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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春燕无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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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祝瑞雪兆丰年,又闻叶子弄窗纱。

回首早春芽新萌,今朝冰凝莲遍野!

梅花半生香扑鼻,风和日丽踏青时。

以快先睹旭阳辉,乐奔季初欢燕也!

晨光初透时,霜已为庭园披上薄银。那是一种缓慢的凝结,仿佛夜色在离去前将最后的水汽都留作了赠别礼。枯荷的残梗成了水晶杖,菊枝的铁骨镶了银边,连石阶缝隙里最卑微的苔藓也忽然矜贵起来,像是被时光遗忘在角落的玉雕。

夏至推窗,凉意便如细纱拂面。他呵出的白雾在晨光里打了个旋,散开时,廊下的身影恰好映入眼帘。

霜降站在那里。

月白色晨褛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发松松挽着,几缕垂在颈边。她捧着一盏茶,茶气袅袅,在她脸旁形成淡晕——这景象让夏至想起宋人品画里那些倚栏的女子,眉眼朦胧,却自有惊心动魄的静美。

“辐射霜。”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霜降侧脸,嘴角有极淡笑意:“你术语的样子,总让我想起私塾先生讲《诗经》。”

“气象本就是地写的诗。”夏至接过茶盏。白瓷温润如秋珀,沉着的两朵杭菊正缓缓舒展,像是重演绽放的慢镜头。

他们静默地看着庭园。

霜正在融化。边缘先透明,仿佛冰壳内部有什么苏醒了。然后有极细微的碎裂声,连绵成片,如整座园子在窃窃私语。最后水珠成形,沿着枯荷的弧度、菊枝的棱角缓缓滑落——滴答,滴答,敲出清越的脆响。

“像琵琶的轮指。”霜降。

夏至点头。他想白居易写“大珠珠落玉盘”时,必定也听过类似声响,只是那时的珠子在琴弦上,此刻的珠子在季节的指尖。

茶到第三巡时,晨光已铺满半个庭园。未融的霜晶折射光线,把枯寂园子变成光的迷宫。一株老梅的虬枝上,冰棱悬垂如水晶帘,风过时,帘子轻晃,将阳光碎成七彩粉末,洒在霜降衣襟上。

“生日快乐。”夏至。

霜降一怔,低头笑了:“难为你记得。”

他从怀中取出锦囊。素缎面看似无纹,却在特定光线下显出暗绣的燕子轮廓,振翅欲飞。

“霜降生人,”他缓缓道,“本该是万物收藏的时节。可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等一阵风。风果然来了,摇落一串冰珠,叮咚作响,如为接下来的话伴奏。

“你是收藏时节里,偏要绽放的那朵意外。”

锦囊里没有金银,只有风干的植物:一片枫,脉络里留着深秋最后的血色;一朵荷,花瓣薄如蝉翼,却完整保持着凋零前的姿态;一截梅枝——早春绿萼梅的枝条,干透后仍有冷香,像是封存了整个冬的月光。

最底下是方素绢。霜降展开时,呼吸轻轻一滞。

绢上用蝇头楷写着四行诗,墨色极淡,淡得像晨雾将散时边的青痕。诗是藏头的,首字连成时令的祝福——那祝福不破,只在字里行间流转,如暗香浮动。

“春燕衔来的消息,”夏至声音很轻,“瑞雪润过的句子,莲花托过的意象,梅花熏过的墨。”

她得玄,霜降却懂了。她将素绢叠好,束口绳系成简单的结,那形状竟像燕子归巢时在空中划出的弧线。

茶凉透时,庭园里的霜已化了九分。残存水珠挂在枝头,每一滴都含着的、颠倒的世界。夏至看着它们,忽然想起明代文人张大复的句子:“霜降而钟鸣,地之气肃矣。”肃杀之中,自有清响;凋零背后,暗藏新生。

这大概就是节气的深意——不是时间的刻度,而是生命的韵律。

林悦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她总是这样,人未到声先至。今穿了件柿红色呢大衣,在素净晨景里灼灼如炭火,走过回廊时,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好个琉璃世界!”她朗声笑着,手里竹篮的蓝印花布盖不住甜香。

霜降起身要迎,被林悦按回椅中:“寿星最大,坐着。”

盖布掀开,热气扑面。篮里是各式米糕,做成时令花卉形状:菊花瓣瓣分明,用的是南瓜与糯米的巧思;荷花亭亭而立,以红豆为蕊;最绝的是那几朵梅花,粉白层层叠叠,花心一点蜜渍桂圆。

“霜降吃糕,来年步步高。”林悦一边摆盘一边念叨,眼角细纹里漾着笑意,“老规矩了,不能破。”

夏至拈起一块梅花糕。松软入口即化,桂圆的甜与糯米的香在舌尖缠绵成俳句。他忽然想起时候,外婆也是这样在每个节气做应时点心。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好吃;如今才明白,那是在用味蕾记录时间的形状。

“林姐的手艺,”霜降尝着菊花糕,糕里有真实菊瓣,微苦回甘,“能把节气做进人心里。”

“什么手艺不手艺的,”林悦摆手,眼神飘向庭园深处,“不过是些老把式。现在年轻人谁在乎这个?”

