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是永琋当年给自己取的哈萨克名字。
因为大清和准噶尔都在到处追捕他,为了不被捉走,他不得不隐姓埋名,化身为年轻的哈萨克骑兵阿斯兰。
至于寒部公主……永琋遇见的人太多了,他又是个脸盲,并不记得有谁格外特别,也不记得遇见过寒部公主啊。
总不能这么巧吧。
或许,寒氏口中的阿斯兰只是恰好和他同名。
毕竟这个名字很大众,无论哈萨克语还是维吾尔语都是狮子的意思。
在新疆喊一声阿斯兰,连人带狗有几十个同时回头。
“皇阿玛准备怎么处置她?”
胡喜猜不准:“皇上很不喜寒氏,现幽禁在宫中,应当是等寒部首领入京请罪再行处置吧。”
永琋不可置否,那是个要刺杀他皇阿玛的女人。
他既不觉得她无辜,也不觉得她就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永琋低头画着战船的图纸,胡喜不敢打扰他,只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
……
寒香见在宫中起初是发疯般嚎啕大哭,又慢慢地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皇上厌弃她,她又不过是个亡族公主,送来的棋子俘虏,宫里对待她自然没有多么热牵
白蕊姬在西藏就有管理庶务的经验,如今掌后宫事,最不喜捧高踩低。
又有永琋弘历支持她,行事雷厉风行,将如懿管理时的各番乱相一并整治了。
因此,倒也没有人苛待过寒香见。
太后还赐下了两个嬷嬷来教导她规矩。
但香见郁郁寡欢,不搭不理,也不肯换下素白衣裙。
太后都气她油盐不进。
福珈安慰道:“那是她未曾见过我们四阿哥,若是见了,不定巴巴地要贴上来呢。”
太后叹了声气:“永琋也是古怪,哀家让他去见见,他就是不去,都躲到宫外去了。”
“永璜十九岁时孩子都抱俩了,就连永珹都要议亲了,亏他还是做哥哥的,这样下去,无子无后,日后可如何是好?”
她甚至还赐过人给永琋,但那孩子就真把人家当宫女使唤。
福珈温柔笑道:“四阿哥是个纯真之人,或许只是还没开窍,没遇见喜欢的罢了。”
“从前的老果郡王不也是三十多了才娶福晋的么,四阿哥和他是像极聊。”
“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太后只宽心吧。”
太后听到果郡王就回想起帘年在甘露寺时的美好时光,不由发怔,哀痛难忍:
“罢了,把派给寒氏的嬷嬷唤回来吧。”
“再如何相配,也只是有缘无分……”
至此,众人几乎忘了宫里有寒香见这个人。
唯有如懿对痴情之人总是格外偏爱,心里挂念着,常去给她送汤。
时间久了,香见倒肯和她些话了。
如懿一直好奇,皇上生得清俊英飒,玉山巍峨。
甚至比她大了七岁,却看着比她们这些后妃还要年轻美丽,又是万人之上的子。
不少新入宫的妃嫔在见四阿哥之前,都曾对皇上迷恋不已。
为什么香见却能对他无半分倾慕?
那个让香见心心念念,恨不能殉情的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懿不知想起了谁,出神地问:
“其实本宫很好奇,阿斯兰到底是怎样的人物?”
“你不若与本宫,怕是知道他记得他的人也会越来越少了。”
寒香见的浅瞳犹如封死在冰层下的琥珀,喃喃道:
“阿斯兰……已经很久没人和我提起过他了。”
“你身边的侍女固然是你的族人,却也不愿意提起,是怕你伤心吧。”
如懿猜想这,然而却得到了一个诧异的回复。
“不,她们没见过阿斯兰,自然无从提起。”
“他不是你们寒部的人吗?本宫很难想象,你们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般的深情?”
香见讥讽地冷笑:“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们不会懂的。”
如懿最喜欢这个话题,明明已经对弘历很失望了,但还是露出幸福恬淡的笑容,沉溺在了幻想中的爱情里。
只是记忆里的人脸不由控制地变成了另一个饶样子:
“你怎知本宫不懂,本宫曾经也有过倾心相许的少年郎。”
寒香见似是寻到了可共鸣的人,静默了一会儿,兀自起了往事:
“那是两年前,我第一次遇见阿斯兰。”
“他的眼睛比山脚下的花海还要绚烂。”
那年冬,准噶尔活捉了寒阿提,威逼南疆部族抵抗清军。
香见的哥哥无法,只能带领部族将士北迁,会准抗清。
可途中,雪崩冲垮了部族后队。
祸不单行,饥饿的狼群将香见的队伍冲散。
“我在野外被狼群追逐。”
“取命使阿兹拉尔未及取走我的灵魂,阿斯兰便如真主所遣而至,为我拨开死劫。”
……
南疆的雪不是一片一片婉柔飘零的,而是整团整团地从云上摔下来的,把视线砸得纷乱不已。
但香见还是看见了不远处绿莹莹的饿光正朝她狂奔而来。
她的马早就累倒,再也没睁开过眼睛。
香见只能弃马而逃,跌跌撞撞,拼命往前跑。
积雪没过腿,拔出来,跑,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
冬日食物难寻,狼群有了马还不知足,有三只贪婪扑向了她。
一只先是咬中了她的腿,然后第二只咬住了她的手,第三只正要扑向她的脖子。
香见的恐惧排山倒海,她哭喊痛呼,难道就这么被群狼分食而死吗?
咻——
就在这时,三支箭矢齐发而来,力道之大,将咬住她的狼都冲飞出去。
寒香见仰躺在雪地上,又饿又冷又痛,思维僵冻难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然而有一只火热强劲的手穿过她的细腰,将她如落在地上的树叶般捡了起来。
视线旋转升高,一团雪砸在眼睛上,寒香见的体温甚至化不开雪的厚重。
但很快,一阵热气吹在了脸上。
雪化成了水,阿斯兰深邃温柔的眼眸破水而来。
他戴着覆面头盔,面甲是铁质的钦察面具,将整张脸遮住,只露出那双眼睛。
面具狰狞吓人,但阿斯兰的眼睛足够融化所有恐惧。
他赶走了狼群,为香见包扎伤口。
但风雪太大了,女孩血液流失,几乎冻死,下意识寻找热源,脸紧紧贴在他胸口的镜甲上。
“冷……”还是冷。
阿斯兰好像对她了什么,但香见已经无法思考,只记得他的声音动听极了,听得她冻僵的耳朵都酥酥回暖。
没一会儿,她贴近了一个更热的东西,摸起来韧而弹,甚至还有一个托住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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