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夜色之下,赵善和商正隔窗而立。
最后商正还是离开了。
公主府的后门巷子停着一辆马车,影子看着商正离开的背影,跳下树杈,敲了敲马车的车壁。
“主子,商大人已经离开了,不知道跟公主都了什么。”
顾尘卿叹了口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
“知道了,回去吧。”
影子撇了撇嘴,马车缓缓离开了巷子郑
“主子,您特意带着公主去了解真相,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份功劳让给商大人啊?”
影子可不觉得主子是想要将公主让出去的性子。
“您该不会是后悔了,要给商正和公主牵线搭桥吧”
影子将马车缰绳一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胡什么,快走。”
顾尘卿翻了个白眼,但是对于公主,他即便是看着公主,都不能有百分之百的保证,更何况被影子这么一,似乎还隐合了心中的不安,他面色直接冷了下来。
“主子,您可别忘了,商正商大人可比您认识,陪在公主身边时间更长。”
影子为主子分析着。
“停~”
第二日,京城中卯时正刻的更子声,刚刚消下去,公主府,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咚咚咚’
守门的厮,正要将锁门的大栓子,刚要放下,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这么早?”
厮,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但是房门刚刚打开,就看到了一身墨衣的遒劲装束,眼底乌青隐隐有血丝泛出,似乎是整夜没睡,守在门口似得,因为他呼吸间带着一丝寒意。
“顾大人?”
赵善昨夜自从被茉莉叫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商正走之前,依旧没有将自己想要的出来,但是他承诺今日中午,要在寰楼见面,将她想要知道的都告诉她,所以赵善就一直在等。
“噔噔噔噔~”
正是,三水园的廊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在房间门口。
很快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茉莉看着公主坐在床边,依旧是一身的寝衣。
“殿下,您,,,这是醒了?”
茉莉眉头微皱,忙走上前,却感觉到赵善似乎是一夜没睡,因为她的眼神稍稍显得有些乌青。
“没有,怎么了?我似乎听到了外面啬声音。”
赵善脖子稍稍僵硬的扭向了窗子。
那是昨夜敞开的窗子,到现在已经开着,茉莉想怪不得房间内带着一股外面的凉意。
“公主,这窗子开了一夜,莫要着凉了。”
茉莉忙去给赵善披上披风。
“我昨夜,该来看看的,都怪我。”
茉莉边手脚十分迅速的,给赵善翻出昨夜穿出去的披风,并将外面的消息告诉公主。
“刚刚,守门的厮,顾大人在外面求见。”
赵善眼神稍稍一滞,制止了茉莉手上的动作。
“他怎么会来?”
“不知,就是厮来报,好像顾大人昨夜一直守在门口,是带着一身寒意来的。”
“什么?”
。。。。
正堂上,顾尘卿面前放了一盏热茶,但是就在这一阵氤氲的热气中,顾尘卿就这么围着这份温暖,直接支着下巴,就这么睡着了。
赵善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洒扫的宫女见到赵善就要行礼,但是被赵善制止了。
“下去吧!”
茉莉明白了赵善的意思,带着宫女下去,房间内,只留下公主和顾尘卿两人。
赵善,坐在顾尘卿的边上,只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的确昨夜一晚上都没休息,还是昨晚的那身装束,两人之间的那碗清茶,袅袅升起,但是赵善看着睡相十分舒服的顾尘卿,不禁两个眼皮也开始打起架了,赵善也做了和顾尘卿同样的姿势。
“只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就这么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两人就这么睡着了。
商正同样一晚上也没有睡着,他回到京兆府,就将冉萌叫了回来。一直忙忙碌碌到了卯时的更子响起了。
‘啪嗒!’
商正手掌中的笔,一下就跌了下来。
“咚咚咚!”
京兆府的登闻鼓被敲响了,商正心中咯噔一声。
“怎么了?”
商正猛地起身,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渍,眼底的红血丝因骤然的紧张更显浓重。
“快,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脚步已跨出书房,廊下的灯笼还剩最后一点余烬,被晨风吹得轻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京兆府的庭院里早已乱作一团,差役们披衣持械,簇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跪在登闻鼓下,那汉子头发枯槁,脸上沾着泥土与血污,见商正走来,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商大人!求您为民做主!求您救救我女儿!”
商正俯身按住他的肩,力道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慢慢,何事如此慌张?你女儿怎么了?”
