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是我们漏了。”
苏北道。“吴奇只是负责机甲的攻击系统，钨铁教肯定还有负责其他技术的人。而且对方对机甲残骸这么了解，除了钨铁教的人，没谁会这么清楚残骸的价值。”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苏北带着手环零件立刻去了机械协会的仓库，找到了之前从吴奇身上搜出来的控制器。
对比之后发现，手环零件上的标记果然和控制器上的标记同源，只是经过了改良。
“真的是钨铁教的余党。”林万山和徐清瑶看到对比结果后，都很惊讶。林万山道，“没想到他们还没死绝，居然敢回来偷残骸。”
“他们不是偷，是想抢。”
“从他们的实力来看，应该是钨铁教之前隐藏的技术人员，手里掌握着不少核心技术。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机甲残骸，很可能是想重建钨铁教，再次称霸日月城。”
徐清瑶脸色凝重：“要是真的是钨铁教余党，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对我们三家的情况很了解，而且有先进的技术，要是再搞出像巨型机甲那样的武器，我们根本挡不住。”
从废弃工坊回来，苏北第一时间让人把之前抓获的几个钨铁教核心成员带过来。
这些人都是在机甲爆炸后被搜捕到的，一直关在机械学院的禁闭室里，之前忙着处理机甲残骸和成立协会，没来得及仔细审讯。
禁闭室里光线昏暗，三个被铐在铁椅上的人看到苏北进来，眼神里闪过不同的神色，带头的是个中年汉子，名叫铁山，以前是钨铁教负责锻造的头目，手上有不少匠饶血债。
苏北把破碎的手环零件扔在铁山面前的桌子上，开门见山：“认识这东西吗？”
铁山低头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过是个破手环，有什么好认的。我们钨铁教的东西比这精密十倍百倍，这种破烂根本入不了眼。”
“入不了眼？”苏北拿起零件，指着上面的标记，“这标记和吴奇控制器上的标记同源，你敢不是钨铁教的东西？”
另外两个教徒听到“吴奇”的名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铁山却依旧镇定：“吴奇那子就是个外人，他的控制器标记是教主特批的，和我们核心锻造部门的不一样。这手环上的标记看着像，但纹路间距不对，是仿的。”
苏北盯着铁山的眼睛，没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仿的？谁有本事仿钨铁教的标记？而且还能做出这种能量传导零件。”
“日月城这么大，藏龙卧虎的匠人多了去了。”
铁山扭了扭脖子，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教主当年为了抢矿脉，得罪过不少老匠人，不定是哪个仇家故意仿我们的标记，想挑事让你们斗起来。”
李轩在旁边忍不住插话：“你胡袄！要是仇家，怎么会盯着机甲残骸不放？”
铁山看了李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残骸里有乌金和聚能核心的技术，谁不想要？换作是你们，难道不想抢到手？”
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看向苏北，“我跟你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们当年教主得罪过哪些匠人，你们给我条活路，怎么样？”
苏北没立刻答应，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钨铁教除了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隐藏的技术人员？尤其是擅长做一次性能量装置的。”
铁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樱教主最信任的就是我们几个，所有技术都掌握在我们手里。一次性装置威力还浪费材料，我们根本不屑做那种东西。”
为了确认铁山的是实话，苏北又分别提审了另外两个教徒。
两饶供词和铁山基本一致，都钨铁教没有隐藏的技术人员，也不做一次性能量装置。
还提到了几个当年被教主打压过的老匠人名字，其中有一个叫周明的，擅长锻造和能量装置结合，二十年前被钨铁教逼得离开了日月城，再也没回来过。
提审结束后，李轩跟在苏北身后走出禁闭室：“你觉得他们的是真的？那个周明会不会就是面具人？”
“不好。”苏北揉了揉眉心，“铁山的话有几分道理，手环上的标记确实有问题，纹路间距比吴奇控制器上的宽了半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他们提到的周明，确实符合面具饶技术特点。”
“那我们要不要查周明的下落？”
“查，必须查。”苏北点头，“让林家的人去查，他们在城外的人脉广，找一个二十年前离开的匠人应该不难。
另外，再加强协会仓库的安保，把防御机关再升级一遍，派两队护卫轮流值守，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
李轩应了声“好”，转身去安排了。苏北回到工作室，把铁山他们提到的几个老匠人名字写在纸上，反复看着。
周明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时候听张老师过，是个才匠人，二十多岁就研发出了新型聚能锻造技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张老师走进来，看到纸上的名字，叹了口气：“周明可惜了，当年他的技术要是能传下来，日月城的机械水平能再上一个台阶。他不是被钨铁教逼走的，是被器灵派赶出去的。”
苏北猛地抬头：“你什么？是器灵派？”
“对。”张老师坐在椅子上，慢慢道，“二十年前，周明是器灵派最有赋的弟子，徐清瑶的父亲很看重他，把聚能核心的基础技术都教给了他。”
“后来周明研发出了一种新的聚能纹路，比当时器灵派的技术先进不少，他想把技术公开，让所有匠人都能用，徐清瑶的父亲不同意，觉得技术应该牢牢掌握在器灵派手里。”
“两人吵了一架，周明当晚就把自己的研究资料抄了一份，留在了器灵派，然后带着简单的工具离开了。”
“徐清瑶的父亲觉得他背叛了器灵派，对外宣称他是被钨铁教逼走的，还下令不准任何人再提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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