她得随意,话里却藏着细的刺。夏至知道,林悦在民俗研究所三十年,眼看着二十四节气从农事圭臬沦为日历注脚,像个走错时代的旅人。她那些花费整夜蒸制的花糕,在工业化生产的甜品面前,就像是手抄经卷遇见印刷广告——美则美矣,知音渐稀。

“在乎的人总在的。”夏至,目光随她望向园郑

那里,霜化尽后,枯荷的残梗露出了真容。曾经碧绿擎雨的叶柄,如今成了深褐色的线条,在浅灰空下勾勒出极简的抽象画。而菊枝在失去冰壳后,反而愈发显得黝黑铮亮,像是用焦墨在宣纸上皴擦出的骨力。

“你们看,”夏至指向那些枝干,“荷叶虽败,莲蓬里还藏着来年的梦;菊花虽残,枝骨里还住着傲霜的魂——古人写诗,从不止于写景。”

林悦顺他手指望去,半晌,轻轻叹气:“是啊。结束从来不是终点,是另一种开始。”

她转身从布袋里取出卷轴。绢本缓缓展开时,有细微沙沙声,像是岁月低语。

画上是深秋庭园,枯荷听雨,残菊傲霜,笔墨萧疏得近乎禅意。但在画面右上角的檐角,竟有一双燕子掠过,嘴里衔着新泥,翅膀张开的弧度里满是奔赴的急牵

“《春燕无歇》。”林悦,“祖父的遗作。他霜降日最宜看此画——因为冬将至时,春的使者在路上。”

题跋楷极工整:“四时代序,寒暑相推。燕去复来,生生不息。”落款是甲子年霜降,算来已近一甲子轮回。

夏至凝视那幅画,心中某处被温柔叩击。他想起气象观测手册里关于物候的记录,想起古人如何通过燕来雁往判断农时。科学用数据描摹现象,艺术用意象传递永恒——二者在此刻奇妙地共鸣了。

“林姐的祖父是通透人。”他,“春燕无歇……好名字,也该是生命的状态。”

霜降解释夏至在写节气书的事。林悦听罢,眼睛亮起来:“该写!该写!”

三人又了些闲话。糕尽茶凉时,日头已爬过檐角。庭园水汽蒸腾起来,在低空形成薄雾,光线穿过雾气,有了丁达尔效应——一道道光柱斜斜落下,像是连接地的琴弦。

“该走了。”林悦起身,“所里下午要讨论冬至的事——你好笑不好笑,霜降才到,就要谋划冬至的局。”

她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去。柿红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时,庭园忽然安静下来。

霜降重新卷起画轴。绢本在她手中发出丝绸特有的摩挲声,轻柔如耳语。

“夏至,”她忽然开口,“你燕子真的不知疲倦吗?”

夏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廊边,伸手接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水珠在他掌心滚动,像颗的水晶球,里面倒映着整个庭园的缩影。

“从生物学上,迁徙是本能。”他缓缓道,“但从另一种角度看……”

他转身,目光落在霜降脸上。晨光此刻恰好移到她肩头,给月白色的晨褛镀了层金边。

“你看这园子。荷尽不是终了,是莲子的起点;菊残不是衰亡,是根茎的蛰伏;霜凝万物,却也教会了生命忍耐的艺术。等到惊蛰雷动,该破土的破土,该归来的归来——燕子如是,希望亦如是。”

“所以无歇的不是燕子本身,”霜降接话,“是这种……轮回的信念?”

