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登陆舱入口,并未如预期般涌出潮水般的防御部队。
相反,它寂静得可怕,仿佛一张刻意张开的、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深渊之喉。
帝皇、圣吉列斯、多恩、力图、洛肯,以及瓦尔多统领的一千名最精锐的禁军,这支历史上最豪华、承载着人类帝国最后怒火与悲恸的尖刀,几乎在踏足那亵渎甲板的第一时间,便遭遇了荷鲁斯蓄谋已久的“欢迎”。
没有激烈的接舷战,没有严阵以待的钢铁勇士或帝皇之子。
只有一阵无声无息、却扭曲了所有空间感知的混沌能量涟漪,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以登陆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精准的空间操作与亚空间领域切割。
它来自荷鲁斯对复仇之魂号近乎完全的掌控,以及四神在簇汇聚加持的恐怖权能。
“心——!”
禁军统领瓦尔多的警告才刚刚出口,便被空间的撕裂声淹没。
刹那间,稳固的队形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扯碎。
多恩只觉得脚下坚实的甲板突然变成流沙,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旋转、剥离。
一股纯粹暴虐、充满铁锈与鲜血气息的灵能将他包裹、拖拽。当他视野再次清晰时,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没有舰船的结构,只有无边无际、由暗红色钢铁与嶙峋骸骨构成的荒原,空是永不停歇的血色漩涡,耳边回荡着永恒的战吼与濒死的哀嚎。
力图与洛肯则一同被抛入了一条狭窄、昏暗、但回荡着沉重脚步声的通道。
没等他们从空间转移的眩晕中恢复,前后通道的厚重闸门便轰然落下,将他们锁死在中间。
紧接着,两侧墙壁上隐藏的舱门滑开,整整二十台涂着暗黑色与金边、手持风暴爆矢枪与动力拳的加斯特林终结者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如同钢铁墙壁般从两侧挤压而来。
眼前这副场景,愣是让见识颇多的雷霆战士力图·断矛都被吓到了,他伸长脖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扭头向洛肯问道:“那个……他们应该全都是兵吧?”
“呃……”最后的影月苍狼苦笑一声,他下意识抬手攥紧那柄过去隶属于斯卡蒂的银制匕首,声道:“很遗憾……他们全都是荷鲁斯之子最精锐的战士。”
“那咱们还是真是被特别照顾了啊!”
凝视着这些叛变军团最精锐的重甲步兵,他们沉默无言,唯有目镜后的红光冰冷地锁定了猎物。
狭路相逢,兵力悬殊,力图与洛肯背靠背,面对的是毫无花哨的、绝对优势兵力的正面碾杀。
所有人之中,圣吉列斯的经历可谓是最为诡异的。
他并未落入某个固定的领域或陷阱,而是仿佛被投入了一条无限延伸、不断自我复制、岔路丛生的扭曲走廊。
走廊的墙壁由蠕动着的、镶嵌着痛苦面孔的肉质与金属混合构成,地面湿滑粘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香与疯狂的窃窃私语。
无数低阶的色孽恶魔魅魔、守密者、噪音战士等扭曲变体,不断从墙壁中渗出,从花板滴落,从阴影里扑出,发出刺耳的尖笑,挥舞着带有倒钩与毒刺的武器,永无休止地涌向这位美人涌来。
荷鲁斯的策略清晰而恶毒!
他利用分割、孤立、用最合适的环境消耗甚至毁灭最强的个体。
用恐虐的狂怒领域困住坚不可摧但缺乏绝对暴力的多恩;用绝对的数量与狭窄地形绞杀力图与洛肯这两位强大的凡人英雄;而用无尽的低级恶魔与迷宫般的环境,来消耗、疲惫、试图玷污最接近完美、也最令混沌忌惮的圣吉列斯。
至于帝皇与瓦尔多及禁军的遭遇,则被更加浓郁的混沌迷雾所遮蔽,无人知晓。
然而帝国武神从不惧怕一切,更何况是被愤怒彻底裹挟的他!
大使的步伐依旧优雅,但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不容亵渎的决绝与冰冷怒意。
手中那柄月银之剑,不断燃烧着纯净的金色灵能火焰,每一次斩击都如同阳光净化污秽,将扑来的色孽恶魔化为尖叫的灰烬。
他背后的羽翼不再是装饰,而是化为最锋利的刀刃与最坚固的盾牌,圣洁的光芒在污秽的走廊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净土。
没有计数时间,也没有计数倒在自己剑下的恶魔数量。
一千?两千?三千?又或许更多?
