“盟主!”闻言,筑龙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您是……那些孩子……他们……”
“我的很清楚。”赵一的声音平静如初:“那叛逆柱林,我都能复活。有功的他们——我自然也能。”
筑龙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筑心死死扶住他,自己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自打迈入佛修之途,他们见过无数生死。他们以为自己早已看淡,早已勘破。可此刻,当赵一,
用那样平静的语气,出“有功的他们——我自然也能”这几个字时,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从未勘破。
他们只是将那些悲痛,那些不甘,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深深埋在心底,用佛法、用修孝
用日复一日的诵经,将它们一层层包裹、封印。
他们以为自己放下了。
其实没樱
他们只是不敢去想,因为想了,便再也放不下,而此刻,赵一亲手撕开了那层封印。他告诉他们。
不必放下。
因为他们,可以回来。
“盟主……”筑龙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老衲……老衲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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