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十五管制，重获自由后韩厉开启“报复性玩乐”，几乎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
电子城赛车游戏区的巨型海报上，陈亿戴着头盔的侧脸在霓虹灯下格外醒目。
陈亿布下的那场局像根倒刺扎在韩厉心头，想起自己因对方算计而白白在里面蹲了十五，满心怨愤几欲喷薄而出。
他冲老板勾了勾手指，用指关节在陈亿的海报上砸出闷响：
“劣迹车手，赛道上的败类，今必须把这东西撤下来！”
老板斜睨着韩厉，叼着的香烟随着嘴角的弧度上下晃动，嗤笑一声：
“你算哪根葱？张嘴就让我撤海报？也不打听打听这电子城是谁的地盘！”
韩厉眼神骤然阴鸷，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游戏机。
钢铁机身轰然倒地，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刮擦声。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这破店彻底关门？”
韩厉嚣张的话语尚未消散，蒋诺大手如同钢爪般扣住对方衣领，紧接着裹挟着雷霆之势的拳头，重重砸向韩厉的眉骨，溅起一抹血花。
“你是没被关过瘾？”
韩厉用手背随意蹭去嘴角的血迹，猩红的指腹在皮肤留下刺目痕迹。
他抬眼对上蒋诺充满警告的眼神，笑声里尽是挑衅意味：
“好狗不侍二主，看来宁为霜是没把你喂饱，这么护主陈亿领情吗？
韩厉的笑声还在空气中震颤，老板突然抄起台面上的金属扳手，“哐当”一声砸在游戏机残骸上。
刺耳的声响惊散围观人群，他吐掉嘴里的香烟，皮靴碾灭烟头，油渍斑斑的工装下露出半截狰狞的纹身。
“在老子地盘撒野？”
老板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刀疤，反手揪住韩厉后衣领，“想打架，先问问我这铁扳手答不答应。”
围观的少年们瞬间作鸟兽散。
韩厉挣扎时后腰被扳手抵住，“还动，老子是亡命徒，谁不长眼，要谁的命。”
浓重的烟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老板突然松开手，从抽屉里掏出几包创可贴扔在韩厉脸上，“经老子手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赶紧给老子滚蛋。”
他踹开脚边的游戏机残骸，掏出烟盒抛给蒋诺一根：“接着乐你们的，今免单，别扫了大家兴致。”
对蒋诺而言，消费免单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毕竟他此行并非为娱乐消遣而来。
程筝生日临近，蒋诺觉得仅仅送上一幅亲手绘制的画像，实在难以充分展现程筝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地位。
所以他就拉着几个狐朋狗友四处闲逛，只是接连数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合适的礼物。
直到这上学时看见林鹿时在学校花坛边拾起一朵白色蔷薇，他下意识认定这朵花最终会辗转到宁为霜手里，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阵不屑。
在他眼里，给女生送花是最落俗套的。
林鹿时带来的白色蔷薇还带着晨露，在宁为霜抬眸的同时，少年垂将花茎插进她空置的笔筒里。
“操场在翻新绿化，保洁阿姨本来要扔掉的，但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得不校
宁为霜指尖捏着花瓣，看着少年耳尖泛红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
“这是打算直接给我，还是先放我这儿保管？”
阳光穿透教室玻璃窗，在林鹿时发梢镀上金边。
“是等价交换，白色蔷薇花语是纯洁的爱情。”
林鹿时贴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收了我的花，能不能跟你谈个恋爱？”
蒋诺到一班教室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支白蔷薇斜倚在笔筒中，跟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眼见两人挨得近，蒋诺心里泛起不悦，当即提高音量喊出声来：
“宁为霜，有事找你。”
待宁为霜走到跟前，蒋诺先前的气势却瞬间消散，低声开口：
“程筝周六生日，除了画像，你觉得我还能送点什么？”
宁为霜抱臂睨他一眼，“送什么都是你的心意，确定让我帮着出谋划策？”
蒋诺犹豫片刻，摆摆手道，“算了，我自己琢磨吧，但周六晚上别安排其他事，我来接你。“
宁为霜与程筝仅有一面之缘，称不上交情深厚，但蒋诺难得对女生如此上心，既然对方诚恳相邀，她自然不会推辞。
“校”
待宁为霜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林鹿时侧过身，目光灼灼，“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宁为霜歪头打量着他，语带调侃，“我昨刚拒绝你，现在考虑考虑，会不会太没原则。”
林鹿时却神色从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没关系，我有很长时间打破你的原则。”
宁为霜垂眸掩住眼底算计，林鹿时口中所的追求，倒比想象中更好利用。
这或许就是掌控的魅力所在，只需一句模棱两可的回应，就能让林鹿时这只骄傲的孔雀收起锋芒。
将人情绪攥在掌心把玩的快感，远比直接拒绝来得绵长。
酒吧内的紫色霓虹灯管在墙面蜿蜒流转，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着威士忌的香气扑面而来。
卡座上堆叠的香槟塔折射出五彩光斑，程筝戴着闪着金粉的生日皇冠，正被朋友们簇拥着切蛋糕。
奶油的甜香与烟草味在暖风中交织，角落里的驻唱突然加快鼓点，将喧闹的气氛又推高了几分。
蒋诺突然跃上吧台，金属环扣腰带在追光灯下晃出冷光。
“各位！“
他的声音穿透音浪，“今是程老板生日，但凡送上祝福的，今晚的榨我全包了！“
话音未落，玻璃杯碰撞声骤然密集。
“程老板生日快乐，生意爆火！“
“年年十八！桃花不断！“
角落里戴渔夫帽的吉他手突然扫弦，带着全场齐唱改编版生日歌，跑调的歌声撞在金属墙面上又弹回来。
宁为霜被挤在人群边缘，看着蒋诺被灌了好几杯龙舌兰。
程筝笑着接过话筒，眼尾的亮片在欢呼中忽明忽暗，酒吧顶棚悬挂的银色气球群被碰得簌簌作响，威士忌的冰碴混着彩纸碎片落在舞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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