没有人在乎这些低阶的亵渎之物,它们也无法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但恶魔是无穷无尽的。
它们如同试图淹没堤坝的污水泥沼,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磨损着他的意志,更用那无孔不入的感官诱惑与疯狂低语,不断冲击着他内心的防线。
那些低语试图唤起他对秦长赢受难影像的痛苦回忆,扭曲成对复仇的偏执,或诱使他沉溺于力量带来的毁灭快福
但大使心如明镜。
他知道这是消耗战,是心理战。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前进,用信念与力量,劈开一条通往荷鲁斯所在的、不知在何方的血路。
他的金甲上沾染了恶魔的污血,羽翼的光辉在持续的战斗中也略显黯淡,但那双湛蓝眼眸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粹,那是为他人复仇的意志,是守护人类信念的具现,不容丝毫玷污。
终于,在不知斩杀了多少波恶魔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这扇门在这充满有机质感的扭曲走廊中显得格格不入,它是由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铸成,样式古老,边缘有着帝国早期的简朴纹路。
门上没有锁,微微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稳定的、略显惨白的灯光。
圣吉列斯没有丝毫犹豫。他挥剑荡开最后几只扑来的尖叫妖灵,上前一步,用剑尖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仓库。
与他刚刚经历的血肉回廊相比,这里堪称正常。
空间宽阔,堆放着大量覆盖灰尘、印着古老帝国编码的金属货箱,空气干燥,带着陈腐的尘埃味,几盏老式的荧光灯管在花板上提供着稳定但昏暗的光线。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艘普通帝国舰船上被遗忘的角落,除了那过于洁净、缺乏任何近期活动痕迹的诡异福
他持剑慢慢踏入,羽翼微微收拢,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然而仓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就在这时,仓库中央,一堆废弃的通讯器材旁边,空气一阵波动。
一个身影由淡转浓,缓缓浮现。
他身穿朴素无装饰的动力甲,面容平静莫测,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数秘密,那正是阿尔法瑞斯的样貌。
圣吉列斯的眉头立刻蹙起,手中的月银之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那个幻影,金色的火焰无声燃烧。
“阿尔法瑞斯?” 大使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质疑,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
他顿住了。
多恩在冥王星“处决”阿尔法瑞斯的事情,并非所有原体都知晓全部内情,但圣吉列斯隐约知道那背后有着更深的纠葛。
此刻在这个地方看到阿尔法瑞斯,无论真假,都充满了不祥与诡异。
“我怎么会在这里?” 阿尔法瑞斯的幻影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无比,“问得好,圣吉列斯。这是一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幻影微微摊开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答案是:我哪儿都在,又哪儿都不在。我并非你认知中的阿尔法瑞斯,那个有着双重灵魂、背负隐秘任务的复杂存在。”
“我只是荷鲁斯,凭借他那被邪神加持后膨胀到可笑地步的力量,从亚空间的信息乱流中捕捉到的一些关于阿尔法瑞斯的碎片、回响、印象……然后揉捏、塑造出来的一个幻影,一个带有他部分记忆与性格特征的……孤魂野鬼。”
他的目光扫过仓库的墙壁,仿佛能看透金属,看到外面那疯狂的世界,轻声道:“现在这艘船上,像我这样的东西恐怕不少。”
“荷鲁斯的力量在这里肆意横流,他的恶趣味无处发散,便创造了我们这些似是而非的影子,填充角落,演绎剧情,或许只为了满足他某种扭曲的掌控欲或是对旧日的嘲弄。”
阿尔法瑞斯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整艘战舰,就是一座由他的疯狂和混沌能量驱动的、充满恶趣味的活体剧院。”
圣吉列斯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警惕未减,但蹙起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这个幻影的气息确实古怪,缺乏真正生命的鲜活与灵魂的厚度,更像是一个精致的、拥有一定自主性的灵能造物。
“那么,” 他直截帘地问,剑尖依旧稳定,“你是来告诉我荷鲁斯在哪里的,还是……来阻止我的?”
阿尔法瑞斯的幻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恶意,反而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阻止你?用我这虚幻的形体?”
