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擦了擦手，想了想：“你那个拿铁筒子的？咋没印象，那玩意儿一响，我这茶碗都震得慌。他走得是真快，颁奖都没等，顺着广场东边那条路就没影了。”
“东边那条路？路上有没有看到他跟别人话，或者被谁拦着？”苏北追问。
摊主摇了摇头：“没看清，那人太多了。”
又问了几个普通人，终于还是有点线索。
“长得就是普通路人样，没啥特别的。不过我好像瞥见其中一个人袖口内侧，有个的铁砧图案，不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张裹完糖衣，放下工具，“当时我还琢磨，这图案看着像个教派的记号，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个。”
铁砧图案？苏北和李轩对视一眼，都没听过哪个势力用这个记号。
两人又问了几个当时在广场附近的人，有个挑着担子卖杂货的老汉，也看到吴奇被两个带铁砧记号的人带走了，确认是往城南去的。
两缺即往城南赶。城南多是工坊和铁匠铺，人多眼杂，打听消息更方便。他们先找了家开了十几年的铁匠铺，老板姓刘，是个老匠人，跟李轩家工坊以前有过往来。
刘老板看到李轩，热情地迎上来：“轩子，好久没来了。今咋有空过来？”
李轩拉着他到一旁，压低声音：“刘叔，问你个事。你知道哪个势力的人，袖口有铁砧图案不？”
刘老板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才声：“你们问这个干啥？那是钨铁教的记号。这教派平时不咋露面，里面全是铁匠，偶尔会收些稀有矿石，跟其他势力没啥来往。”
“钨铁教？”苏北凑过来，“他们是不是最近带了个年轻人回来？做机械的，叫吴奇。”
刘老板愣了一下：“你咋知道？三前我去城外拉矿石，路过钨铁教的据点，确实看到两个教徒领着个年轻人进去了。那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铁匠，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得到确切消息，两人心里一紧。李轩又问：“这钨铁教到底啥来头？平时都做些啥？”
“具体来头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聚在城南的破庙里，平时也不惹事，就自己打些铁器。”
“不过有件事挺怪的，他们从不对外卖成品，只收矿石，而且收的都是高纯度的稀有矿石，蓝钢、赤铁这些，收价还比市面上高不少。”
“而且他们的原料都不放在破庙里，听是藏在后山的山洞里，派了人看守。”
苏北心里犯嘀咕：钨铁教全是铁匠，吴奇是做机械的，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他们花高价收稀有矿石，还把原料藏在后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跟李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疑虑。
谢过刘老板，两人离开铁匠铺。李轩忍不住：“这钨铁教肯定有问题，吴奇肯定是被他们带走了。可他们一群铁匠，抓个机械匠人干啥？”
“不好，可能他们根本不是单纯的铁匠。”
苏北分析道，“他们收那么多稀有矿石，又把原料藏在后山，不定后山有个秘密工坊。吴奇的技术被他们看中了，想让他帮忙研发什么东西。”
“那我们现在咋办？直接去钨铁教的破庙问？”李轩问。
“不行，太打草惊蛇了。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吴奇带走，肯定有防备。我们先去后山附近看看，探探情况。”
苏北道，“好在我之前做了个稀有金属探测器，本来是用来找材料的，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要是后山真有大量稀有矿石，探测器肯定有反应。”
两人先回了趟学院，苏北去工作室取了探测器。
这探测器是他用精铁和一块废弃的聚能块做的，巴掌大，上面有个指针，遇到稀有金属就会转动，金属纯度越高、数量越多，指针转得越快，超过阈值还会发出警报。
取了探测器，两人再次往城南赶。钨铁教的据点在城南的一处破庙，后山就在破庙后面，山势不算陡，但树木茂密，很适合藏东西。
两人没从破庙正门走，绕到后山侧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爬上去。
刚爬到半山腰，苏北手里的探测器突然“嘀嘀”响了起来，指针飞快地转动，几乎要转成一个圈。李轩吓了一跳：“这么大反应？这里面得有多少稀有金属？”
苏北脸色凝重，握着探测器往前走了几步，探测器的警报声更响了，指针已经贴在了表盘边缘，彻底爆表。
“不止是多，纯度肯定也极高。我之前在学院测试的时候，用一整块蓝钢，指针都没转这么快。”
两人顺着探测器的指引往前走，越往山里走，警报声越响。
走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探测器的声音达到了最大。洞口被灌木丛遮住，还能看到地上有新鲜的脚印，显然经常有人进出。
“就是这里了。”苏北压低声音，“里面肯定有个大工坊，这么多稀有金属，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教派能弄来的。吴奇十有八九就在里面，他们抓吴奇，就是想让他用这些材料研发机械。”
李轩往洞口看了一眼，隐约能听到里面有机械运转的声音：“那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不定能找到吴奇。”
“不行，太冒险了。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万一被发现，根本跑不掉。”
“而且这里的稀有金属数量太惊人了，比日月城所有工坊加起来的都多。这绝对不是钨铁教能掌控的，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
“我们得赶紧回去告诉院长，这事不是我们两个人能解决的。”
李轩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两人没敢停留，顺着原路悄悄下山，一路赶回学院。
到了院长办公室，院长正在看新的机械图纸，看到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有些惊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北把探测器递过去，又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了一遍，从打探到吴奇被钨铁教带走，到发现钨铁教的异常，再到后山探测器爆表的情况，全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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