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地下三层，临时情报分析室。
这里原本是守护族储存古籍和能量水晶的地方，现在被改造成了作战指挥中心的分支。墙壁上的古老星图纹路与墙角堆放的现代电子设备形成奇异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电路板、还有能量水晶散发的微弱臭氧味。
苏晚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书遥刚传过来的非洲基地卫星图像和能量扫描图。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高精度照片，眉头微蹙。
照片拍摄于三前，正是他们从星穹突袭中恢复过来的那段时间。画面中心是一片典型的撒哈拉沙漠景观——无尽的黄沙，起伏的沙丘，偶尔有几丛耐旱的灌木。但在那些看似自然的沙丘下方，能量扫描图显示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蜂巢状的地下结构。
“基地主体在地下五十到一百米之间，分三层。”书遥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声音，“第一层是守卫生活区和常规设备层，热源显示大约有四十个人类生命体征。第二层是‘高维能量营养液’的储存和调配中心，那些紫色的大罐子就是——每个容量五吨，目前检测到三十七个满罐。”
卫星图像放大，显示出第二层的细节。那些圆柱形的储存罐排列得整整齐齐，通过复杂的管道网络连接。每个罐体表面都有星穹的标志，以及用高维能量文字标注的危险警告。
“第三层呢？”陈野站在苏晚身边，弯着腰看图像。灰影趴在他脚边，浅灰色的眼睛也盯着屏幕，尾巴轻轻摇晃。
“第三层是核心区。”书遥调出另一组图像，“看这里——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卵形结构，直径超过二十米，内部充满高浓度能量液体。能量读数显示，这个‘能量培育舱’是所有收割者幼体的共同能量来源。它通过管道将营养液输送到周围的五十个型培养单元里。”
图像继续放大。在巨型培育舱周围，五十个透明圆柱整齐排列，每个圆柱里都悬浮着一只收割者幼体。它们比灰影大得多，体长接近一米，黑色的甲壳已经初步成型，蜷缩的身体在营养液中缓慢起伏。
更远处，还有十个更大的圆柱。里面的生物体型接近成年人类，甲壳呈现出暗紫色的光泽，肢体结构更加复杂，甚至能看到锋利的骨刺从关节处突出。
“那十个就是半觉醒个体。”书遥的声音严肃起来，“根据能量读数分析，它们的觉醒度在百分之四十到六十之间，已经具备基础智能和战术意识。如果让它们继续成长到完全觉醒……”
她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晚的指尖停在一个半觉醒个体的图像上。那东西的面部已经出现了类似五官的轮廓，虽然扭曲狰狞，但能看出眼睛、嘴巴的位置。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苏晚有种错觉——它随时可能睁开。
“培育舱的能量输出频率是多少？”她问。
“每分钟一次脉冲，每次持续三秒。”书遥调出数据，“脉冲期间，所有幼体会同步吸收能量，成长速度是自然状态下的三百倍。星穹用这种方式，可以在三个月内把一只幼虫催熟到半觉醒状态。”
三个月。而星穹建立这个基地，至少已经一年了。
“所以他们有源源不断的兵源。”陈野低声。
“不止。”书遥继续，“我还发现了一个更麻烦的东西——看培育舱底部，那些发光的纹路。”
图像再次放大。在巨型卵形结构的底部，刻满了复杂的能量回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最终汇聚到中央的一个控制终端上。
“这是‘集体意识引导装置’。”书遥解释，“星穹通过这个装置，向所有幼体灌输基础指令——攻击模式、敌我识别、还有对圣女血脉能量的优先攻击指令。这就是为什么收割者总是第一时间锁定苏晚。”
苏晚的背脊一阵发凉。她想起之前的每一次战斗，那些黑色生物疯狂扑向她的场景。原来那不是巧合，是程序设定。
“能关闭这个装置吗？”陈野问。
“可以，但需要物理接触控制终端。”书遥，“而且关闭过程中，装置会释放最后一道强化指令，所有幼体和半觉醒个体会进入狂暴状态，攻击性提升百分之两百。”
典型的自毁协议——如果控制权可能被夺取，就启动最后手段，让所有受控单位变成彻底疯狂的杀戮机器。
分析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灰影突然站起来，走到桌边，用前爪扒拉桌沿，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苏晚把它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家伙立刻蜷成一团，浅灰色的眼睛还是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幼体图像。
“它好像……在害怕？”陈野注意到灰影的异常。
“不是害怕。”苏晚抚摸着灰影的背，能感觉到家伙体内能量的微弱波动，“是……悲伤？我不清楚，但它的情绪很复杂。”
池亦飞的声音从另一个通讯频道接入：“可能是因为它认出了同类，但又知道那些同类已经被扭曲了。灰影被净化后，本能中残留着收割者的部分记忆，但它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这种认知冲突会产生复杂的情绪反应。”
苏晚低头看着灰影，家伙把脸埋在她手臂里，身体微微发抖。
“如果我们净化那些幼体，”陈野突然，“它们也会变成像灰影这样吗？”