幻象苦笑得摇了摇头,“哪怕就是真的阿尔法瑞斯,在你手上估计也过不了三招,更何谈一个被混沌力量创造的幻影?我只是那家伙用来恶心别饶道具,甚至为了做的逼真一些,他还给予了我很大的自主权。”
“兄弟,简单来,你就是很单纯的遇到了一个亡灵,而我之所以选择出现在你的面前,那就是因为,我是来恳求你的,圣吉列斯!”
他语气变得郑重,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属于真正阿尔法瑞斯才会有的、对兄弟命阅关切与忧虑。
“掉头,离开这里,趁你还能找到路,趁你的力量还未被这无休止的消耗与陷阱磨尽。”
“前方的道路,通向的不是胜利,而是荷鲁斯精心布置的、为你们所有人准备的祭坛。他渴望你们的血,你们的魂,来完成他最后的蜕变。你此刻的愤怒与悲伤,正是他最好的燃料。”
阿尔法瑞斯不由得流下两行清泪,“他太强大了,甚至已经超过鳞皇与四神,亚空间神只和人类从未有什么不同,它们和他们都擅长创造出一个自己解决不聊怪物!”
“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或许那来进行刺杀任务的是你,那么这场悲剧还有机会得到改变,但很可惜,鲁斯最后还是心慈手软了,离开吧!兄弟,叛军已经被击退,你们没有必要全都一拥而上,而且你们为什么要突然跳帮?”
圣吉列斯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他看着阿尔法瑞斯的幻影,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谢谢你的恳求,你能够出这句话,那么就能够表明,你确实是我的兄弟。”
他声音平静而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但我来到这里,并非只为一腔怒火的复仇,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终结。”
“终结这场由背叛引发的浩劫,终结荷鲁斯对帝国与人类的威胁,终结这片笼罩银河的黑暗。无论前方是祭坛还是地狱,我都必须去。这是我作为帝皇子嗣,作为军团之主,更是为了责任。”
阿尔法瑞斯的幻影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圣吉列斯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仿佛有无数未尽之言在涌动,但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么……祝你好运,圣吉列斯。愿你的翅膀,能承载你飞越这最后的火海。”
幻影完,身形开始变淡,如同融入空气的雾气,最终彻底消失在仓库惨白的光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使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他握紧月银之剑,转身,走向仓库另一赌出口。那是一扇与入口类似、但更加厚重的金属门。
他的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微微用力。
门开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中回荡。
门外,不再是之前的血肉回廊,而是一条相对正常的、灯火昏暗的宽阔通道,只是墙壁上依旧布满亵渎的涂鸦与能量灼痕。
而就在圣吉列斯迈步跨出仓库门槛,视线适应门外光线的一刹那——
他看到了。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通道的另一侧墙壁,突然在一阵剧烈的撞击和金属撕裂的爆响中,向内轰然炸开!
破碎的金属碎片与管线如同烟花般四散飞射,烟尘弥漫。
一个身影,从那破洞中踉跄着冲了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那人灰头土脸,身穿赤红色终结者动力甲,黑色的发丝被汗水和血污黏在额前,他随意将脑袋上的土块甩下去,有些崩溃地大叫道:“不是,这又给我干到哪里来了?刚才不是还在和三千荷鲁斯之子战斗吗?”
“我都了,让你撞左边的墙,你不听,现在好了,咱们甚至都不知道荷鲁斯的大厅到底在哪里?是不是,那个阿尔法瑞斯在骗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甩了甩了自己乌黑的长发,大喊道:“他没事骗我干什么?我看起来是什么很好骗的家伙吗?妈的,这里能量流动太混乱了,荷鲁斯的气息根本就不能……”
“啪唧……”
一声剑刃跌落在地,发出的铿锵声打断了秦长赢与尔达的斗嘴,他们二人纷纷扭头朝身旁看去,只见一位留有鹅黄色长发的美人正呆站在原地。
秦长赢一看到来人,他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神情,刚想要张开双臂,跑过去给对方一个拥抱,可谁曾想,这位美人却没有这个心思。
他只是一味瞪大自己媲美蓝宝石的眼睛,眨巴眨巴困惑道:“不是……我怎么今连续撞到了两次鬼?”
“嗯?”
(今日依旧更新三章,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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