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龙山区内,老周那套房子所在的楼栋,已被警方彻底封锁。拆迁工作全面暂停,警戒线围起了整片区域。
警员24时值守,禁止无关人员靠近,现场保护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任何一点痕迹的破坏,都可能影响后续勘查。
齐回到支队时,许长生正在办公室梳理线索。
“师父,我回来了,赵子墨的问询结果出来了。”齐走进办公室,将问询记录放在桌上。
许长生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记录,快速翻看。
当看到赵子墨“刚租房时闻到过怪味,7月下旬最明显,后来气转凉后异味消失”的证词时,许长生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赵子墨是2018年7月22日租的房子,刚租进去就闻到异味。
7月下旬,气炎热,空调密闭环境下异味更浓,明当时尸体仍在腐烂,散发臭味。
而刘梓轩恰恰是2018年7月21日退租的。
时间线高度吻合:刘梓轩7月21日“退租”,赵子墨7月22日入住,入住后立刻闻到异味。这意味着,死者死亡时间,就在刘梓轩退租前不久。
刘梓轩的嫌疑,再次飙升。
他很可能是在退租前杀害了死者,浇筑藏尸后,留下纸条伪装退租,仓皇逃离。
这样另一个疑问随之而来:若他就是凶手,为什么要在退租前匆忙作案?受害者是谁?
但如果他不是凶手,而是受害者,那么凶手又是谁?
许长生回想着案情分析会上大家的观点、赵子墨的证词、刘梓轩的异常举动,这些细节慢慢在他脑海里渐渐织成一张网。
他决定,当前调查的重点,必须集中在刘梓轩身上。
解开刘梓轩的身份之谜,也许就能解开这起白骨案的大半谜团。
也就是刘梓轩是凶手,还是受害者?这个问题,成了破案的关键。
但偏偏刘梓轩留下的身份证是假的,他冒用的江福奎的身份已经核实,与他无关。想要找到刘梓轩真正的身份,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据江福奎他从没离开过开封,他的身份证肯定是在开封丢失的。那么,刘梓轩会不会也是开封人?
甚至是江福奎身边的人?
他或许是捡到,或许是偷了江福奎的身份证,然后盗用他的身份来金海租房和办理手机卡。
因此“刘梓轩”大概率也是假名,他的真实姓名,现在无人知晓。
若真是这样,排查2017年7月前后,从开封前往金海、年龄在25岁左右的年轻人,或许能找到他的踪迹。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刘梓轩的身份证,是从二道贩子手里买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与开封、与江福奎,可能没有任何关联。
那样一来,查找他的真实身份,就如同大海捞针,难度会大大增加。
思忖间,许长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骨照片上。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怎么样才能确认这具白骨是不是“刘梓轩”,许长生苦苦思索。
突然,他灵光闪现——为什么不用dNA比对来进行确认呢?
刘梓轩在那套房子里住了整整一年,必然会留下生物痕迹。毛发、皮屑、汗液……这些痕迹,都可能藏着他的dNA。
虽然他离开后,赵子墨已经住了五年多,但老房子的环境,或许能保留住他的痕迹。许长生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技侦科。老刘正在整理现场提取的物证,看到许长生进来,立刻起身:“许队,你来了。”
“老刘,我有个想法。”许长生走到他面前,语气急切却沉稳,“你立刻带人去老周的房子,全面提取生物检材,重点是毛发。”
老刘愣了一下:“毛发?赵子墨住了五年多,里面大多是他的毛发吧?”
“是,但也可能有刘梓轩的。”许长生点头,语气肯定,“那是套老房子,水管老化严重,管壁锈蚀,淋浴下水道里,肯定堆积了不少毛发。”
“下水道管壁、管子连接处,这些隐蔽的地方,毛发不容易被冲掉,很可能保留着几年前的痕迹。”
“里面大多应该是赵子墨的毛发,但也不排除有刘梓轩的,甚至更早租客的。我们可以提取所有毛发的dNA,逐一比对。”
许长生的思路清晰地分析道:“首先将那些毛发的dNA与王睿、李辰、张予航、赵子墨这四位租客和房东老周家饶dNA进行比对,剩下如果还有未知dNA的毛发,大概率就是刘梓轩的。”
“再将这份未知dNA,与那具白骨的dNA进行比对。如果匹配,明死者就是刘梓轩;如果不匹配,明死者另有其人,而刘梓轩可能是凶手。”
老刘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许队,你这脑子真是绝了!这简直是无中生有,化腐朽为神奇啊!”
“谁能想到,老房子的下水道里,还能藏着破案的关键。我这就带人过去,一定仔细提取,绝不放过任何一根毛发!”
“好。”许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务必心,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破坏任何痕迹。提取过程要细致,确保dNA的完整性。”
“放心吧,许队!我办事,你放心!”老刘立刻召集手下队员,带上勘查工具,急匆匆地出发,驱车赶往龙山区。
看着老刘离去的背影,许长生松了口气,但心底的弦,依旧紧绷。这个方法,是当前破解刘梓轩身份之谜的唯一突破口。
他知道,能否提取到刘梓轩的dNA,能否通过比对确定死者身份,直接决定着案情的走向。
喜欢许长生探案III之海泊河碎尸请大家收藏:(m.37kanshu.com)许长生探案III之海泊河碎尸三七看书网更新速度最快。