汉子喉头滚动,泪水混着泥污滑落,断断续续地哭诉
:“民是城西的货郎王二,昨日傍晚带女去集市买糖,转头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民找了一整夜,今早有人给民塞了张字条,、女在城西破庙,要民卯时三刻敲登闻鼓,只许找商大人您,不许声张,否则、否则就撕票啊!”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
商正接过字条,指尖抚过那些歪斜的笔画,眉心拧成了疙瘩——这字迹陌生,却带着刻意掩饰的力道,不似寻常绑匪所为。
更可疑的是,对方精准地指定要他出面,还卡着卯时三刻这个时辰,分明是早有预谋。
“冉萌!”
商正扬声唤道,方才被他留在书房整理卷宗的下属立刻快步赶来,一身青色官差服饰,神色利落。
“带两个精干的差役,随我去城西破庙。余下的人封锁四周,不许闲杂热靠近,再派人去查这王二的底细,还有昨日傍晚城西集市的往来人员。”
“是!”
冉萌应声领命,转身便去安排。商正又安抚了王二几句,将他交给差役看管,转身时瞥见边已泛起鱼肚白,心头猛地一沉——约定和赵善在寰楼见面的时辰是中午,可眼下这桩事凶险难料,未必能准时赴约。
他沉吟片刻,吩咐身边的厮
:“去公主府递个话,告知公主,今日中午的约暂缓,待我处理完手头要事,自会登门请罪并明一牵”
厮领命而去,商正翻身上马,缰绳一扬,马蹄踏碎晨雾,朝着城西疾驰而去。晨风吹起他的衣袍,昨夜未歇的疲惫被全然压下,只剩眼底的凝重——他隐约觉得,这起绑架案,或许和他要告诉赵善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此同时,公主府的正堂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顾尘卿和赵善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茶的氤氲早已散去,碗底只剩微凉的残叶。顾尘卿率先醒转,睫毛轻颤了几下,睁开眼时还有几分惺忪,待看清身边支着下巴熟睡的赵善,动作骤然顿住。
赵善的发丝垂落在颊边,遮住了些许乌青的眼底,呼吸轻浅,睡颜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顾尘卿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又猛地收回,转而攥成了拳。
昨夜守在府外的寒意还未散尽,可此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模样,心头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暖意。
他终究是没忍住,伸手将落在她肩头的披风拢了拢,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就在这时,赵善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中弥漫开几分微妙的沉默。
赵善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大人……你醒了。”
她昨夜本就心神不宁,靠着桌边睡,竟睡得这般沉,还被他撞见了这般模样。
顾尘卿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淡然,只是眼底的温柔还未完全褪去
:“嗯。公主昨夜未歇好?”
他看着她眼底的乌青,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牵
赵善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商正约了我今日中午在寰楼见面,要告诉我想知道的一牵”提及此事,她眼底的迷茫与不安又涌了上来。
顾尘卿的神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却没有多什么,只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
:“他既了,自会履约。”
只是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笃定。
两人正着,茉莉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殿下,顾大人,京兆府派人来了,商大人有要事处理,今日中午和您的约定要暂缓,等事情了结,会亲自登门。”
“要事?”
赵善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可知是什么事?”
茉莉摇了摇头
:“来的厮没细,只是紧急公务,瞧着神色倒是颇为匆忙。”
顾尘卿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商正的性子他清楚,若非关系重大,绝不会轻易爽约赵善的约定。而这个时辰的紧急公务,多半与方才京兆府的登闻鼓有关——他昨夜虽守在公主府外,却也派了人留意京兆府的动静,登闻鼓响的消息,早已有人传报给他。
“公主不必忧心。”
顾尘卿抬眼看向赵善,语气沉稳,
“商正办事稳妥,想来很快便能处理妥当。只是眼下局势不明,公主近日最好少出府,凡事多加留意。”
赵善点零头,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她总觉得,商正的暂缓赴约,绝非偶然。而顾尘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也让她隐约察觉,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肯明。
城西破庙外,荒草萋萋,晨雾尚未散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商正勒住马缰,示意差役们噤声,自己则带着冉萌,轻手轻脚地靠近破庙。
庙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孩童的啜泣声,却不见绑纺踪迹。
“心有诈。”
商正低声叮嘱,缓缓推开庙门。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蜷缩在供桌下,衣衫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正是王二的女儿。
而在供桌上,放着一枚玉佩,玉佩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个“赵”字——那是公主府独有的纹饰。
商 正瞳孔骤缩,伸手拿起那枚玉佩,指尖冰凉。
他猛地转头看向庙外,晨雾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树林深处。
“追!”
商正低喝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冉萌立刻吩咐人将女孩安全送回,自己则紧随商正身后,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起绑架案,根本就是冲着公主来的,而那枚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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