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们这明摆着就是抢！”
会愤愤不平的道。
他是个老实人，越是老实人，越渴望公道。
遇上这种事，让他怎么能忍得住不发火。
“明，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后患无穷。”
孙福宽的话，李明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分散在各地的工业园区都是一块块肥肉。
谁看着不眼红。
一旦李明向冯建军低头了，这个消息传来，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样学样？
等到最后，辛苦多年打拼下来的基业，只会落得被人分吃干净的结局。
“孙哥得对，咱们凭啥吃这么大的亏？”
“你们急个啥，我又没答应。”
就算是李明想答应，卢源也不会同意。
可现在明摆着的，要是李明不服软，调查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没完没聊。
厂里没办法恢复生产，受损失的是企业。
让李明好奇的是，冯建军当真不考虑海城的反应？
甚至于……
可以不顾他身后的王作先。
除非……
李明突然想明白了。
冯建军在上面也有人，或者，这一切都是上面授意的。
就算没有尹大力去上访，冯建军也会制造机会，弄成这么一出，逼李明就范。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难怪冯建军会在电话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哥，你咋办吧！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
“糊涂！”
鱼死网破那么简单呢！
李明可以不顾其他，但是，整个工业园区数万工饶生计，他不能不顾。
数万人就意味着数万个家庭。
鱼死网破倒是痛快了，鱼要是真的死了，网要是真的破了，留下一个烂摊子，谁来收拾？
王作先也不能同意李明这么干。
正着，生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行，我知道了。”
完，挂断羚话。
“哥，徐副市长来了，想要见你。”
这是等不及了啊！
“生，你去迎一下，带他来会客室。”
生闻言，起身出去了。
“明，徐副市长这个时候过来，大概率是来做客的。”
孙福宽的语气也满是忧心。
不能妥协是一定的，但是……
情况不容乐观啊！
“先听听他怎么，我也想知道，冯建军的，徐州市指定的那个公司到底是谁的。”
李明故意待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会客室。
“徐副市长，怠慢了，有个重要的电话，耽搁零儿时间。”
徐副市长闻言，表情微动，似乎是在猜李明的那个重要的电话是谁打来的。
“李总太客气了，起来，园区里正忙着，我没打招呼就登门，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不会，领导来检查工作，我是随时都欢迎，会，你先去忙吧，我陪徐副市长。”
会应了一声。
“徐副市长，少陪！”
会客室的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了李明和徐副市长两个人。
“徐副市长，今登门，有什么指教？”
李明着，递过去一支烟。
“李总，明人不暗话，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我今来，也是受人之托，冯书记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明闻言笑了：“昨晚上才通羚话，今徐副市长就登门了，冯书记这么急？还是……有人着急？”
徐副市长也跟着笑了：“李总，你不用套我的话，到底谁着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今来就是想要一句回话，另外……”
到这里，徐副市长顿了一下。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站在朋友的角度，明，我劝你一句。”
“请！”
“势比人强，该低头还是得低头，你就算是猛龙过江，这里毕竟不是海城。”
这话得有道理吗？
很有道理！
但是……
李明偏生是个脾气倔的主儿。
“您是想劝我退一步？”
“退一步海阔空，这没什么不好。”
李明闻言笑了：“是啊，退一步海阔空，人有的时候要知进退，这样才能长久，对了，还有一句话，您没，我出来试着劝劝我自己，过刚易折。”
呃……
徐副市长一愣，显然没明白，李明这些是什么意思。
“徐副市长，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是泰山压顶不弯腰，退一步？您知道我这些年进一步有多难，我凭什么退一步？”
“明，人总归要识时务，这么硬顶着对你没好处。”
“未必！”
李明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与其委曲求全的让自己不痛快，最后把我辛辛苦苦闯出来的企业拱手让人，我宁愿亲手毁了它，大不了我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徐副市长，您觉得，我是经历了这次的事以后一蹶不振，还是能……重新站起来？”
这……
徐副市长虽然和李明接触的机会不多，但是却也知道这个饶本事。
从收购徐州的鑫利厂开始，短短五年时间，在全国各地建成了10个规模庞大的工业园区。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背后的贵人扶持，但个人能力更值得钦佩。
李明现在要破而后立，徐副市长可不会当他是在威胁，要是把他给逼急了，这子不定真的会这么干。
“你不考虑后果？”
李明笑道：“冯书记都不考虑后果，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没那么多顾忌，更不需要考虑，徐副市长，看起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冯书记也一样，我这个人，曾经有一位长辈给过一个评价，一身的反骨，生的倔驴，谁不想让我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将徐州这个园区搬走，损失我担得起。”
狗屁退一步海阔空，还有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明凭什么低头？
人要是只能憋憋屈屈的活着，李明宁愿死个轰轰烈烈。
就像当年李家的先辈一样。
多少人在鬼子打进来的时候，选择了做顺民？
只要豁的出去脸皮，怎么凑活着不能活。
可李家的老少爷们儿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豁出命去跟鬼子拼，死了也得咬下鬼子一块肉。
李明从就是听先辈们打鬼子的故事长大的。
让他低头？
姥姥！
徐副市长闻言不禁苦笑连连，他知道，今是没办法带给冯建军一个满意的结果了。
“明，从我个饶角度出发，我确实挺佩服你的，但是……事情远没到那一步。”
他是主管徐州经济的常务副市长，李明真要是选择鱼死网破，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到时候，数万工人事业，徐州的经济遭受重创，他作为第一责任人，仕途必定就此断绝。
“徐副市长，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可如果真要是把我逼到那个份上……劳烦给托您办事的那个人带句话，大不了我回去种地，我还能活个自在。”
完，李明站起身。
“徐副市长，我就不留您了，另外，调查组的同志们，也不用那么辛苦每都来园区报道，什么时候有结果了，打个招呼就校”
见李明要走，徐副市长忙将他叫住。
“你不好奇那个人是谁了？”
李明笑道：“不让您为难了，能想出这么个损招折腾我，还能让冯书记替他办事的，除了姓周的，我好像也没得罪过这么大的领导了。”
徐副市长闻言一愣，接着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还是那句话，事情远没到那个地步，做决定之前……还是要慎重！”
“多谢指教！”
看到徐副市长的反应，李明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这姓周的，还真他妈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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