“是明知寒冬将至,依然相信春会来的那种信念。”夏至,“是在最肃杀的时刻,依然能看见檐角那双衔泥的燕——那种看见。”

他话时,目光投向庭园深处。假山背阴处,最后一片霜正在融化。霜水渗入苔藓,那些卑微的植物吸饱了水,绿意从苍青转为鲜润。

就像此刻的霜降。她站在那里,身后是秋尽的萧瑟,整个人却有种清冽的生机。不是春花怒放的那种张扬,而是冬青含苞的那种内敛——你知道她在积蓄,在等待。

“出去走走吧。”夏至提议,“霜降日的市井,有另一番文章。”

街市果然在写另一篇文章。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晨光与行人,像条流淌的镜子河。店铺热气涌出来,在清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雾里飘着各种香气:蒸糕的甜糯,烤栗子的焦香,新酿米酒的醇厚——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织成了霜降日特有的味道经纬。

卖时鲜的摊子最是热闹。霜打过的白菜堆成翡翠山,红薯皮上裂开蜜色的纹路。最耀眼的是柿子——红灯笼似的挂满摊头,果皮上那层白霜还没化,像是美人晨起未敷匀的粉,反而添了然风情。

“霜降吃柿,不流涕泗。”摊主是位皱纹如菊的老太太,递来两只,“尝尝,老树结的。”

霜降谢过后接过。柿子软得恰到好处,轻轻撕开蒂部,凑唇一吸——果肉如琼浆滑入喉中,甜里带着微凉,凉里沁着清冽。那是经过夜霜洗礼后的甜,是植物把整个秋的光与暖都酿成了蜜。

他们边走边吃。经过文玩店时,夏至停了脚步。橱窗里陈列着时光的碎片:铜手炉锈出斑驳的绿,瓷枕上睡痕宛然,木雕的节气牌被摩挲得温润如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二十四节气笺谱,宣纸已泛黄如秋叶,朱砂印泥褪成藕荷色,但字迹依然清晰。

店主是位戴老花镜的老先生,见有人凝视,便推门出来:“这套笺谱是民国的旧物了。每个节气一幅画、一首诗。”

他心地翻开。纸页脆得几乎透明。画上是疏篱残菊,笔墨极简,题诗却力透纸背。

“写得好吧?”老先生推推眼镜,“写的都是凋零事,但字字都有筋骨。就像这节气——看着是收梢,其实是起笔。”

夏至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那些气象笔记,想起温度曲线、湿度图表。科学能解释霜的成因,却无法量化某种风骨。有些东西,终究需要诗画来传递。

“这笺谱……”

“不卖的。”老先生摇头,“不过……您若真有心,可以拓印一份。”

于是午后时光便沉浸在这的店铺里。夏至拓印笺谱,霜降在一旁研墨。墨是光绪年的松烟墨,砚是端溪老坑的石砚,墨锭在砚池里一圈圈研磨,渐渐化开,墨香与砚石的土腥气交融,生出古朴的书卷气。

拓印是慢工出细活的技艺。要先用喷壶把宣纸喷到“潮而不湿”的状态,要心地覆在原件上,用棕刷轻轻刷平。然后用拓包蘸墨——不能多,不能少,要在瓷盘上匀了又匀。

捶打开始了。

“咚,咚,咚……”

拓包落在纸背上,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声响。那声音有种奇妙的节奏感,像是心跳。夏至的手腕起落间有种特别的韵律,那是从跟随外公学古籍修复时养成的——外公,拓印不是复制,是与古饶神交。

霜降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拓包时稳如磐石,落拓时轻如蝶栖。她忽然想起《诗经》里的句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初的或许不是爱情,但此刻,看着这双专注拓印的手,她觉得那句子有了新的注解。

“你外公,”她轻声问,“是个怎样的人?”

夏至没有停手:“他是个沉默的人。一辈子修复古籍,却很少话。他古书有灵,修复者要做的不是多言,是倾听——听纸页的呼吸,听虫蛀的叹息,听墨迹里封存的那个时代的低语。”

他顿了顿:“就像此刻。我拓这些笺谱,其实是在听——听民国那个画者,在霜降日推开窗时看见了什么,想起了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在这单调的捶打声里,时间变得柔软可塑。民国与当下,画者与拓者,在薄薄一张宣纸上相遇了。墨迹透过百年的光阴,在新铺的宣纸上重新显形,那不是复制,是复活。

完工时已近黄昏。夏至揭起拓片迎窗细看——线条清晰如刀刻,墨色匀净似夜雾。

“送给你。”他递过拓片,“霜降日的诗,配霜降日的人。”

霜降伸手接过。宣纸的潮润触手微凉,像接住一脉晚秋的溪水。那些字忽然不像纸,倒像一面镜:照见百年前某个清冷的晨,也照见此刻掌心的温度。

“谢谢。”她。

老先生端来两盏茶:“来,歇歇。这是‘听霜’——霜打过的老茶树叶子。”

茶汤呈深琥珀色,入口竟是凉的——不是温度的凉,是感官的凉,像是把一片霜含在了口郑那凉意从舌尖漫开,渐渐生出淡淡的甜,甜里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恰如这个节气本身的性格。

