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继续道:“不定,被藏在床底的白骨,就是刘梓轩。凶手杀害他后,伪造了退租纸条,伪装成他主动离开的假象。”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刘梓轩是畏罪潜逃,而不会想到他才是死者。凶手就能借此逃脱追查。”
许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身体微微前倾:“得好。我们办案,最忌思维固化,就是要多样性,不遗漏任何一种可能。”
他的话,给了众人更大的发言空间。
老刘放下手中的水杯,缓缓开口:“如果齐的猜想成立,那房东老周,就有重大作案嫌疑。”
“老周是房子的主人,最熟悉房屋结构,也有充足的条件购买水泥、浇筑藏尸。而且,关于刘梓轩离开的法,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那张关键的退租纸条,他弄丢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纸条存在过。他完全有可能在撒谎。”
老刘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活跃。
老周一直表现得配合,可细想之下,确实有不少疑点。
“我不同意这个观点。”孙怡立刻反驳,“如果老周是凶手,他为什么还要继续出租这套房子?而且还很快租给了赵子墨?”
“尸体被封在水泥里,腐烂速度会变慢,但还是会散发臭味。他就不怕赵子墨发现异味,进而暴露案情吗?”
“这一点,我有不同看法。”老刘立刻回应,“老周不定是在刘梓轩刚租房不久就杀了他,然后浇筑藏尸。”
“赵子墨是2018年7月租的房子,如果刘梓轩是2017年下半年被杀,到赵子墨租房时,已经过去近一年。”
“尸体早就化成白骨,臭味也会随着时间消散,再加上这一年里老周可以开窗通风,赵子墨自然不会闻到异味,也不会发现异常。”
“不然,赵子墨怎么从没向老周反应过气味问题?这也能印证我的猜想。”
两人各执一词,观点都有道理,会议室里陷入了争论。这些观点碰撞,像一束光,刺破了案情的迷雾。
许长生指尖抵着眉心,脑海里反复复盘着众饶发言。
最让他在意的,是赵子墨是否闻到过房间异味这个问题。
这看似微的细节,却直接关联着死者的死亡时间。
他快速推演:若赵子墨没闻到臭味,明死者死亡时间久,腐烂高峰期已过,老周的辞就多了几分疑点。
若赵子墨闻到过异味,明死者死亡时间较近,藏尸时尸体仍在腐烂。两种可能,直接影响排查方向。
但是前面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只闻到过家具的霉味,并没闻到什么腐烂的臭味啊!许长生暗暗想。
案情分析会一结束,为慎重起见,许长生立刻叫住齐:“你马上去找赵子墨,当面向他问询。让他再仔细回忆回忆,在他租房初期,到底有没有闻到过类似东西腐烂的怪味。”
“如果他回忆起来,务必问清楚异味出现的时间、持续时长,以及他当时的处理方式。”他补充道。
“明白,师父!我马上去办!”齐立刻动身,拿着赵子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驱车赶往速捷软件有限公司。
速捷软件有限公司位于香港中路凯旋大厦,地处市中心繁华地段。齐抵达后,经前台通报,在公司会议室见到了赵子墨。
赵子墨高高瘦瘦,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皙,看起来文静又内敛。多年的程序员生涯,让他身上透着一股沉稳的书卷气。
得知齐的身份和来意后,赵子墨脸上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微微蹙眉。
“赵先生,打扰你工作了。”齐开门见山,拿出笔记本,“我这次是想向你核实,你在租住龙山区那套房子时,到底有没有闻到过什么怪味?”
“类似东西腐烂的味道,或者其他异常的气味。”他特意补充,目光紧紧盯着赵子墨的表情变化。
赵子墨听了这个问题,眉头皱得更紧,陷入了回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前面有位警官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当时一时没想起来。后来我仔细想想,刚开始似乎是闻到过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是刚租进去那阵子,不上来是什么味道,闷闷的,有点发臭。”
“那时候是7月下旬,金海最热的时候,晚上我关窗开空调,那味道就特别明显,弥漫在房间里,散不出去。”
“但我白基本都在公司上班,早上出门前会把窗户打开通风,晚上回家的时候,气味就淡了很多,也就没太在意。”
齐眼神一凝,快速记录:“既然闻到了异味,你为什么没向房东老周反映?”
赵子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当时以为是空调的味道。那台空调有十来年了,又老又旧,有时候开起来噪音还特别大。”
“我本来想让老周给换一台,但他房子老、设施旧,房租已经是周边最低的了。要是换空调,每个月房租得涨200块。”
“我那时候工资不高,手头紧,就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那套房子的房租,确实比周边同户型的便宜些,我也是因为房租低,才快速定下来的。听他要涨房租,我就没敢再坚持换空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程序员,脑力劳动,白对着电脑写代码,用脑特别多,晚上回去特别困,沾床就睡,睡得也沉。”
“虽然房间里有味道,但睡着了也就感觉不到了。后来气凉了,不用开空调,窗户一直开着透气,那股味道就渐渐消失了。”
齐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将关键信息一一记下。赵子墨的辞合情合理,语气真诚,没有刻意隐瞒的迹象。
对于刚入职、手头拮据的程序员来,为了省房租而忍受旧空调和异味,是很正常的选择。他的反应,符合常人逻辑。
“好,谢谢你的配合。”齐收起笔记本,起身道谢,“后续如果想起其他细节,麻烦你及时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赵子墨点头,“只要能帮上忙,我肯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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