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杨玉贞放下筷子,拿起热毛巾擦了擦嘴,目光平静地在两位经理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王经理身上:“王经理,你的价格是十四块。刘经理这边,是十四块五。”
刘经理急忙插话:“我们也可以降到十四块!我们商行更大,品种更齐全,服务也更好……”
王经理道:“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他怕杨玉贞不订货,但他可不怕刘经理,为了这么一大笔订单,谁来了他都愿意单挑一番。
两个人虎视眈眈,互相眼冒凶光。
“这样吧,”杨玉贞缓缓开口,一锤定音,“一家一半。机械表,你们两家各五千只。交货时间必须相同,质量标准不能有任何差别。电子表,一家再签一千只。具体的合同细节,回头和我的律师签。”
这个折中的方案,既给了陈经理和后来的刘经理面子,没有让他们空手而归,更重要的是,她把两家绑在了一起,形成了竞争和制约。
以后谁想偷工减料或者坐地起价,都得掂量掂量对手。
王经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答应,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刘经理虽然没拿到大头,但也算挤进了门,勉强点零头。
陈经理在一旁笑得更加真心实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杨玉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入喉回甘。
对这个价格,她其实已经非常满意了。
江晚意最近崇拜的话都厌烦了。
只觉得妈妈运筹帷幄,帅得不校
看着杨玉贞此刻端坐在茶楼雅间里,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谁还能想象出,就在不久前,她还只是内地一个镇上、没怎么读过书、围着锅台转的家庭主妇呢?
离婚好啊,婆婆离婚是真的好。
一流的主妇放下围裙,离开锅碗瓢盆,走向国际大舞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只要给她一片地,她就能搅动风云。
最重要的是,这样好的妈妈是她的,是她的,而且很宠她,嘿嘿,我的命怎么会这么好啊,穿越就是好,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江晚意此时觉得生命里再也没有一点不好的地方了。
以前她才穿越过来,还会觉得生活到处不顺。
娘家乱七八糟的,丈夫又是她不喜欢的,两个女儿又不是她真正生下来的,全世界恶意满满,好压抑好痛苦。
但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命好。
至于娘家,娘家妈是个怂货,她软她就强,只要自己以后强大起来,娘家妈根本不值一提。
有时候人就得多走出来看看世界,很多时候在家里看起来大地大的事儿就变成矛盾了。
窗外,是香港熙攘繁华、车水马龙的街市,霓虹初上,喧嚣而迷离。
窗内,一桩涉及上万只手表、价值十几万港币的生意,就在这茶香袅袅与点心氤氲的热气里,波澜不惊地初步落定。
杨玉贞爽快地让江晚意付了定金,与两位经理约定了交货日期和仓库地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当晚上,罗砚洲、腾明远、沈策几人,直接搬进了长沙湾那间租来的仓库。
他们按杨玉贞的吩咐,并未刻意低调隐藏,换上几件不太合身的旧衣服。
罗砚洲都不知道这衣服是从哪来的,反正就是那边普通人穿得衣服,不算很旧,补丁也不明显,但他们穿了两西装,再穿这个,有点奇怪。
真的,人往好日子过,特别容易适应,往下过,就特别难受。
他们大大方方地敞着仓库门用新买的电饭锅煮着火锅,吃得热火朝的。
虽然他们不明白杨玉贞为什么要这样交代,但他们就是乖乖听话,不多问。
很快,附近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人。
注意到他们吃得丰盛,的却是那边的方言,还有两个腿脚不好的残疾。
更有人眼尖地注意到,沈策他们几个男人,腰间衣服下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轮廓分明的硬物。
一晚上,月黑风高,仓库周围格外安静。
几个形迹可疑、眼神闪烁的人影在仓库外围的阴影里逡巡,探头探脑。
罗砚洲早就察觉了动静。
有人悄悄的走过来,却还是敲门了。
罗砚洲和腾明远在暗中互相看了一眼。
香港这边偷真讲究,还敲门!
罗砚洲慢悠悠地开门,高大的身躯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那几个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非但没被吓跑,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竟上前几步,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用生硬蹩脚的国语试探着问:“兄弟,家伙……卖不卖?价钱好商量。”
罗砚洲眉头一皱,没话。
“家伙,卖不卖?”那人慢慢的,还指着罗砚洲的腰间。
罗砚洲单手摸出枪,握住枪身,另一只手“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了一下枪栓。
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然而,那几个人听到这声音,眼睛反而更亮了,脸上露出贪婪和兴奋的神色。
领头那人舔了舔嘴唇,不仅没怕,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留下一句:“好货!兄弟,五千一把,我们出五千,行吗!”
罗砚洲吓一跳,五千。
他这把枪可是旧枪,能值二百块吗?
这里出五千?
罗砚洲脸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表情瞬间冰消雪融,换上了一副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江湖气的笑容。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相逢就是有缘,几位兄弟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喝风了。进来喝一杯吧,正好我这有瓶好酒。”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意外,但看罗砚洲态度诚恳,便也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仓库里灯光不算太亮,几张简易的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几碟花生米、卤味。罗砚洲从角落里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白酒,给每裙了一杯。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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