“这茶要等头场霜后,”老先生眯起眼睛,“采茶树最顶端那三片被霜打透的叶子。霜改变了叶子的细胞,也改变了茶的性格——所以这茶喝的不是茶味,是霜魂。”

夏至品着茶,心中感慨如潮。这盏“听霜”茶,品的何止是茶香,是霜降这个节气在味蕾上的投影。

离开文玩店时,暮色已如淡墨在宣纸上晕开。街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行人少了,喧嚣淡了。

他们沿着河岸慢慢走。河水在暮色里呈靛青色,偶尔有落叶飘过。对岸楼宇的灯火渐次亮起,一扇窗,又一扇窗。

“夏至,”霜降忽然开口,“下一个节气是什么?”

“立冬。”

“立冬之后呢?”

“雪,大雪,冬至……”夏至数着,忽然明白了她的深意,“然后是寒,大寒——再然后,就是立春了。”

他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里有种特别的温柔。

霜降停下脚步,望向河面。最后的光正在水底沉没。但在远处桥洞下,一盏航标灯亮了,红宝石般的光点在水面拉出长长的倒影,那倒影颤动着,像是心跳的波形图。

“春燕无歇。”她轻声重复那幅画的名字,“燕子总会回来,春总会来,是不是?”

“是。”夏至回答得斩钉截铁,“就像这河水,看着平静,其实每一滴水都在奔赴海洋。就像这节气,一个接一个,从不错乱。就像……”

他转头看她。暮色中她的脸庞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

“就像有些东西,”他,“看似结束了,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河风吹来。霜降裹紧了外套,却没有冷。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看着河面的流光碎金,看着这个霜降日最后的时刻缓缓沉入夜色。

远处传来钟声。

是古寺的晚钟,沉郁悠长,一声,又一声。钟声里,白的种种在眼前浮现又消散:庭园的琉璃世界,林悦的节气花糕,笺谱上的铁骨诗行,拓印时的单调捶打,“听霜”茶的冰凉回甘……这一切都将在午夜成为记忆。

但当明日太阳升起,有些东西会留下。

霜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蜻蜓点水后在湖面漾开的圈。

“我们回家吧。”她。

他们没有叫车,就这样并肩走着。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时光的呼吸。路过那家庭园时,夏至特意望了一眼——冰霜早已化尽,枯荷残菊都隐在夜色里。

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就像知道春会来,燕子会归。

回到书房时,夜已深的犹如古井。夏至打开台灯,暖黄的光圈如舞台的追光。他铺开稿纸,纸是宣纸,微微泛黄。他写下日期,又写下那个章回名:

**春燕无歇**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微微洇开,像在沉吟。他想写今的种种,但最终落笔时,写的却是这样一段:

“霜降日是秋的终章,却不是终曲。因为终章里藏着序曲的旋律——枯荷的茎管里,有来年新叶生长的蓝图;残菊的根系中,蛰伏着下一个花季的密码。当冰凝莲遍野,莲花其实没有死去,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存在:从亭亭的植茎,变成沉眠的藕节,变成诗中的意象,变成拓片里永不褪色的、时间的指纹。

“而这,就是节气教给我们的事:没有真正的终结,只有形态的转换;没有永远的离别,只有归期的约定。就像春燕,飞去是为了归来;就像春,离开是为了重返。在这个意义上,我们都是春燕,在岁月的檐下衔泥筑巢,一代又一代,无歇,不息——因为希望本身,就是一种永不停歇的飞翔。”

写到这里,他停笔。窗外有细微的声响。他起身推开窗——夜空澄澈,星子疏朗,下弦月斜挂边。

而在庭院那株老梅的虬枝上,他看见了一星嫩芽。

真的只是一星,米粒大,藏在枝桠的腋处,颜色是那种怯生生的、近乎透明的嫩绿。但那确实是芽——来年春的信使,在霜降的深夜里,悄悄探出了头。

夏至看了很久。月光洒在嫩芽上,给它镀了层银边。

他轻轻关上窗,没有惊动那星绿意。

他知道,有些故事不需要写下结局。因为它们本就没有结局,只有延续——像春燕的迁徙,像节气的轮回,像此刻书房里这盏温暖的灯,会一直亮着,亮过这个冬,亮到下一个春。

而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次融化,只有霓虹灯还醒着,在薄雾中晕开彩色的光晕。更远处,隐约有夜行车的声响传来,闷闷的,像是大地的心跳——那心跳平稳而有力,在霜降的深夜里,预示着所有未完成的,都将在适当的时辰,获得适当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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