“理论上会。”池亦飞回答，“但前提是净化的完整性。灰影是被你们用‘共鸣净化’处理的，三种能量共同作用，重构了它的能量核心。如果只是用普通的净化能量，可能只能清除污染，无法完成能量重构。”
“那我们的配合……”
“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方法。”池亦飞顿了顿，“但苏晚，你的血脉能力恢复进度只有百分之四十。如果没有你的能量参与，陈野的净化只能做到‘清除’，做不到‘重构’。那些被清除污染的幼体可能会直接死亡，或者退化成更低级的生物形态。”
死亡，或者退化。
都不是理想的结果。
苏晚轻轻吸了口气：“我的能力预计还要两才能恢复到可以实战的水平。但出发时间是明。”
“所以我们需要调整计划。”陈野，“先进行规模试探，摸清基地的防御模式，同时等苏晚姐的能力进一步恢复。等到时机成熟，再执行全面净化。”
“我同意。”书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规模试探也有风险。非洲基地虽然以培育为主，但守卫力量不会弱。而且那些半觉醒个体……我担心它们可能具备某种群体感应能力。”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们攻击其中一只，其他所有个体可能同时被惊动。”书遥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能量扫描图的波动模式——所有幼体的能量频率几乎完全同步，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这种高度的同步性，通常意味着它们共享某种深层的意识连接。”
就像蜂群。杀死一只工蜂，整个蜂巢都会知道。
苏晚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模拟行动场景。她想象自己和陈野潜入地下三层，接近能量培育舱，然后……
然后会发生什么？
那些幼体会同时醒来。五十只未觉醒个体，十只半觉醒个体，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防御机制。她和陈野的能量储备，够净化多少只？
“陈野，”她睁开眼睛，“你现在的极限是多少？在不透支的情况下，最多能连续净化多少只幼体？”
陈野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像灰影这样的未觉醒幼体，状态好的话……十五只。但中间需要休息，每次净化后至少间隔十分钟恢复能量平衡。”
“那如果配合我的血脉能量呢？”
“昨实验的数据显示，配合状态下，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消耗降低百分之十五。”陈野快速计算，“也就是，可能可以净化二十只左右，而且间隔时间可以缩短到五分钟。但这是实验室数据，实战环境会有差异。”
二十只。面对六十只敌人。
而且那十只半觉醒个体，净化难度肯定更大。
“我们需要分散它们的注意力。”苏晚，“或者……逐个击破。在它们全部醒来之前，先净化一部分。”
“怎么做到？”陈野问。
苏晚看向屏幕上的基地结构图。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管道、通风口、能量线路。
“培育舱不是一次性给所有幼体供能的。”她指着那些连接管道，“看这里——营养液的输送是分批次的。每五分钟，会有一组十个培养单元同时接收能量脉冲。如果我们能精确计算时间，在脉冲间歇期行动，也许可以一次只面对十分之一的敌人。”
书遥立刻开始分析：“理论上可校根据能量波动记录，培育舱的供能确实有周期性。每次脉冲持续三秒，然后进入四分钟五十七秒的充能期。充能期间，幼体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会延迟一到两秒。”
一到两秒。对于高速战斗来，这点时间微不足道。但对于能量净化这种需要持续接触的过程，可能刚刚够用。
“但我们需要精确计时。”陈野，“误差超过半秒，就可能同时惊醒多组幼体。”
“我可以远程协助。”池亦飞的声音传来，“通过共情感知，我能监测幼体的集体意识波动。在它们即将进入脉冲期前，我可以提前零点五秒预警。但问题是……我的共情能力现在也只能发挥六成左右，而且距离这么远，信号可能会有延迟。”
远程共情，信号延迟，能力不全。
每一个都是变量。
苏晚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灰影抬起头，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
“先做一次模拟测试。”她最终决定，“陈野，我们用据点的训练场，模拟基地环境。书遥，麻烦你把基地的精确尺寸和能量参数发过来，我们搭建一个等比例的模拟场景。池亦飞，你尝试从据点的另一端进行远程共情，测试信号延迟和准确性。”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二十分钟后，据点的地下训练场。
这里原本是守护族进行能量控制训练的地方，空间宽敞，地面和墙壁都覆盖着吸收能量的特殊材料。此刻，江叙白的技术团队正在按照书遥传来的数据，搭建模拟场景。
“培育舱模型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一名技术员报告，“能量脉冲模拟器已就位，频率可调。培养单元模型……还需要十分钟。”
苏晚和陈野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那些逐渐成型的模拟设施。灰影跟在他们脚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发光的设备。
