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青年下意识上前，伸出手来要去扶秦念。
“少——”
惊喜的话语已迸到唇边，却戛然而止。
见到陌生的无镜后，快步上前的五位修士收回了步子和喜悦的神情。
他们压下心中激动，沉默下来。
秦念一转身，微微一笑，低调地朝五茹头致意。
无镜随着秦念朝茹头打招呼。
除了萧洛，秦念那几位师姐师兄都认识这五个人。
他们不着痕迹交换目光，随后便不再有交集，各自排队。
秦念往前方探头一望，又歪着身子往后方望去。
她垂眸稍作思索，突然间抬眸看向没有离开意思的无镜。
这人在这很不方便，而且这人跟着他们干什么？
秦念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也参加大比？”
“不。”无镜摇头，“佛门有佛门之间的比试，我们不参与你们的大比。”
无镜咧唇一笑，目光中带着隐藏不住的期待：“你认识我师父吗？”
“你师父？”
秦念更加莫名其妙把他扫视一遍：“你是寻圣寺的弟子，我是上奇宗的弟子，我怎么会认识你师父？”
这一刻起，秦念觉得无镜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前几玉清宗的焱长老与我师父见面，提起了你。”
完，他正色保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放心，我是趁我师父不在时单独问的焱长老，焱长老也是单独告诉我你知道我师父秘密的。”
秦念嘴角不受控制一抽，目光中逐渐露出些了然。
无镜指发誓：“我敢保证，这些事我师父一点也不知道。”
秦念目光十分笃定，看着他重重点头。
她明白了，这人脑子确实有问题。
叽里咕噜了一堆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
无镜喜不自胜，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用手捂住嘴靠近秦念。
但看到前后十饶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时，无镜面露一丝尴尬。
他收敛自己那副不正经的神色，轻咳一声端起佛门弟子慈悲宽容的态度来。
“当然了，我想知道这些，绝非是出于消遣亦或是凡俗人家那般八卦心态。”
他朗声义正辞严道：“弟子关心师父是应该的，了解师父也是应该的。”
“你又在干什么。”
一道毫无感情的女声传来，似被削平的冰面，平滑又冷然。
无镜几乎是下意识一颤，从秦念身边弹开。
他咽下一口口水，整个人瞬息间持重端庄。
“师、师姐，你也在这儿啊。”无镜扬起紧张的笑容，介绍道，“这是我师姐，非明。”
非明双眼长而微微上挑，眼皮微沉。
她的目光，同那些垂目看凡尘的佛像如出一辙。
但仔细一看，她眼中的怜悯像是被嵌在寒冰之中，眼中竟带着与怜悯完全相反的冷漠无情。
这些情绪是如何夹杂在一起的，实在令人难懂。
非明下巴微抬，用没有变化的目光看了一眼秦念一行人，幅度垂眸颔首。
随后又把那冰面无波的目光落在无镜身上：“走。”
无镜的脸顿生苦闷，依依不舍回望秦念。
他还没听到他师父的秘密呢！！！
但是他的腿已经迈开了步伐。
毕竟，他要是不听话，他师姐会超度他。
那是件很可怕的事，比他听不到师父的秘密还要可怕。
“佛门弟子就该摒弃世俗杂念。你若做不到这一点，便回去背着铜像去瀑布下苦修半年。”
非明语气淡漠。
好像这话不是从她口中出一般。
又好像，话中所之人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你想以打听自己师父的私事为乐，不尊师重道，犯了大戒，当再增加半年苦修时间。”
无镜匆匆飞奔过去，心翼翼又绞尽脑汁想怎么办。
求饶是没用的，也许让他师姐开心点能有用。
他双眼睁大，指着秦念：“师姐，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秦念！”
非明的眼皮微微上抬了些。
她凝视秦念，眼中的冰似燃起了火焰，但片刻后又熄灭了下去。
她语气中带着些仔细一听便能察觉的不快：“筑基中期。”
无镜反倒松了一口气。
他师姐有不一样的情绪波动，就证明她心中很在意秦念。
在意秦念，那就不会有心情斥责惩罚他了。
南糖糖咋呼道：“筑基中期怎么了？我师妹能杀元婴邪魔你能吗？！”
排在他们身后的修士不爽扬声道：“少——她进古遗迹群入三级地界能活着出来你能吗？！”
秦念的目光没在非明身上停留多久，而是定定落在无镜身上。
要不是这人为了自己，她哪听得着非明这四个字？
不过，这样一看，这裙也不是傻子。
“筑基中期如何？”
秦念又将目光移回到非明脸上：“她若以短浅目光看待，这四个字也不必在意。”
非明漠然的眼中突然蹦出一丝亮光，她的眼相较之前睁的更大，嘴角扯起一个不能算笑的幅度。
“我喜欢你的态度，一时的弱算不上什么。”
她走向秦念，眼中似乎又燃起火焰，让寒冰的温度有了变化。
“寻圣寺弟子入门二十年需得前往人间界行走修行，到时候你们也已经离开无妄书院前往人间界，我会去找你。”
秦念隐约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找她。
无非是对她这第一才感兴趣。
“我等着你。”她扬唇一笑，想了想又问，“他师父叫什么名字？”
非明心情不错，语气有了些许喜悦的波澜：“法海。”
秦念当场石化。
几年前当她提及法海二字时，那个焱老头为什么一点不对劲的反应都没有？
秦念心中直道：得罪得罪得罪。
她也不知道有人会和白娘子里头的法海和尚同名啊。
且还是寻圣寺德高望重的存在！
“不认识，我绝对不认识！”
秦念匆匆道：“我也绝对不知道你们师父的私事，更绝对没有和谈论过你们师父！”
非明颔首，带着惊讶与不太相信的无镜离开。
秦念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她得找机会和焱老头解释一下，还寻圣寺那位前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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