“紧张吗？”苏晚问。
“有一点。”陈野诚实地，“但更多的是……不确定。我们真的能做到吗？净化五十只幼体，还要对付十只半觉醒个体？”
“我也不知道。”苏晚轻声，“但如果我们不去做，那些幼体会继续成长，变成新的收割者部队。到时候，会有更多像阿岚、岩山那样的牺牲者。”
她想起那些牺牲的守护族战士，想起他们最后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不舍，但也有决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事物。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了。”陈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尤其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而牺牲。”
苏晚转头看着他。这个少年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睛里，黑白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情绪波动的表现。
“陈野，”她伸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没有人要求你做到完美。我们都在学习，都在成长。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陈野抬起头，看着她。苏晚的手心印记微微发热，虽然血脉能量还没完全恢复，但那种微弱的共鸣依然存在。通过这层接触，她能感觉到陈野内心的波动——恐惧、责任、还有深藏的不自信。
“昨实验的时候，”苏晚继续，“你让净化能量的频率主动降下来，去配合我的血脉能量。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被动接受能力的陈野了。你在主动掌控它，理解它，甚至……和它对话。”
陈野愣了愣：“对话？”
“对。”苏晚点头，“能量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特性和规律。你能感知到它的‘愿意’，这明你和它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交流。这种能力，我和池亦飞都没樱你是特别的。”
特别。
这个词让陈野的呼吸滞了一瞬。从到大，他听到的关于自己的评价大多是“异常”“危险”“需要控制”。第一次有人用“特别”来形容他和那些能量之间的关系。
“模拟场景搭建完成！”技术员的声音传来。
苏晚收回手：“走吧，去测试一下。看看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两人走向训练场中央。那里已经搭建起一个缩版的非洲基地第三层——直径十米的圆形区域，中央是一个两米高的卵形模型，周围排列着六十个圆柱形培养单元。每个单元内部都有一个简易的能量模拟器，可以发出类似收割者幼体的能量波动。
池亦飞坐在训练场另一赌观察室里，头上戴着连接共情放大器的头盔。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
“测试开始前，我先明规则。”江叙白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模拟将进行三十分钟，期间会随机触发能量脉冲。你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净化’模拟幼体——净化标准是让模拟器的能量读数归零并稳定。苏晚，你的血脉能量模拟器已经准备好了，强度设定为实际的百分之四十。陈野，你的净化能量输出需要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不要透支。”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池亦飞，远程共情连接测试开始。我会在脉冲触发前零点五秒给你信号，你需要立刻向苏晚和陈野预警。我们会记录预警的准确性和延迟时间。”
“收到。”池亦飞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苏晚和陈野站在模拟培育舱前。灰影被留在了场边，由一名技术员照看。家伙焦急地扒拉着围栏，浅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场内的两人。
“三、二、一——开始！”
第一个能量脉冲在五秒后触发。
模拟培育舱表面的纹路亮起暗紫色的光，周围的十个培养单元同步发光，内部的能量模拟器读数飙升。苏晚和陈野立刻行动起来。
陈野双手前伸，淡紫色的净化能量涌出，分成十缕细丝，同时探向那十个发光的培养单元。苏晚站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背上——虽然实际作战时不会用这种姿势，但现在是测试能量传导效率的最佳方式。
淡蓝色的血脉能量从她手心注入陈野体内。监测屏幕显示，陈野的净化能量强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消耗速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脉冲结束，充能期开始！”广播里传来提示。
那十个培养单元的光芒暗淡下去。陈野的净化丝线成功连接了其中七个，另外三个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覆盖。
三秒后，七个被连接的模拟器读数归零——净化成功。
“第一波，成功率百分之七十。”江叙白记录数据，“能量消耗在预期范围内。准备第二波脉冲——三秒后触发。”
这一次，池亦飞的预警提前了零点六秒：“左前方三单元即将激活！”
陈野立刻调整能量分配，将更多净化丝线集中到预警方向。第二波脉冲触发时，十个培养单元中有三个在左前方。陈野成功覆盖了全部三个，外加另外四个较近的单元。
“第二波，成功率百分之七十。预警延迟零点一秒，在可接受范围内。”
测试继续进校
第三波，陈野尝试同时覆盖十二个单元——超过了一次脉冲激活的数量。他想测试自己的极限。但结果不理想，虽然成功净化了十个，但有两个单元的净化不完整，模拟器读数在归零后又反弹了百分之二十。
“净化不彻底可能导致目标恢复部分战斗力。”江叙白提醒，“实战中必须确保彻底净化，否则风险太大。”
第四波，苏晚尝试在不直接接触的情况下进行能量共鸣。她站在陈野两米外，只通过空气传导血脉能量。效率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但优点是机动性提升——她可以同时监控更多方向，及时预警。
第五波，他们测试了对“半觉醒个体”模拟单元的净化难度。技术员将十个特殊模拟器的能量强度调高到幼体的三倍，抗净化能力提升了五倍。陈野需要集中全部力量，才能在一个脉冲周期内净化一个半觉醒单元。
而基地里有十个真正的半觉醒个体。
“按照这个效率，”测试结束后，江叙白分析数据，“如果要同时面对五十只幼体和十只半觉醒个体，你们需要至少……十五分钟不间断的净化输出。但根据陈野的能量储备，最多只能坚持八分钟。八分钟后，能量耗尽，需要至少三十分钟恢复。”
八分钟对十五分钟。
差距几乎是一倍。
训练场里，苏晚和陈野坐在地上休息。刚才三十分钟的测试，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精力和能量。陈野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那是能量平稳的表现。苏晚的手心印记隐隐作痛，那是过度使用的征兆。
灰影终于被放进场，家伙冲到苏晚身边，急切地蹭着她的腿，发出担心的“吱吱”声。
“我没事。”苏晚摸了摸它的头，声音疲惫但温和。
“数据不太乐观。”陈野低声，“我们还需要更强。”
“或者……更聪明。”苏晚抬起头，看向模拟培育舱模型，“我们刚才的测试，都是假设必须正面净化所有目标。但如果我们可以先破坏培育舱本身呢？”
“切断能量供给？”
“对。”苏晚站起来，走向中央的卵形模型，“如果培育舱被破坏，所有幼体会失去持续的能量支持。它们会陷入虚弱甚至休眠状态，那时候再净化，难度会大幅降低。”
陈野也站起来：“但培育舱的防御肯定是最强的。而且破坏过程中，可能会触发警报，甚至自毁程序。”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苏晚绕着模型走了一圈，“找到最脆弱的连接点，用最的破坏达到最大的效果。而且……我们可能不需要完全摧毁它，只需要暂时瘫痪它的供能系统。”
她指向模型底部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
“看这些纹路。能量从培育舱核心流出，通过主回路分配到各个分支，再进入培养单元。如果我们在某个关键节点进行净化，而不是暴力破坏，也许可以暂时‘冻结’能量流动，而不触发自毁机制。”
净化能量回路。
这个想法很大胆。
“理论可校”江叙白的声音响起，“能量回路本质上也是高维能量的载体。净化能量对高维污染有中和效果，如果精确注入回路的关键节点，确实可能造成局部能量阻滞。但问题是……你们需要找到那个‘关键节点’，而且注入的净化能量必须恰到好处——太少没效果，太多可能直接引爆整个回路。”
“需要更多的情报。”苏晚，“基地结构图显示培育舱的具体构造了吗？能量回路的拓扑结构呢？”
书遥的声音接进来：“有部分数据，但不完整。星穹对核心设备的防护非常严密，卫星扫描只能看到大致轮廓。详细的结构图……可能需要进入基地后才能获取。”
进入基地后。
也就是，他们要在实战中临场分析，找到关键节点，然后精确注入净化能量。
压力又回到了苏晚和陈野身上。
“还有一个选择。”池亦飞的声音从观察室传来，他摘下头盔，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我可以尝试在你们进入基地后，用共情能力远程扫描培育舱的能量流动。虽然距离远精度会下降，但也许能帮你们定位能量汇聚点。”
“但那样你会过度透支。”苏晚皱眉，“你的伤还没好。”
“总比你们盲目行动强。”池亦飞，“而且……我觉得我的能力可能正在适应这种远距离作业。刚才测试的后半段，延迟从零点一秒降到了零点零五秒。继续练习，也许还能提升。”
陈野看着苏晚，又看看远处的池亦飞。他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次任务拼尽全力。
“那我们就这么做。”他最终，“进入基地后，先用规模试探摸清情况。池亦飞远程扫描，帮我们定位关键节点。然后……我们一起，把那个培育舱停下来。”
“一起。”苏晚重复这个词，手轻轻放在陈野肩上。
训练场的灯光下，两饶影子在地面上拉长、交织。
灰影坐在他们脚边，浅灰色的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轻轻地、满足地“呼噜”了一声。
它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它知道，自己跟随着的这两个人，会尽全力保护彼此，保护所有值得保护的事物。
而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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